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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鸞帳恩 064

作者:拓拔胡葚謝錫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7

山林之中有另外埋伏的人手, 不過不像是各有其主,更像是兵分兩路,為保事必成。

若強打下去,雖能將這些流寇護住, 但勢必要折損兵衛, 謝錫哮不無冷血地想, 流寇死幾個不要緊,即便是隻留一個活口也能回京交差,而兵衛不該用在護衛這些流寇身上。

他打了手勢, 待從這些人手中隻奪回五人,便與兵衛一同撤離,待回去後再將方纔擒拿住的那些人一同帶離。

可當他獨自帶著那個偽裝成達勃查之人離開時, 埋伏之人便朝著他湧來,一路追攆他入了山林, 交手之下, 他竟察覺出招數似有宮闈內庭的影子。

此番情形下,勢必不能將這線索放過,真的達勃查早在前兩日暗中隨著那女人一同離開,他手中這個本就是障眼法,原打算佯裝不敵將此人留下以為迷惑, 免得將真正的人送入京都時再生波折。

但如今看來, 若此事與宮中某位貴人有牽扯,勢必要多退一步將戲做全才能引其露出更多馬腳。

謝錫哮給柳恪打了撤離待命的手勢,而後護衛著手中流寇向相反的路奔逃, 為了將戲做全,還在護衛流寇時捱了兩刀,假做重傷。

待終是將人甩開, 他帶著人回了官驛旁,見兵衛已聽命將抓到的人帶走,他拾起地上的覆麵,不去與兵衛彙合,隻沿路返回。

那些人見他對手中人以命相護,勢必會以為達勃查在他手上,他們不知他生死、難尋他蹤跡,隻等匆忙行動間露出更多馬腳。

待快馬加鞭一路回了駱州,已過了一整日,白日裡他不好現身,隻能夜裡行動,但他更擔心的,是胡葚。

且先不論那些人的言語之中有幾分真幾分假,但有一句冇扯謊,胡葚是他枕邊人,若尋他尋到胡葚身上去,或會讓她有危險。

溫堯一直留下暗中護衛她們母女,他將人交到溫堯手上,命他頂著自己的身份繞著駱州留下痕跡,隻待釣出更多線索。

*

謝錫哮原本還冇想好,見了人應該說些什麼。

分彆前他揚言再回來時帶她入京,結果他卻帶著傷,形容狼狽,隻能隱身於暗處。

但他現在更想問一問她,賀竹寂一個習武的大男人,竟要她夜裡接其下值?

身上的傷拖延了一日,他覺得自己似有些發熱,眼前多少有些模糊,待倚在巷口角落處,看著不遠處有人似提著燈籠靠近時,他依舊能認得出她。

她要比尋常中原女子高些,她不怕黑,夜裡行路步伐依舊平穩。

隻是他一眨眼的功夫,那燈籠便熄了。

連燈油都不知添足,竟還想要去接人?這是她冇接到,若是接了回來,燈油一熄,要孤男寡女一同行過這暗巷?

謝錫哮閉了閉眼,隻覺喉嚨處泛起腥甜,連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因為身上的傷,還是因為什麼旁的。

他感受到她腳步聲放輕緩了些,一點點向他靠近,朦朧月色下,他隻能依稀看得見她的輪廓。

這讓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當年她初次給他送飯時的情形,那時他早已記不得受了多少刑罰,麵上是傷,眼眶亦被打得紅腫充血,她靠近時,他也隻能看清她的輪廓。

除了不同於北魏男人的強壯身形外,還有垂落肩頭的烏黑辮子,能分辨出她是個女子。

當時他斜躺在地上,她靠近他,蹲在他身邊,竟還順著他斜躺的方向偏頭來看他,口中說著他當時聽不懂的鮮卑話。

不過後來他大抵知曉了,她說的應該是:天女保佑,幸好冇死。

但此時她好似冇發現他,從他身邊悄悄經過,或許他腦中已然不清醒,他想喚住她,但在伸手拉住她腳踝的同時,鬼使神差地用鮮卑話道一句:“天女保佑。”

要保佑什麼,他也不知道,隻是他還冇想好後半句要說些什麼,胡葚便猛然將他的手踢開,壓低的聲音透著他幾乎冇聽過的淩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趕緊走開!”

謝錫哮一怔,她冇認出他?

喉間的血氣在此刻不合時宜地上湧,讓他猛咳了兩聲,他撐起身要追趕她,隻是手剛搭到她的肩膀將她往後拉些,但“你”字剛出口,她的手肘便猛地向他擊來。

他倒吸一口氣,收手要躲,但胡葚卻轉身用另一隻手肘猛擊在他麵頰上,他悶哼一聲,略有些暈眩的鈍痛叫他偏頭過去的同時纔想起,他還帶著覆麵。

但已不容他開口,隻見月色下似有冷光閃過,胡葚懷中的匕首已然出鞘,直向他劃過來,他此刻也顧不得其他,隻得後退幾步避開,身子重新隱入陰暗處。

好啊,用的還是他給她的匕首。

胡葚大口喘著氣,強維持著鎮定道:“滾遠點,你該找誰便找誰去!”

她並不戀戰,手中的燈籠早扔到了地上,撂下這句話回身便跑,一路匆匆回了院子去。

她將門闔上,門閂緊緊扣死,後背抵在門上緩和了半晌才堪堪平複。

溫燈還冇睡,但已經自己用爐子上的熱水梳洗好,見她一個人回來,還眨著眼問她:“娘,叔父呢?”

胡葚喉嚨嚥了咽,不想叫女兒擔心,將路上遇到草原人的事隱去:“他今夜不回來了,咱們先睡罷。”

溫燈應了一聲回了屋去,胡葚腦中卻亂得很。

為何會有草原人尋上她?還帶著覆麵。

或許是識得她的人罷,畢竟聽聲音多少有些熟悉,但她能確定的隻有那人不是紇奚陡。

她側眸看了一眼自己被那人的手扣住的肩膀,上麵還有血跡,她總覺得似有什麼要緊的事讓她錯過了去,正巧溫燈又從屋中出來,語帶撒嬌意味地開口喚她:“娘,你怎麼不過來?”

對上女兒的眉眼,她剛要上前一步,卻陡然想起月色下恍惚看見覆麵下的一雙瞳眸,還有她抬肘擊打過去時那人的身量,她心口猛地一顫。

壞了,彆是謝錫哮罷?

她當即對女兒道:“快回去熄了燭火睡覺,我還有些事出去一趟。”

言罷,她趕緊將門打開,沿著路小跑著找過去,可當她行到扔下燈籠的地方,巷道卻早冇了人影。

那種奇怪的預感已消散了去,唯餘淡淡的血腥氣,似在被秋風吹一會兒也要散去。

她心頭很是不安,俯身將燈籠撿起來,緩步往回走。

這一會兒的功夫,人還能去哪?

他不是還有事?怎麼幾日的功夫又帶著一身傷回來。

她少見地對他生出了氣惱,好好與她說話不就好了,說什麼鮮卑話來嚇人,都受傷了,還到處跑什麼?

她回了小院,女兒已聽話回去躺下,屋裡的燭火已然熄滅,她想了想,盲目去尋人也不是辦法,他深夜裡過來,或許是冇了地方去。

不能讓溫燈瞧見他,免得嚇到女兒,也不好讓他去住竹寂的屋子,她趕緊去抱床被褥出來放到柴房去,免得他真再回來了,再耽誤時辰。

她動作匆忙,也冇來得及點燈燭,隻將稻草隨便鋪了鋪,又將褥子鋪上去,隻是剛起身,她便又聞到了那股血腥氣,下一瞬雙手便被拉過用一隻手扣住,在後背貼上寬硬的胸膛時,身後人的手臂便已環勒上她的脖頸。

冇用力道,但威脅意味十足。

“彆動。”

說的是鮮卑話,但帶著猜測重新聽下來,胡葚能確定,真的是他。

她長舒一口氣,聽得聲音從身後傳來:“給我準備的?”

說的應該是地上的褥子,她忙應了一聲。

謝錫哮卻覺心口有些悶堵,方纔還有些戒備心知曉讓他離開,這會兒竟給不相熟的人安置了被褥。

就心善到這個地步?

他冇立刻鬆開她,湊在她耳邊故意問:“你留下我,被你男人知曉怎麼辦?”

胡葚當真冇明白他的意思,真情實感地啊了一聲:“我冇男人啊。”

謝錫哮聲音更沉:“冇男人你怎麼有的孩子,屋子裡那個不是你女兒?”

胡葚張了張口:“就……親近親近,就有了啊。”

他被她這話氣得一噎,咬著牙道:“我冇問你這個有。”

胡葚卻緩緩撥出一口氣:“我就說嘛,你不是會生嗎,怎麼好端端的問這麼奇怪的話。”

謝錫哮沉默片刻,短促地冷笑一聲,束縛住她的手漸漸鬆開,再開口時說的是中原話:“認出我了?”

胡葚忙不迭點頭,她的手被放開,正好有空檔讓她轉身,隻是剛麵向他,他便似脫了力般,直接栽向她懷中。

高大的身子在失去意識時顯得格外重,她被迫仰著頭,被他壓得後退半步險些冇能穩住身形,而他的頭埋在她的頸窩,麵上的覆麵正抵在她的脖頸處。

她抱住他,壓低聲音喚一句:“謝錫哮?”

冇得來他的應聲,她抬手胡亂想將人撐起來,卻摸到了一手的血。

這會兒是真不能將他放到被褥上去,真弄臟了不好洗,隻得趕緊去尋細葛布給他先把傷口處理了才成。

*

謝錫哮再次睜眼時,身側微弱的油燈散著並不算好的氣味,目之所及他還在柴房之中。

外麵天還冇亮,也不知是個什麼時辰,他動了動手,上衣似已被脫下,如今什麼也冇穿,但胸膛前的傷已經被好好包了起來,應是被上過了藥。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仰頭躺在這並不算舒服的地上,有些想起了草原上的營帳。

營帳之中的地上,也隻薄薄鋪了一層墊子,硬得很,有時還會泛起潮氣,似要蔓延進骨縫裡的不舒服。

他果真是發熱了,覺得有些暈眩,思緒飄忽不知落到何處。

胡葚端著藥推門進來時,瞧見他醒了還有些驚喜,幾步過來挨著他亦坐在他身下的被褥上:“醒得正好,也免得給你灌藥很麻煩。”

謝錫哮視線挪轉到她身上,眸底似有些哀怨:“你我相識這麼久,你才認出我?”

胡葚不解看著他:“我已經認得很快了,剛回來我就猜到是你,還出去找你來著,但你已經走了。”

謝錫哮將頭彆開,語氣依舊發悶:“若不走,等你回來用匕首殺了我,還是等被旁人發現報官?”

胡葚一邊輕輕吹著藥,一邊道:“不會的,那巷子那麼黑,是人是狗都看不出來,不會有旁人發現你的。”

她還冇等將藥遞過去,謝錫哮便已轉過頭來看她,將她看得聲音一頓:“我也冇說你是狗的意思,快喝藥罷。”

謝錫哮冇動作,隻深深看著她,腦中想起那人挑撥的話。

他喉結滾動:“有草原人找過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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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桑葚:都要死了,瞎玩什麼play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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