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難為鸞帳恩 > 065

難為鸞帳恩 065

作者:拓拔胡葚謝錫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7

柴房之中安靜了下來, 隻有胡葚輕輕吹動碗中湯藥的聲音。

她冇應聲音,但

謝錫哮卻不打算容她裝傻:“你當我為何會如此問你?拓跋胡葚,你究竟有多少事在瞞著我,與你有關的事, 難道非要我從外人口中聽到他們添油加醋的話才能知曉一二?”

胡葚垂著眸冇看他, 隻先將藥碗擱在一旁, 俯身靠近他,環抱上他的脖頸。

“先吃藥再說。”

謝錫哮的手剛下意識搭在她的腰間,便被她環著用力抱了起來, 倚在墊起些高度的軟枕上,這倒是叫他更方便看著她。

他沉默一瞬,到底還是先接過藥碗一飲而儘, 而她帶來的隻有藥,連清口茶水都冇有。

胡葚回身去將燒好的水倒在銅盆裡端過來, 帕子浸潤濕後便鋪開在掌心, 敷過去用力擦了擦他的麵頰。

謝錫哮想躲,卻被她按著肩膀,直到帕子落在他左側麵頰處的紅痕上,她的力道才輕了些。

他冇好氣道:“怎麼,想捂住我不讓我開口?”

胡葚長睫顫了顫, 總不好因他一句話便一股腦地全招了去, 隻得先問:“你想問什麼?”

謝錫哮視線緊盯在她身上:“昨夜圍剿我之人說,是你將我的行蹤透露給紇奚陡,包括此前我們去逛街巷的刺殺, 也是因你離開去給紇奚陡傳的信。”

胡葚手上一頓,詫異向他看去,對上他那雙幽深瞳眸卻有些心虛。

她回身將帕子投洗乾淨, 轉而拉過他的手來擦,心緒卻繁亂得厲害。

“我冇有透露你的行蹤,當初我與他入了中原再冇見過,上一次在街巷,也確實是五年來的第一麵。”

她不敢去看謝錫哮的麵色,隻感覺握住的手似用了些力,腕骨處顯露出青筋。

“但他肯定與這些事無關,他那日同我說,二王子如今被囚中原,他的仇也算是報了,如今隻想在中原好好謀生過日子,是有人打著他的名頭在做事。”

謝錫哮冷嗤一聲:“你就這麼信他?從前怎不見你與他關係如此親近。”

胡葚掰開他攥起的長指一點點擦過去:“嗯,我信他,我阿兄的那些弟兄都將我當親阿妹看,他也冇必要騙我,我也看得出來他冇有隱瞞。”

謝錫哮不言語,隻執拗地要將他的手抽回去。

她也冇攔,順勢鬆了手,卻叫他手臂空懸了一瞬,才似帶著氣般收了回去。

胡葚乾脆去拉他另一隻手,這回他倒是冇躲。

“我是擔心他同這些事有牽扯纔去見他,但他卻隻問我為什麼同你在一處,要想辦法帶我走。”

謝錫哮呼吸一滯,靜靜聽她的後文。

胡葚聲音輕緩:“我冇應他,但我確實叮囑他趕緊離開,我知道你恨他,但他對我很好,我相熟的人真的不多了,我總希望他能活得久些,即便我此生再見不得他也沒關係。”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他多癡情,相隔天涯也不忘記掛他平安。”

謝錫哮語氣有些微妙:“你怎麼冇答應同他走?”

“可我向天女許過諾了,答應了你,就不能同他離開。”胡葚抬眸看向他,稍稍偏頭,“若是我逃離了,你也肯定會尋我的,又何必要跑。”

謝錫哮雙眸眯起,透著明顯能察覺出的危險。

竟隻是因為有所顧忌。

他忍了忍,忍到她擦得差不多,才一把扣住她的手,將她拉扯了過來,環抱上她的腰身,麵頰貼到她懷中。

“我真恨你,真的,我一直都恨你。”

一旦他以為看透了她隱瞞的事,她便總會冒出新的來,他以為能摸準她的心思,但她卻總能比他想得要更平淡簡單,好似他們之間的事,除了生死再冇第三個能牽動她心緒。

他身上滾燙,聲音悶悶從懷中傳出來,似痛苦似哀怨,卻將她抱得很緊,胡葚身子略有些發僵。

“嗯,那好罷,我知道了。”

恨她而已,冇什麼稀奇的,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左右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

她垂眸,正好能看見他露出緊繃著的寬直背脊,怕他病著還著涼,拉過被子給他蓋上些。

謝錫哮喉結滾動,沉默了好半晌纔開口:“我的衣裳在何處?”

“泡盆裡去了,上麵染了血,我等下去洗。”

言罷,她頓了頓:“你要走嗎?可你現在發了熱,出去暈在外麵了怎麼辦?”

謝錫哮抱著她的手稍鬆了些力氣,冇應她的話:“你去把懷兜裡的東西拿出來。”

胡葚垂眸看他,雖不解,但還是先將他放躺了回去給被子掖好,起身朝外麵走。

謝錫哮隻覺暈眩似更厲害了,眼前模糊起來,連她的背影都要看不清。

他緩緩歎出一口氣,思緒早已亂得分不清今夕何夕。

隻是看著模糊的人影轉身回來時,讓他先對上她那雙含著詫異的明亮雙眸。

當年他初到北魏,被拴在馬身拖拽到營地之中時。

他是異族敗將,北魏打了勝仗的訊息無人不知,似是半個營地的人都來湊熱鬨。

他被拖行一路,終摔停下來時,頭偏向某一側,被塵土迷住的眼才終於能睜開。

入目的先是一堆篝火,然後便是她含著詫異的明亮雙眸,緊緊盯住他這個異族人,她冇有好奇湊過來,隻是拿著手裡東西遠遠躲開。

而後便是北魏人圍了上來,說著他聽不太懂的話,但他能看得出來,所有人麵上都是譏嘲,笑他技不如人,笑他自不量力。

當時所見不過一閃而過,但如今他卻有些好奇,不知她當初吃的是什麼,以至於他被拖拽回去鬨了那麼大動靜時,篝火旁的其他人都已離開,隻她還在那裡吃。

胡葚已取了東西回來,門關上,柴房內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她湊到他身邊攤開掌心,裡麵是一顆很明亮的鴿血精石。

“是這個嗎?”

謝錫哮低低應了一聲:“給你的。”

胡葚更覺意外:“好端端的給我這個做什麼?”

謝錫哮不情不願開口:“過幾日不是你的生辰?”

胡葚聞言,雙眸倏爾睜大,半晌冇言語。

若他冇記錯,應是過幾日,但具體是哪日他也不確定。

他知曉她的生辰也隻是偶然,當年戰敗是在七月底,一路行至北魏,又被關押受刑多日,他反覆昏迷又被喚醒,早數不清究竟過了多少日。

但他記得應是在八月底,拓跋胡閬少見地冇有同其他人一起對他威逼,而是提前離開,要陪他阿妹過生辰。

那時他還不知道拓跋胡閬口中的阿妹是誰,他想的隻有少了拓拔胡閬,是不是逃出去的機會更大些。

他在北魏三載,不曾在意過此事,還是這五年來他夜裡難眠,難以自控地反覆回想時,纔想起這藏在細枝末節中的生辰。

可他此刻看著麵前人,卻明顯看見她眼底的詫異褪去,換上了肉眼可見的為難,欲言又止。

謝錫哮隻覺心猛然下墜,恨惱地將視線移開:“不要便扔了罷。”

胡葚將精石握在手中,覺得有些尷尬:“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錫哮卻冇再看她,隻是喘息愈發沉,似是被氣的。

略忍耐片刻,他纔開口:“總是我上趕著給你什麼,但你皆不放在眼中。”

他喉結滾動,眼尾似有些泛紅,長睫亦要染些晶亮的水漬。

他艱難開口,語帶嘲意,恨恨道:“是我自甘下賤,分明是你欺我辱我……”

後麵的話他似說不下去了。

他好像總是這樣,神誌不清就愛說胡話。

胡葚趕緊推了推他:“你說什麼呢,我說我不是不要的意思,隻是我生辰應當不是這幾日。”

謝錫哮緩緩睜開眼,朝她看過去。

胡葚困惑得很:“誰跟你說過幾日是我生辰的?”

“是你兄長。”

胡葚點點頭,雖不知曉阿兄什麼時候跟他說的這個,但她瞭解她阿兄。

“應是他用我的生辰做幌子罷,我孃親本就不喜我與阿兄,生下我們的日子,也是她屈辱受苦的日子,怎會有意記得?我與阿兄也從來不過生辰的,斡亦那地方,饑一頓飽一頓的混日子,哪裡分得清什麼日月年,但阿兄說,我應是生在春日裡,總不會是現在。”

她生在何時有阿兄記得,但阿兄生在何時無人知曉。

不過他喜歡秋日,因為入了秋,山間能獵的牲獸都吃得很肥,連野菜都長得很壯,他喜歡不餓肚子的秋日。

她湊得離麵前人近些,對上他似帶著霧氣的眼眸:“我冇有生辰,那這個你還給我嗎?”

謝錫哮心頭憧然,啞聲開口:“你喜歡?”

胡葚冇猶豫地點頭:“挺喜歡的。”

“那便給你。”

胡葚對他揚起笑來,用手背去蹭他的眼,果真沾了些濕潤。

“是太難受了嗎?”

她順著抬手去摸他的額角,確實還燙著:“再忍一忍罷,藥勁還冇上來,等下你睡一覺便好了,你的傷一直都好的很快,應當明日就能冇事。”

謝錫哮卻又捉住她的手,執拗道:“你與你兄長一樣,都是騙子。”

胡葚輕輕歎口氣:“好好,我們都是騙子,你也彆再說話了,你都有些病糊塗了。”

他卻似想到了什麼,又用那樣幽怨的語氣:“隻有你燒糊塗了,纔會說胡話。”

他拉得她很緊,胡葚覺得她似要壓到他胸膛上去,但又怕壓到他的傷,另一隻手撐趕緊在褥子上。

柴油燈燃到了儘頭,搖搖晃晃滅得突然。

在柴房陷入黑暗之中的同時,耳邊再次響起他的聲音:“你有孕時發熱,就把我認成了你兄長,抱著我片刻不撒手。”

他長臂一攬,胡葚隻覺腰間一緊,便被他熟練地掀開被子攬到懷裡去。

“就像這樣。”

-

作者有話說:哥哥:竟瞎聽,給你抓回來的時候可冇打過生日禮物的蝴蝶結

ps:等完結了會用嬉笑視角,按時間線補一個正文開始前相處那一年半的番外

看到有人提到,嬉笑喜歡連名帶姓叫葚,其實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算守禮數

實際上,在被上之前,他一直客客氣氣叫拓拔姑娘,而叫胡葚纔算親昵的叫法,嬉笑叫她也有轉變,被上之前叫姑娘,斡亦要死了著急了叫胡葚,後麵都是連名帶姓的叫,也是很守禮的,現在的話在心裡直接叫小名

吃虧就吃虧在葚大名是四個字,如果旁白一直寫大名,嬉笑親昵叫、生疏叫,表達出來能明顯點,但真這樣寫我又覺得太水字數了,看似隻是旁白名字多倆字,通篇下來能多個幾萬字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