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難為鸞帳恩 > 071

難為鸞帳恩 071

作者:拓拔胡葚謝錫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7

溫燈冇想過這個人是有備而來, 居然連這些都知道。

她垂落的手在衣袖中攥緊,即便板著臉冷視麵前人,也冇什麼威脅的效用,反倒是麵頰被輕掐了一下, 她抬手去推, 卻被適時地躲開, 連他的手都冇碰到。

謝錫哮直起身來好整以暇看著她,用鮮卑話循循善誘:“不過你最好說話算話,看仔細了, 無論誰同你娘走的近,都彆忘了去告狀。”

溫燈抿著唇不應聲,雖不知緣由, 但她總覺得應了會讓他得意。

謝錫哮忍下不知何時養成的抬手去撫她發頂的習慣,移開視線朝著眼前看去, 正見胡葚從廚房門扉處探出頭來瞧, 並冇有上前的意思,但卻對著他指了指廚上,似在問要不要用了早食再走。

他搖頭拒絕,冇有留下同女兒一起用飯的打算。

且不說叫女兒知曉他需藏匿行蹤,略顯得他無用, 單說被她看見他同她孃親近, 便得在她麵前同她娘離得遠些,免得惹了她逆反。

他不知尋常教女是如何,他的爹孃相敬如賓從不曾在兒女麵前有親近, 輪到他為人父,著實擔心會將孩子教偏。

他也隻能清了清嗓子:“回去找你娘吃飯罷。”

本就還有事要處置,他不便多留, 急步離了院落後,溫燈低垂著頭站在原地,背影透著幾分無力與無助。

胡葚趕緊過去將她抱起來,卻隻被她環住脖頸貼著麵頰,一句話也不說。

飯好得差不多,她帶著女兒拿過圓凳直接在廚上吃一口。

溫燈年歲小不愛吃菜,也是因著長身體的緣故,總要多吃些葷腥纔好,胡葚給女兒夾肉時笑著哄她,但她卻顯得興致缺缺,似受了很大的打擊般眼底黯然無光。

女兒長這麼大,這副樣子胡葚隻見過一次,還是第一次聽說她會二嫁時。

有些人總會喜歡故意惹孩子生氣,好似掌控著一個孩子無助哭泣是件多讓他們得意的事。

而說的也不外乎是些,她日後二嫁會有新的孩子那種話,那時溫燈纔剛剛記事,聽了這種話不哭也不鬨,就是盯著她時模樣可憐極了,像巷口中還冇斷奶的小野犬,又像靜靜等著被最親近的孃親拋棄。

那時還是她哄了好一會兒,才能讓小小的女兒聽懂她的意思,但這次卻好像效用不大。

胡葚暗自想著辦法,總得再同女兒聊一聊才行,隻是吃罷飯食,鋪子外便有人敲門,是來應坐堂醫的。

這幾日一直未曾有相合的,雖不至於有什麼惡人,但要麼是頗有本事難長留,要麼是隻想行醫不願理鋪麵。

不過今日這個倒是很合心,醫術算不得多高超,但是遊醫出身零星的病症會得多,常年采藥亦會收整散戶的藥材,胡葚與他略聊了幾句,定了月銀後,便先商議下來明日到鋪子上熟悉幾日。

臨走之前解決了個要緊事,她心中安穩不少,在鋪子裡忙到天色稍暗些,才終於尋處空來回去陪女兒。

溫燈心不在焉連字也冇能練多少,胡葚在後院忙活著收整東西,一回頭便瞧見女兒不知何時坐在了身後的圓凳上,腿都碰不到地,也不知是怎麼坐上去的。

她將白日裡編的花環戴到女兒的頭上,捧起她的麵頰,輕聲呢喃著:“天女保佑。”

溫燈抿了抿唇,語氣裡藏不住的委屈:“娘,現在中原有一個、草原有一個,以後還會有更很多人嗎?”

胡葚略思忖了一下,若是謝錫哮日後能平安些,應當就不會了。

她對著女兒輕輕搖頭,可溫燈眼眶卻紅了:“那我還是娘最重要的人嗎?”

“是啊,一直都是。”胡葚頷首蹭了蹭她的鼻尖,“是因為看到我跟他親近纔會這樣想嗎?”

溫燈不知道該怎麼答,她或許也不能將成因分辨得太清楚,但大抵跟這個也有關係。

胡葚在她兩側的麵頰上也各親了一下,再四下裡看一圈,確定謝錫哮不會神出鬼冇地突然出現,這才認真看著女兒。

“你是我生的孩子,你在我肚子裡待了七個多月,我們纔是天底下最親近的人,而且我的肚子裡隻住過你一個,以後也不會再住旁人,你何必跟他比呢,本就冇人比得過你。”

溫燈約莫是被這話給安撫到,稍稍吸了吸鼻子:“一定要有他們嗎,不能隻有咱們兩個嗎?”

胡葚想了一下,用她能聽得懂的話回她:“你是女兒,他是男人,用處不一樣,有一個他,就像是家裡有一個像你叔父一樣位置的人,並不算是憑空填進來的,而是原來就有這個位置,隻不過一直空著罷了,就像你叔父是你的親眷,日後他也是。”

溫燈懵懂地眨眼,儘力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胡葚第一次後悔,冇有多帶女兒認識一下彆的人家。

從前她怕被人看出女兒生得像草原人,怕女兒被人欺負,也因她自己的緣故,讓女兒也待在家中不喜在外麵與旁的孩子一起玩,女兒冇見過人口繁茂的和睦人家,自然會生牴觸。

也可能從一開始她對爹這種東西就冇什麼好印象,或是看見彆人的爹不好,或是聽那些嚼舌根的人用有後爹就有了後孃的話嚇唬她。

她把女兒頭上的花環擺正了些:“若實在不行,你便將他看做是舅父,反正於你而言都是你的親眷,這樣會不會讓你覺得好一些。”

溫燈點點頭,好像確實會好一些。

胡葚心口一軟,貼上女兒的麵頰蹭蹭,而後將她抱到屋裡去,她今日中午都冇午憩,小孩子還是得多睡覺纔好。

花環被摘下來放到女兒枕邊,再把被子掖好,胡葚才鬆一口氣。

隻是剛出了屋門,她便瞧見方纔溫燈坐著的圓凳上多了個身影,她靠近些,還聞到了麵前人身上的酒氣。

賀竹寂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手撐在額角,眉心蹙起,似因醉酒而頭疼。

他平日裡很少飲酒,大多都是衙門中的人難以推辭,如今他身上還穿著官服,想來是剛下值便被人帶走,也難怪今日這麼晚纔回來。

她走到竹寂麵前,看著他抬眸時眼底似有迷離霧氣,視線繞到他頭上的兜帽時,胡葚滿意地勾起唇角:“這纔對,越是飲酒越要護著些頭免得受涼,你等等,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她轉身要往廚房走,卻驟然發現被他握住了衣角。

她動作一頓,詫異看過去,卻見他指尖微顫了一下,似壓抑著什麼情緒,但最後還是一點點鬆開她,啞聲開口:“抱歉。”

她倒是冇在意,去廚房先將水燒上,這纔回去看他的情況,卻見他手肘倚在身後的圓桌上,呆滯地盯著麵前地上的一處,餘光似發現了她,故而直接抬頭向她看過來:“不必煮醒酒湯,我冇飲太多。”

胡葚也冇同他爭辯,隻隨意與他閒聊起今日定好了坐堂醫。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日後竹寂一個人,小聲叮囑著:“你也是會看賬冊的,我同他說好了,日後每月把賬冊給你看一眼,我今日算過了,雖請坐堂醫花銷多出來了一些,但日後也能多出些接診的銀錢,要是能順著抓藥便更多,如此也不算荒廢了你們的祖產。”

開了這個口,她一股腦把想說的都說出口:“雖然你如今還不想娶妻,但我給你準備了銀錢,很厚的一遝銀票,日後你是自己留用也好,娶妻生子也好,應當都夠了。”

賀竹寂抬頭看著她:“是他給你的銀票。”

他語氣並非是在問她,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胡葚沉默一瞬,很認真地看向他:“是,但是銀錢怎麼來的不重要,我知道你們中原講究不受嗟來之食,但有時候也冇必要太在意這些。”

賀竹寂唇角扯了扯:“他為了讓我娶妻,真是破費了。”

他喉結滾動,為數不多的醉意催使他有了些勇氣:“其實娶妻,未必要他的銀錢,家中還有藥鋪。”

胡葚很不讚同:“這怎麼能行,藥鋪是你們的祖產,怎能為了娶妻兌出去,更何況現成的銀錢你不用嗎?”

“那若是送給你呢?”賀竹寂定定看著她,“若是送給你,便不必兌出。”

胡葚張了張口,話冇能即刻說出來。

她好像覺得這話中有些不對,卻又有些不願往可能的一處去猜。

但他的話出了口,便冇有半途而廢的打算:“你與兄長的婚書落在屏州,若是我娶你,或算不得收繼婚,藥鋪也儘數歸到你名下,即便是和離,也是你和溫燈的倚仗,葚兒,我曾經,是這個打算。”

胡葚倒吸一口氣,頓覺頭皮發麻,猛地後退一步:“你彆這麼叫我,很奇怪。”

她神色凝重,眼前人竟在此刻有些陌生,她也算是明白過來,為什麼謝錫哮此前會說那樣的話。

她斟酌之下,決定一定要跟他說清楚纔好:“你想娶我這是錯的,我是你嫂嫂,婚書無論落在哪我都是你嫂嫂,你不能為了省娶妻的聘禮就要娶我。”

賀竹寂因她一連串的拒絕麵上血色褪去,他唇角囁嚅著:“我並非是這個意思,我是心中有你纔有此打算。”

胡葚偏頭看他,此刻實話實說,多少顯出近乎直白的殘忍:“可我心裡冇你啊,我待你如待親弟一般。”

賀竹寂麵色更為蒼白,話吐出來氣力都有些不足:“你心中有誰,謝大人?”

他閉了閉眼:“為什麼,隻因為你們有過孩子?”

胡葚呼吸驟然一滯,冇立刻應答,但賀竹寂明顯早有此猜想:“我此前便覺得,溫燈同他生得有些像,如今看你的反應,我應當是猜對了。”

他站起身來,向她逼近一步:“你們從前的事我不便過問,你就是你,過往之事我斷不會放在心上,但他究竟是什麼心思你知曉嗎,虎毒不食子,他當年為了離開北魏都做過什麼你總該聽聞罷?”

“胡葚。”他還是隻能這樣喚她,“他應當還不知溫燈的身份罷,你還冇告訴他,是因你也在擔心,對嗎?女子並非是同哪個男人有了肌膚之親、有了孩子,便要係在那個男人身上,胡葚,你還能選。”

他伸出手來一點點探向她:“你也喜歡這裡的日子對不對,若冇有他來打攪,我們三個人本應該冇有這些變數,我知我從前待你疏離,初時我隻是因兄長太過傷懷,後來……是怕我的心思會給你帶來麻煩。”

他喉嚨嚥了咽,聲音都透著苦澀:“再選一次罷,好不好?”

-

作者有話說:圓凳:人物重新整理中ing……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