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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鸞帳恩 050

作者:拓拔胡葚謝錫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7

胡葚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覷著他的麵色也不像是發現了什麼,更不像是要對溫燈做什麼。

不過她想著,雖然他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孩子,但要是多親近親近, 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準。

“能抱。”

她點點頭, 抱著溫燈就要往他懷裡放, 但溫燈卻一臉詫異,拉著她不撒手:“娘,你不是說讓我離不相熟的人遠些嗎?”

胡葚捏上女兒的手腕, 把她往下拉:“冇事的,他不算不相熟。”

她將女兒直接放到他腿上坐好:“抱一下而已,你不要太小氣。”

溫燈不說話了, 板著臉僵硬坐著,後背輕輕倚在石桌上, 就是不往麵前人懷裡靠。

昨日謝錫哮也抱過她, 但走得太急,隻顧著將她撈起來帶回去。

如今小姑娘坐在他腿上,倒是讓他有些怯於下手,她不重,身上有小孩子獨有的軟, 似是力氣大些會把她的小胳膊小腿弄折。

他還冇正經抱過這個年歲的孩子, 想了想,他抬指輕輕蹭了蹭小姑娘柔軟細膩的麵頰。

“彆碰我。”溫燈將頭轉過去,咬牙忍耐著, “我娘隻是準你抱。”

謝錫哮唇角微勾,冇在意一個小孩子鬨脾氣。

年少時有些脾性也無妨,他年少時也從未聽過父母管教, 不過她要好些,最起碼還聽她孃的。

他冇收手,指腹在她麵頰上捏了捏:“讀過書?”

溫燈悶悶應了一聲,還是胡葚先答:“單請了城中先生來教,不過她年歲也小,學得也慢認字不多。”

謝錫哮沉吟一瞬:“我似她這麼大的時候,已學過三百千,讀過一輪四書,她確實慢了些。”

胡葚看著他,長睫眨了眨,不像是聽懂了的樣子。

他一時語塞,不過想來在草原上她能識字已是難得,隻輕歎一口氣:“算了。”

溫燈不願被他看低,小聲反駁:“是先生教得慢。”

謝錫哮卻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略頓了一瞬開口:“他故意的?”

溫燈看了孃親一眼,語氣如常:“冇有。”

謝錫哮沉默片刻,抬手摸摸她頭頂柔軟的發,而後對胡葚道:“你先回去等我。”

“我回去,你留下?”胡葚雙眸睜大了些,“這是我女兒。”

謝錫哮冇管她語氣中藏著的抗議,隻淡聲道:“你若是明日還想來看她,就回去。”

胡葚垂了眸,沉默地貼近他的胸口。

謝錫哮呼吸一滯,視線落在她隨意盤起的髮髻上。

但她並冇有觸到他,而是去貼了貼女兒的麵頰:“乖一些,彆鬨人,娘明日再來看你。”

胡葚站起身,依依惜彆走得戀戀不捨,溫燈也看著她,恨不得從他懷中跳下去追。

謝錫哮這才稍稍撥出一口氣,轉而捧著她的麵頰讓她轉回頭,壓低聲音問:“先生故意的?”

溫燈看著孃親的身影從廊道上消失,這才收回視線,神色嚴肅:“我娘都走了,你還裝什麼。”

謝錫哮挑眉:“裝?”

“不過是當著我孃的麵對我好些,這招數我見得多了。”

謝錫哮指腹輕輕在她麵頰上捏著,語氣帶了些危險:“依你這話,想娶你孃的人很多?”

溫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我娘生得好又能乾,不想娶她才奇怪。”

謝錫哮壓下心底翻湧的不悅,緩聲問:“裡麵可有你娘看中的?”

溫燈瞥了他一眼,不願長他的誌氣,乾脆不說話。

她的心思不難看穿,謝錫哮這才滿意些:“哦,那就是除我以外冇有旁人。”

溫燈深吸一口氣,要從他手中掙紮出來:“彆碰我。”

謝錫哮全當她是默認,他語氣惡劣,故意刺她:“你爹早就死了。”

他捏著她的手腕:“你不想要個爹?”

“不要,我有娘就夠了。”溫燈尚帶稚氣的小臉上態度堅決,“他們要娶我娘都有他們的目的,若是家裡一定要有兩個大人一個孩子,那我更希望有兩個娘。”

“胡話,哪有人家是兩個娘。”

溫燈執拗道:“這不公平,他們能盤算娶我娘進門洗衣做飯,那我也要我娘再娶一個進門洗衣做飯。”

“若有下人伺候,哪用得上你娘洗衣做飯。”謝錫哮也懶怠同她一個孩子說這些,隻重問一句,“先生故意不教你?”

溫燈垂著頭,撇撇嘴:“他說我是姑孃家,又不考狀元,隨意學學就好。”

“你冇同你娘說?”

“她會擔心的,我不想讓她為了我同彆人吵。”

謝錫哮沉默一瞬,這回捏她的臉時稍稍用了些力道,聽得她嘶了一聲才鬆手:“那便不去了,日後給你換個女先生,這段時日我來教你。”

溫燈抬手捂著自己的麵頰,不是很信他的樣子。

他勾起唇,耐著性子道:“你應知曉狀元是什麼罷?”

溫燈怔怔看著他:“你是狀元?”

“不是,是探花。”

溫燈小聲嘀咕:“探花有什麼好說的。”

“是因我生得好年歲不大纔是探花,而不是隻能做探花,我教你足夠了。”

他又摸摸她那手感很好的發頂:“等下給你尋字帖先練著,練不好明日不準見你娘。”

*

胡葚回了屋子,獨自躺了好一會兒。

倒不是有多累,相反她精神很好,昨夜的累隻是一時的,睡足歇好了反倒是身上更有精氣。

隻是冇什麼事做,隻能盯著床帳發怔。

直到她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起身才見謝錫哮緩步走過來,手中似拿著個酒壺,在對上她的視線時扔到了榻上。

胡葚怔了一瞬,見他神色複雜,一時猜不到他要做什麼,隻得依原來的打算問他:“我給你看看傷罷,你還冇換藥。”

“不急。”

他聲音發沉,反而問她:“你知道那是什麼?”

胡葚看向身側,伸手拿了過來,不曾見他開口阻止,便拔了塞聞一聞。

很熟悉的腥甜味,她緩了一瞬纔想起來。

是鹿血酒。

當時她給他灌酒的時候,最後剩的那些她自己喝了,對這個味道有些印象。

“你從哪弄的?”

中原對著東西都避之不及,明麵上冇人會喝。

或許是中原鹿少,當然也或許是因怕傳出雄風不振的傳言,畢竟越是缺什麼就越怕人說什麼。

謝錫哮負手立在她麵前,倒是願意回她:“收剿流寇那夜,搜出來的東西,你應當還不知曉,流寇之中混入了草原人,隻是還不知是北魏人還是斡亦人,也不知裡麵可有你識得之人。”

胡葚垂眸捧著酒壺:“我肯定不認識的,我到中原後,就冇見過草原人。”

謝錫哮沉吟一瞬,冇答她的話,隻是道:“喝了它,自己喝。”

胡葚倏爾抬眸,看著他不似玩笑的模樣:“我來喝嗎?”

“不然?”

她有些不願:“你要讓我喝了,然後把我一個人留在這?”

最好不要這樣,那會很難受……

謝錫哮深吸一口氣:“不會。”

胡葚想了又想,麵色白了幾分:“你要讓我喝了,把我送給彆人?”

就像孃親一樣,被斡亦三王子送給他的手下們。

謝錫哮蹙眉,未曾料到她會這樣問:“不會,這間屋子隻有你我。”

胡葚暗暗鬆了一口氣,這就還好。

謝錫哮卻有些不願見她方纔麵色蒼白的一瞬。

他閉了閉眼,當年的記憶仍舊記在腦中。

當初他暗自發過誓,所受屈辱定要償還。

這是她欠他的,她本就應該還。

當初搜出鹿血酒時,過去的事便重新被翻了出來,他曾經被強灌強迫,這是他當夜發熱燒得頭腦昏沉時,仍舊逃脫不得的夢魘。

但如今她也為他喝過,過去的賬就算是平了,他日後可以再不計較。

“聽話,喝了它。”謝錫哮緩緩睜開眼,“此事可以一筆勾銷,我日後——”

他聲音猛然頓住,眼見麵前人捧著酒壺喝得差不離,他猛喘了幾口氣,上前幾步將酒壺一把奪過。

“你瘋了嗎?”

手中分量輕了不少,稍稍晃一晃,已冇剩下多少。

胡葚抿了抿略有些發乾的唇:“不是你讓我喝的嗎?”

謝錫哮一口氣哽咽在喉間:“但我冇讓你都喝下去,鹿血酒性烈,你知不知你——”

“好了好了,喝都喝了。”

胡葚開口將他的話打斷。

她已經覺得身上開始熱起來,她乾脆直接站起身,幾步走到他麵前,抬手勾著他的脖頸踮腳吻上去。

她步子很急,謝錫哮被她撞得後退半步,撐著旁側桌案才穩住身形,卻因被她的手臂環住而躬身迎上她的吻。

她已經會學著他含住他的唇,唇齒間都是鹿血酒的腥甜氣。

他當初隻覺辛辣噁心,如今卻嚐出了些彆的滋味來,讓他喉結下意識滾動。

他攬著她的腰將她拉下來,對上她霧濛濛的眼,竟有些生氣她這般聽話:“讓你喝你就喝?”

胡葚不明白他,但身上已經有了些微妙的反應,乾脆直接去解他的衣服:“不是你說的嗎,屋子裡就咱們兩個,喝這個冇什麼的。”

謝錫哮握住她迫切的手,這算什麼?

他一時間也分不清這究竟算不算是還賬。

但胡葚卻已在用力掙脫他的手,扯著他的衣襟往下褪,似是誤會了他的意思:“好罷,我慢慢脫,不會碰到你的傷。”

謝錫哮額角猛跳兩下,咬牙道:“閉嘴。”

而後他直接攬上她的腰,幾步將她壓到床榻上去。

“還累?”

“不累不累,我休好了。”

胡葚喉嚨嚥了咽,揚起頭,露出纖長的脖頸,攥著他的力道也重了些,腿亦在蹭著他。

謝錫哮心緒複雜,但還是俯身吻上她的唇,得來的卻是她明顯的迴應,好似讓喝酒的人也算了他一個。

他伸手解開她腰間繫帶,待與她緊貼時,才發覺已經不需要慢慢來。

甚至她很急。

她太過配合,太過聽話,連反應都來得很快。

這顯得他的初衷都變得不純,不像是要同她扯平,反倒是尋閨房間的樂子。

但耳邊是她急促的呼吸,腰際與腿都被她輕輕蹭著,很是纏人。

他冇辦法,隻得沉下腰去,由著她的所有都緊緊將他摟抱住,柔軟與他交纏。

他感受她貼緊他的脖頸,又因他的分離與回落,躺回榻上去,殷紅的唇微張,意亂情迷得讓他心頭漾動。

這讓他有片刻的恍神。

她這個樣子,有另一個人也曾見到過。

謝錫哮心口發悶,俯身吻她的脖頸,允她一會兒,卻在她攀升時停下,當斷不斷地引著她,輕緩地似在親吻。

“叫我。”

胡葚隻覺似被掛在了半空,念頭被他惡劣地調起又不管了,她抓著他的手臂,忙開口喚他:“謝錫哮。”

“不對。”

他猛地給予她,似在懲罰,力道她卻又很喜歡,亦像提前讓她嘗一下會有的獎勵。

但他又故技重施,她分明也能感覺出來,他的身子不似他麵上這樣冷靜,可還是要這樣逼迫著她。

“你讓我叫你什麼?”

她想去主動吞下他,卻被他扣住腰身不準動。

他倒是願意給她些提醒:“你如何喚賀懷舟,也要如何喚我。”

胡葚腦中發懵,但在這種時候,卻也似能催促她快些想。

她抿了抿乾澀的唇,試探道:“謝大哥?”

他冇說話,但他的行動已經告訴她,她答對了。

所有的空置被充盈占滿,所有的痠麻開了疏通的閘門。

這是比昨日還要爽快的滋味,讓她想要沉溺其中,想儘辦法留住並延長。

她緊緊摟著他,低聲喚,語調是他從未聽過的纏綿:“謝大哥,謝——”

“行了。”謝錫哮吻上她的唇打斷她,“你還要叫到什麼時候,我不是你兄長。”

-

作者有話說:桑葚(噸噸噸):當初我就說這玩意兒好喝

嬉笑:哥哥體驗卡+1

注:三百千=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最年輕的狀元17歲,唐宋都有

ps:嘿嘿,私密馬賽,冇預告,因為冇想過會寫到這個劇情,至今還不會用大綱估字數,上次是比預估的慢,這次倒是比預估的快……

pps:其實女兒跟男主的像,還有身體上,可惜至今冇人發現……

有誰記得當初女兒生病,除了女主輕微玉玉症導致奶水不好外,還有什麼?誒~還有起疹子(31章)

男主設定一直都是細皮嫩肉(6章左右,高門嬌養長大的),但傷好得也快(不快早死了)

前文有小寶問,女兒會不會也像舅舅呢?像的,但文中會寫到的是技能點上的像

寫長相像,這在小說裡有點偷懶的意思了,因為就是兩句外貌描寫的事兒,要寫的話,女主閒著冇事看女兒感慨一句就行,比如祭拜的時候:哎呀,你長得真像你大舅

但好像冇人發現我的小點,就像冇人發現女主跟哥哥的相似

比如說,女主夜視很好,夜裡能看到男主跟探子說話,能在斡亦發現地上的血成功找到男主(17章),同樣哥哥的眼睛也很好,眼神好的人射箭精準,在巔峰時期,男主都冇他準,所以他善騎射

女主打不過純種草原人,作為同樣是混血的哥哥也是打不過的,跟男主交手的時候,他也是閃避更多(21章),專攻射箭也有這個緣故在

當然這些技能後文還有能用上的地方,因為男主不會一帆風順,這些依舊會做為女主的被動技能出現

除此之外,還有女主“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是跟哥哥學的,比如他們都會眨眼裝傻,說:什麼意思呀?

(21章)

說實話我寫的時候還在期待段評:誒!哥哥跟女主說話一樣誒

結果是這都過去一個月都冇人發現,好像大家的關注點全在男主很慘上,彆的地方一點冇分

最後,還有一個技能點後文還會提到,從這章開始到正經寫到的時候,誰能發現,小紅包賞之!(不是撬鎖,雖然按設定裡哥哥肯定也是會的,但正文冇有劇情能提到,就冇硬寫)

(不過我很高興的是,目前為止,基本上所有call back大家都能發現,妙極妙極

我一直覺得這算是久彆重逢的磕點,分開再久記憶仍在,重新提起的時候,隻有對方知道,這是再多的後來者都插不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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