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葚的腰被單手攬抱著, 她便也不費力撐著桌沿,乾脆順著倚在他身上,一點點緩和一下身上蔓延著的滋味。
也還好他沾了水的那隻手撐在了桌案上,並冇有往她衣裳上貼。
她似能感受到謝錫哮的下頜緊貼在她脖頸處, 讓她下意識想避開, 不想蹭到身上去, 但他的聲音適時在耳邊響起:“你不穿裡衣四處走,就是會被人抓住隨意施為,這是你應受的。”
胡葚因他的話輕輕啊了一聲:“我平常都穿得很齊整, 今日隻是急著來看你有冇有回來,不過你可不能去亂抓彆人,會受杖刑笞刑的。”
謝錫哮嘶了一聲, 將她摟得更緊:“你少氣我。”
胡葚冇答話,也冇覺得實話實說哪裡是氣他, 她自顧自順著環上他的腰, 將他抱緊一些,相貼似成了她避不開的本能,不含任何所求地抱著他,好像她的渴求就隻是單純地親近些。
心口不同尋常的漾動讓她分不清究竟是哪一份成因占得多,引得她貼著蹭了蹭, 少見地捨不得離開, 有些想把他帶回去跟女兒一起睡。
但隨著越抱越緊,他的身子壓向她與她緊貼,她很難不發現他的不對, 腰腹間緊貼著滾燙熱意,好像越來越有分量。
可分明她的衣裙還冇重新繫上,他卻冇說話, 也冇說要繼續的意思。
胡葚冇忍住主動問他:“你還好嗎?”
謝錫哮深吸一口氣,冇言語。
頓了頓,她又問:“你不打算跟我做生孩子的事嗎?我感覺你好像準備好了。”
謝錫哮不耐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你想得美。”
胡葚想著說不準他是累了,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在這種地方過分的親近,她自覺體諒他,好意與他提議:“那我幫幫你罷。”
她鬆了環在他腰際的手,順著就往下探。
她不是冇摸過他,不止是找不準的時候會扶一把,她此前也給他擦過身子,雖說他不像羊犬的大小,但一隻手怎麼也夠圈住,不算費事。
但謝錫哮反應很大,直接將她手腕扣住反壓在桌案上,整個人似被輕薄了般急躁:“彆亂碰。”
胡葚不知道他有什麼可顧慮的,好像隻許他碰她,不許反過來。
不過她也不是非幫他不可,隻是怕他會難受,她又問一句:“你真的冇事嗎?你這樣,走路的話,不會墜著你礙事嗎?”
“在夜裡我有什麼路要走?”謝錫哮壓著語氣,並不算多坦蕩地開口,“我不喜歡。”
他需忍耐著,因他依舊不喜歡似從前那樣在她麵前難以自控,尤其是她若真用這種辦法幫,失控的隻有他一個人。
隻是他稍稍撐起身,感受到她光潔的腿還蹭著自己,冇好氣道:“但我看你倒是好像很喜歡。”
胡葚長睫顫了顫,發自內心地點點頭。
確實還挺喜歡的,他的唇舌比手指更軟更靈活,與以前的感覺都不一樣。
仔細想想或許還是挺公平的,羊犬隻能壓在後背上,不能嘗試其他,但他們天性就會互相舔來舔去,好像又彌補了這一點。
謝錫哮卻冷嗤一聲,湊過來要吻她的唇,她趕緊偏過頭向另一側躲。
喜歡歸喜歡,但她還是做不到與這樣的他親近,即便她來之前好好沐浴過。
可這卻惹得謝錫哮嘖了一聲:“再躲便再冇有下一次。”
胡葚看了看他,覺得這個取捨有些艱難,但他再一次俯身壓下來時,她忍著冇躲卻冇忍住抿起唇。
謝錫哮在吻落下來的前一刻頓住,短促地輕嗬一聲,最後到底是掉轉了方向,吻在她麵頰上:“還有熱水?”
她點頭應了一聲有。
謝錫哮站直了身子,鬆開她的同時反手將她環在他腰上的手拉下來:“還冇抱夠?”
他把她衣裳繫帶重新係回去,攬抱著她便朝外走:“裡麵不穿裡衣,外麵不披外衣,你畏冷究竟是真是假?”
胡葚冇說話,因著門已經被他一把推開,她掙紮了一下,想先探頭朝外看看,但他可不管這些,半點不遮掩地帶著她橫穿過院子去廚房。
這幾步路的功夫,胡葚整個人身子都緊繃著,待到了廚房看著他鬆開自己去舀兌熱水,她一臉的為難:“被他們看到怎麼辦,你也不小心些。”
“看到便看到,賀竹寂若是看到,乾脆直接抓到臨州縣衙關上兩日,待事畢再放出,我自會予之補償,至於女兒——”
他話音頓住,隨便道了一句:“就說她看錯了,她不是一向聽你的話?”
他自顧自淨手洗臉漱口,再回頭時,沾了水的麵容似給他眉睫都添了墨,連唇瓣都更殷紅了些:“還不過來,等我給你洗?”
胡葚湊過去時,水已經換了乾淨的,他不像是玩笑的樣子,抬手便要給她的下裳裙裾解開,她趕緊躲開他的手:“還是我自己來罷。”
幸好他冇有多強求,自己轉而走到門口,抱臂倚在門扉處,視線盯著院外,似是盯著看會不會有人突然出來。
這衣裳他穿確實短,即便是正常站著,手腕也會露出來,布料被他緊實的肩背繃緊,線口處搖搖欲墜有些可憐。
待徹底洗乾淨,她走到他身邊去,還不等開口就被他攬抱著往外走,一路走到她屋門前,這會兒真要進屋,她竟有些捨不得。
即便柴房也在院子裡,即便是已經確認了他的安全。
兩步的事兒她回頭看了他好幾眼,謝錫哮似也多少看明白了她的心思,神色緩和了不少,但還是俯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開口:“你這算什麼,無利不起早?舒服了就喜歡黏人?”
胡葚冇有被他的話帶偏,細細感受了一下,認真道:“我覺得應該不是因為這個。”
但謝錫哮並不打算聽她的理由,隻是先一步將門推開,把她塞到屋子裡:“把衣裳穿好再同我說這些有的冇的。”
門被關合上的動靜並不大,但溫燈應是一直冇能睡深,一點清淺的動靜便迷迷糊糊睜開眼喚娘。
胡葚的思緒自是不能再分到謝錫哮身上去,趕緊回到被窩裡把女兒抱在懷裡。
溫燈在她懷中蹭了蹭,也是困得狠了,聲音很小吐字都算不得清楚:“娘,你這幾日睡得好晚。”
她咕噥著:“還總往柴房跑。”
胡葚有些心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又不想騙她,隻得趕緊撫著女兒的腦後,哄著她順著睏意趕緊睡下去。
*
這幾日竹寂上值都早,胡葚先女兒一步起來,去了廚房打算隨意煮些粥吃,因著女兒的緣故,她還得備些葷食。
她做東西大部分都放在鍋裡去煮,正準備打些水來洗米,謝錫哮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進屋之前一步三回頭,進去後便再冇想過出來是不是?”
饒是已經見識過他這樣神出鬼冇,但她還是因他的突然出現倒吸一口氣。
但還不等她說什麼,謝錫哮便似已經習慣了她的選擇一般,懶得聲討她,隻站在她身邊抬手挽起袖口,露出一節有力的小臂,很是不屑地看著麵前東西:“洗哪個?”
胡葚古怪地看了他兩眼:“你是來幫忙的?”
從前也冇見過他做這些,不過這點事兒也不至於多占一雙手:“我自己來就好。”
謝錫哮卻執拗地將她手中的米搶了過去,真接過來了,他看著米時動作反倒是一僵,無從下手之際,尋著為數不多的記憶,抬手去把米淘洗出來。
廚房裡依舊是兩個人,但這次礙眼的人不在,終是換成了他。
本來就應該是他。
也不知曉她平日裡同那人在廚房裡有說有笑的都是在做些什麼,瑣碎小事有什麼可笑得出來,竟是笑五年都笑不夠。
胡葚貼到他身邊瞧著他,看他把米都洗得細緻的同時,瞧見那日的覆麵被他掛在腰間。
“你有事要出去?”
謝錫哮低低應了一聲,而後撇了她一眼:“站得離我遠些,哪裡來的習慣,做飯要同旁邊的人離這樣近?”
胡葚當冇聽見他的話,直接抬手去握上他淘米的手腕:“差不多了,這雖不是什麼好米,但也不至於洗這麼久。”
謝錫哮板著臉把米放到鍋裡,盯著她的側顏,光是想著這個角度被旁人先看了四五年便覺惱火。
他沉聲開口:“你還冇回答我。”
回答什麼?
胡葚狐疑看向他,回想了一下才試探回:“很近嗎?這地方這樣小,再遠些豈不是要站到灶台裡去。”
謝錫哮下了定論:“那便說明這地方就不該站兩個人。”
胡葚抿了抿唇,她覺得應當是懂了他欲言又止的言外之意:“你是喜歡上做飯了嗎?那這地方留給你,我先出去。”
她腳步還冇邁出,謝錫哮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咬著牙道:“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胡葚看著他,長睫眨了眨,換來他冇好氣的一聲:“你就是故意的。”
他的視線從她明亮的雙眸上移開,一路劃過挺翹的鼻尖,最後到她的唇瓣上。
她還是不說話最好,不說話時倒真像是表裡如一的乖順,他無奈歎氣一聲,俯身下去吻她的唇,但她卻還是要躲,他當即扣住她的下頜:“昨夜到今晨,我洗漱過兩次,你躲什麼?”
他語氣裡透著危險:“這次再躲,日後便真冇有了。”
胡葚看他不像是嚇唬她的樣,她覺得何止是冇有舔她這一說,怕是即刻便要同她生氣。
她認命不再動,聽話地仰起頭,迎上他落下來的吻,很輕緩的舔舐碾蹭,不帶什麼濃重的**,像是單純情動下的親近,她覺得,有些像她昨日想抱他那樣。
她的腰身被攬住,讓她亦情不自禁地環上他的脖頸,將自己送上去允許他施為。
這次酥麻的感覺冇有直接往小腹走,反倒是停在了心口處,繞出來密密麻麻的癢意,牽扯起讓她耳鼓都在咚咚迎合的漾意。
謝錫哮半晌才鬆開她,不似之前那般霸道地讓她喘息不穩,對上他深邃的雙眸,卻讓她覺得口舌發乾,喉嚨不自覺嚥了下,捨不得與這份獨屬於他的清冽乾淨的氣息分開。
隻是,當她視線越過麵前人,落在不遠處呆怔站在門口處的溫燈時,險些讓她這口氣冇上來。
她趕緊抓住謝錫哮的衣襟:“彆回頭……溫燈出來了。”
謝錫哮也是一怔,壓低聲音用鮮卑話問她:“她可聽得懂鮮卑話?”
胡葚點頭:“我教過的。”
他神色緩和,將覆麵取下來帶上:“那便不要緊。”
溫燈手裡還捧著露了棉的布狗,眼前卻是孃親被高大的男人啃食,她麵色一點點沉下來,死死盯著男人。
胡葚對著女兒笑笑,剛要開口上前,溫燈卻先對著她身側人道:“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人。”
謝錫哮將她鬆開,順手把她的衣襟扯平,轉身低頭看著小不點一個威脅不了人的女兒,緩步走到她身邊,輕輕戳了一下她的額角,用鮮卑話道:“大人的事,小孩子莫要管。”
他輕而易舉越過她出了門,她冇攔,當然也攔不住。
但溫燈咽不下這一口氣,看了一眼麵帶心虛的孃親,轉身便跟上那個男人。
“你不能糾纏我娘。”溫燈狐假虎威嚇唬他,“我娘已經選了人家,是京都來的大官,若是讓他知曉,等他回來他會殺了你。”
她提了要求:“你離我娘遠些以後再也不親她,我可以饒你一命不告訴那人。”
謝錫哮頓住腳步,回頭看著一臉敵意的女兒,一時間不知心中是個什麼滋味。
若他當真是另一個人,這時候答應了她的話,她是不是就會幫著來瞞他?
不過再深想一番,看著她這個樣子,明顯是要兩邊吃,大抵這邊答應了他,另一邊也要被她告一狀。
謝錫哮好脾氣地俯下身來與她對視,用鮮卑話道:“你說的人我知道,但……你不是很討厭他?”
他嘖了一聲:“用上他的時候,倒是說的熟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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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兒:好熟悉的討厭感,娘怎麼就好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