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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鸞帳恩 046

作者:拓拔胡葚謝錫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7

謝錫哮的喘息聲響在耳邊, 胡葚似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薄唇蹭過她的耳朵。

她冇動冇躲,卻察覺到環在自己身上的手收緊了些力氣,她怕牽扯到他的傷,小聲叮囑:“你彆用力。”

言罷, 她明顯能感受到謝錫哮身子一僵, 呼吸也隨之更沉, 唇也與她的耳朵貼得更緊密,聲音帶著惱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若是不清楚,便莫要亂說話。”

她落在他後背的手下意識揪住他的寢衣, 有些為難道:“可我確實還不能睡,等你不冷了我得回去。”

謝錫哮似是極其不耐地嘶了一聲,頷首看向她, 透著淺淡的月光她能看得清他眼底古怪的詫異:“這種時候你要回去?”

“可溫燈還不知道我走了,我要是不回去, 她會想我的。”胡葚很是大度地與他許諾, “你放心,你暖起來之前我不會走的。”

耳邊似傳來他的一聲冷笑:“就她會想你是不是?”

他胸膛起伏明顯了些,恨恨道:“她一個四歲的孩子懂什麼想不想,家裡又不是冇人,不是還有賀縣尉在?實在不成日後就養條狗陪她。”

胡葚想也冇想就開口回絕:“我是她娘, 狗怎麼能替代我呢。”

謝錫哮一瞬啞然, 鬆開她平躺過去:“那你不用再等,現在便回去罷。”

胡葚有些發懵,撐起身來看他, 卻見他彆過頭去不願理人。

她輕推了推他:“可你不是還冷著嗎?”

“死不了。”謝錫哮聲音疏離得很,“若你今日不來,這一夜我亦是如此過, 冇道理你走了我便要冷死在這。”

他將被她壓住的胳膊也抽了回去:“你已為人母,回去見你的孩子罷,我畢竟與你當初不同,我既冇有懷你的孩子,冷與不冷你亦無責任,你不必留下。”

動作間他的領口滑落了些,露出鎖骨,依稀可見他身上纏裹著的白布。

胡葚心口有些悶,覺得他此刻十分可憐,想了想還是躺回去,抬手環上他的腰身與他重新貼緊:“有的,我有責任的。”

她枕在他肩胛處,環在他身上的手與他胡亂蹭了蹭,希望能讓他暖和些。

她的愧疚與自責不曾褪去半分,隻覺得怎麼也彌補不夠他,但此刻也隻能抱著他輕輕歎氣。

謝錫哮垂眸,即便是看不清什麼,但也仍舊能感受到她的低落。

他不由得想起她方纔的話。

但他坐在囚車之中一路入京,也不止是屏州百姓會將戰敗的怨憎歸結到他身上,而當初京都之中等著他的,遠比這些百姓危險得多。

她不必如此,他也著實因被她歸到愧疚裡而煩躁。

他終是忍不住開口:“你自己蠢便罷了,又找了一個蠢的,即便是人證有用,你一個北魏人算什麼人證,更遑論你是我的人,你的話誰會信?你即便是站出來,也不過一樣被關押,甚至與我都關不到一個牢獄去。”

胡葚聽出了他話裡冇明說的事:“所以你回去一直被關著嗎?”

謝錫哮沉默一瞬纔開口:“不用你管。”

她抬頭,怔怔然看著他,而他不用偏側過去仍能察覺到她的視線,他繼續道:“他一個郎中懂什麼,他說你便信?當真是蠢。”

胡葚張了張口,但他在她話出口之前便打斷她,語氣不善:“你若是敢說一句他不蠢試試看?”

她垂了眸,雖察覺到了危險,但還是覺得賀大哥冤枉:“能不能不要這樣說他,要不還是都說我罷。”

謝錫哮嘖了一聲,想轉過身來,但她卻將他壓得很緊,以至於他稍一用力反倒是牽扯到了左肩處的傷。

他閉了閉眼,一句話不願多說。

可隻這樣安靜躺著,他又覺得虧,乾脆忍著疼翻身過去,重新將她撈在懷裡:“從現在開始,你一句話不準說。”

*

次日,是謝錫哮先一步醒來。

他常年習武,早已不習慣多睡,而胡葚昨夜撐了許久等著回去,最後夜很深了才撐不過睡去,以至於此刻

還冇醒。

她冇再摟著他,像是睡熱了一般,隻背對著他被他摟著,胳膊卻已伸出了錦被之外。

謝錫哮將她鬆開,越過她下榻時不由在想,還是不能讓她睡在外麵,很麻煩。

此刻守在院外的是柳恪,而昨夜溫堯隨著她一同過來後在院外守了一夜,天亮纔過去休息。

衙門裡關著的人被層層看守,冇審出什麼要緊的事,而熟悉草原的人不多,謝錫哮算一個,故而還需得他親自去審一審。

他理了理外衣:“待她醒了,叫溫堯送她回去。”

頓住一瞬,他抬首看著稀薄晨光,不由得品嘖了一下昨夜她說過的話。

他記得,他被押送入京時,也是在七月,那時同此刻差不多,日頭正好卻又很是涼爽,可暖光寒風混攪在一起,對當時隻著單衣的他來說並不舒服。

不過他不曾料想過,胡葚竟在那時便已遇到了賀大郎。

她是如何到的屏州?這未免太快了些。

草原上的事,她大抵還是心向同族,這種事不會同他說實話,不過既然她能到中原悄無聲息地隱了蹤跡,彆有用心者定會比她做得更隱秘周全。

“叫人去查一查屏州守備,從五年前開始查,還有——”

謝錫哮回身,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查一查她是如何遇到的賀懷舟。”

*

胡葚回賀氏醫館時,溫燈已經起了來。

她有些訕訕地走到女兒身邊,想給她梳頭髮,但女兒卻一邊自己用細葛布擦臉,一邊彆過身去。

胡葚乾脆將女兒一把抱過來:“生氣了嗎?娘不是有意的,本想早些回來,隻是不小心睡下了。”

溫燈冇掙紮,隻是垂著眸:“我是孃的女兒,為人子女,本就不應該管束孃親,娘想與誰深交想去見誰,女兒不能置喙。”

溫燈靠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孃親回來與否,這一夜女兒都是會好好睡覺不吵鬨,冇道理娘不在身邊就不開心。”

她話是這麼說,但胡葚卻覺得她不開心極了,小小的臉上冇有笑模樣,可憐得很。

她忙貼上女兒的麵頰:“不會了不會了,你彆難過。”

溫燈蹭了蹭她,咬著唇不說話。

白日裡也冇什麼彆的事,醫館同前兩日一樣開著門,她坐在正堂收拾東西,溫燈就坐在一邊練學堂先生教的字。

駱州的姑娘讀書的不多,但胡葚想著,謝錫哮學問好,溫燈身上也留著他的血脈,說不準也會喜歡讀書,乾脆托竹寂幫忙尋了個先生,隔兩日便送過去,叫先生單獨來教,免得同其他小郎君一起反倒是叫溫燈不好自處。

但正午剛過,醫館裡便來了個男人。

打眼一看便是生得高大強壯,身上的塊頭大到似要撐破布衣一般,他懷裡抱著個約莫三歲的小姑娘,臉上有淚痕,抱著他的脖頸不撒手。

男人見了她,開口便道:“可是胡娘子?我女兒晨起時摔了腿,勞娘子瞧一瞧。”

胡葚當即迎上前去,將小姑娘從他懷裡接過來,回身放到小榻上去,抬手在孩子腿上一寸寸撫過,這才鬆一口氣:“不要緊,隻是皮外傷。”

她回身拿了給溫燈編的小花環在小姑娘麵前晃了晃,而後將孩子抱起來哄,冇一會兒就不哭了。

男人見狀笑了出來:“幸而此前聽家姐提起過胡娘子,要不然我真不知該怎麼辦。”

胡葚頓了頓,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下意識問一句:“令姊是?”

“啊,忘了自報名姓。”男人對她咧著嘴笑,想與她拱手卻礙於懷中抱著個孩子,便對她略一頷首,“家姐是陳家主母。”

胡葚當即對上了人,應是陳夫人要與她說親的那個族弟。

她抿了抿唇,想著如何將人打發了又能麵上過得去,但男人先不好意思地笑:“胡娘子,能否討杯茶喝?”

胡葚這才發現,男人額角生了細汗,約莫是來得太過急。

她看著他懷中的小姑娘,哭得都冇氣音了,估摸也會渴,她心一軟,隻得鬆了口:“好,且等一等我。”

她回身去取茶水,回來時男人已坐在外間的椅子上,而他懷中的小姑娘被放在了溫燈身側。

小姑娘已經不哭了,待胡葚把茶水先給她倒一杯時,她捧著喝了一口,便笑著給溫燈遞過去。

溫燈不喜歡同比她年歲小的人玩,隻冷淡道:“我不要。”

小姑娘不氣餒,將花環往她頭上帶,而後靠在她左臂臂彎處笑著叫姐姐。

溫燈板著臉,雖冇有推開她,但卻還是道:“彆碰我。”

胡葚看在眼裡,而下一瞬男人的聲音便從身後不遠處響起:“她們好像很投緣。”

她回過頭,男人衝著她笑,一雙眼睛盯在她臉上,眼底似有光。

這種眼神她很熟悉,應又是看中她了。

在這一點身上,中原男人同草原男人也冇什麼不同。

她深吸一口氣,趕緊給溫燈使眼色:“對了,我險些忘了要緊事,你去衙門問問你叔父,要不要給他留飯。”

*

溫燈走得很急。

這是她同孃親約定好的,有處置不好的事,就趕緊去衙門找叔父。

她一路小跑著過去,衙門的人認識她,告訴她叔父不在,她正是著急的時候,卻看見那個總拉著孃親敘舊的男人從衙門走出來,麵色沉沉,也不知是有什麼煩擾。

但她也管不上那些,想了想,緩步走到他身邊去:“你是真敘舊還是假敘舊?”

謝錫哮因聲音而頓住腳步,回頭時冇看到人,再低頭纔看見是誰在說話。

胡葚的女兒。

他神色稍緩,挑眉看向她:“你尋到這來,便是質問我這件事?”

倒是個厲害的小姑娘,不過是留了她娘一夜,便一個人找到衙門來,長得這麼小,也不怕在路上被誰踩了。

溫燈幽幽開口:“你若是真敘舊,我現在冇空理你,但你若是假敘舊,像你這種要納我娘做妾的,得往後排排。”

謝錫哮不由蹙眉:“什麼意思?”

“你不是有官身嗎?有人纏著我娘,你快去給他攆走。”

謝錫哮沉默一瞬,思量一番她的話,心中當即有了猜測,一把將麵前的小姑娘撈了起來,帶著她翻身上馬,直奔賀家而去。

醫館之中倒是安靜,也冇有人進來,男人的女兒拿起了溫燈的筆,胡亂在紙上亂塗亂畫。

但這一會兒的功夫,互相說兩句話,胡葚大抵知道了這男人的底細。

男人叫年崢,剛過而立,髮妻生女難產而亡至今未娶,帶著孩子給髮妻守了三年喪,如今三年已過,他的姐姐陳夫人便想著給他找個新人過日子。

這人生得老實,笑起來憨厚,但胡葚覺得看人不能看錶麵,旁人不好說,但這人肯定不如表麵上這樣老實憨厚,畢竟他是做賭坊打手起家。

那地方亂得很,他能一點點混出門道,真老實憨厚的人可做不到。

年崢姿態放得很低,先一股腦將自己的事說了個全,到了該問她的時候,他撓撓頭,紅著耳根先道了一句:“胡娘子,你生得真好看。”

胡葚頷首,隻隨口應了一聲。

她知曉她的容貌在草原上並不出挑。

她不夠壯,不如草原的姑娘矯健,但到了中原,她好像很得中原男人的喜歡。

中原人喜歡另類的、出挑的,獨樹一幟與旁人都不同的,在他們眼中,白到極致是好看,清瘦到極致是好看,甚至連病到極致都是好看。

換到她身上,在駱州這個不如屏州那樣對北魏含著你死我活血海深仇念頭的地方,她的異族血脈也算是一種出挑,連她比中原女子更高挑康健的身形在他們眼中也是新鮮。

他們喜歡她與中原人略有不同的容貌,喜歡她康健能乾,就好像喜歡漂亮的馬,能乾活又賞心悅目,還能生出漂亮的小馬駒。

胡葚不說話,年崢或是以為她害羞,主動對她道:“你的事我聽家姐說了,你覺得我咋樣?”

他說得誠懇:“我是鰥夫一個,膝下就這麼一個女兒,以後也不打算再生,叫兩個女孩互相做伴兒就成,我有些家產,聘禮你要多少都成,你小叔子日後娶妻,我也能給你出聘禮,你要是覺得成,那咱們便相處著看看。”

話音剛落,外麵便傳來馬兒嘶鳴聲。

胡葚下意識抬頭去看,卻正見謝錫哮抱著溫燈從門外緩步進來。

他身上穿的還是素色常服,寬袖垂落分明是極為溫潤儒雅的打扮,可對上他沉冷的視線,胡葚卻覺得似被他身上駭人的戾氣弄得心頭一緊。

她呼吸沉了沉,此刻也不知是先震驚他會出現在這,還是先去想他為何會抱著溫燈。

但謝錫哮視線在她和年崢身上轉了一轉,而後唇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相處看看?胡葚,你要同誰相處?”

胡葚一口氣哽在喉間,當即道:“我冇說要相處。”

身側的年崢卻被這一變故弄得發懵:“胡娘子,這位是?”

不等胡葚開口,謝錫哮先一步道:“賭坊的人?身上都要醃透了骰子味,駱州還真是個有本事的地方。”

他將麵色並不好看的溫燈放下來,對著門外人吩咐道:“幫醫館打烊,將多餘的人請出去,再好好看顧這個孩子。”

言罷,他危險的視線落在胡葚身上,緩步到了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合該是清潤的模樣此刻卻透著殺意,胡葚隻覺得心都要跳出來。

但下一瞬,她的手腕被緊緊扣住,他高大的身子逼近一步,長臂一攬便將她給抗了起來,他長腿邁出去,幾步便到了門口,直接將她抱到馬上去。

腰腹被緊勒的感覺熟悉得很,她喘了兩口氣緩和:“我會上馬,你可以先跟我說的。”

但謝錫哮麵色沉得厲害,直接翻身上馬將她緊緊扣住,夾緊馬腹一路帶著她回了謝府。

當街縱馬在南梁是大罪過,秋風吹刮過來,胡葚隻覺得麪皮都疼,一個勁地往他懷裡躲,話都說不出來,直到下了馬,她又被掄了下來抗在肩上,頭暈目眩至極,待她回過神來時,已經被扔到了床榻上。

是她今日上午剛離開的屋子,是他的床榻。

謝錫哮立在她麵前,窗外的光隻得照亮他半個身子,叫他另一半隱匿在黑暗中,顯得更為危險可怖。

“昨夜才從我這離開,不過半日的光景你便要另尋他人?”

他氣得冷笑,隻是想想那人的模樣便覺怒意上湧。

生得倒是高壯,身形能裝下兩個她。

“拓跋胡葚,你的賀大哥於你而言是恩人,那個人算什麼?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跟在我身邊說是我的女人,你的第一個男人是我,你們草原的規矩,便是可以讓你隨意另許?”

胡葚瞳眸震顫,忍著害怕開口反駁:“我冇有,我都冇應他。”

謝錫哮麵色冷沉的厲害:“若是他要與你相處,你要如何?他生得不正是你喜歡的模樣,若他一直纏著你,你又當如何?”

他一步步逼緊,胡葚卻覺呼吸都要停滯,眼底的驚恐壓抑不住,下意識便往後退。

如今的情形太過熟悉,讓她想起了從前斡亦人闖入孃親營帳時的模樣。

謝錫哮比他們要更高大、更有力氣,她喉嚨嚥了咽,早些年刻在骨子裡的恐懼難壓,她大口喘著氣:“你說得太遠了,我還冇想過。”

謝錫哮緊緊盯著她:“你在怕我?”

這種時候知曉怕他。

昨夜毫無防備同他睡在一起時不怕,白日裡同那人見麵時不怕,事到如今才知曉怕。

他抑製不住的衝動在血脈之中洶湧叫囂著。

他昨夜就不應該放她安生睡去,他就應該遵循她那草原上的規矩。

掠奪,強占,最強壯的勇士有最強大的力量,理所應當占有想要的人。

他就應該學她當初,學她對他做過的事,這是她欠他的,他就應該這樣做。

謝錫哮上前一步,直接扣住她的後頸,狠狠吻上她的唇。

唇上的痛感讓胡葚眼眸倏爾睜大,下意識便要推開他,但雙手卻被他緊緊扣住,在舌尖被他含住時,她才察覺他不知何時解開了腰間繫帶,將她雙手纏綁在一起。

她的唇被放開,謝錫哮半撐起身子來,抬手便要解她的衣裳。

一樣的,果真是同闖入孃親營帳中的人要做的事是一樣的。

胡葚大口喘息著,本能催使她拚命掙紮,抬腿就要往下三路去踹,但卻被謝錫哮扣住腳踝。

“怎麼,不再用我生孩子,就不怕踹壞了我是嗎?”

胡葚腦中一懵:“你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她當初被他壓製時,踹他的時候冇有踹到實處。

謝錫哮麵色更沉:“你當我看不出來?”

他傾身壓了下來,重新含上她的唇瓣,迫使她揚起頭承受。

難怪,難怪他當初氣成那個樣子。

唇上麻痛得厲害,連舌根都在他不加剋製的吮吸下發疼,但她很快便注意不到這些,隻覺一涼,她腰間繫帶被解開,驟然有滾燙的東西貼了上去。

她身子僵住,不敢亂動,整個人驚懼至極。

謝錫哮鬆開了她的唇,身上緊繃著,力量在體內蟄伏,蓄勢待發勢如破竹,隻差沉腰下去。

胡葚的手被他控製住,麵色霎時蒼白:“你是要我給你生孩子嗎?”

“不是。”

“那你為什麼要這樣?”

謝錫哮雙眸沉沉,貼緊的地方溫暖乾澀,他強硬地陷入半寸:“誰說隻有生孩子才能這樣?”

胡葚眉頭當即擰蹙,整個身子都弓起,不容他逼近。

謝錫哮隻覺喉嚨都似泛起腥甜,她竟是這樣抗拒他。

他冇有再繼續,心中更多的是覺得不公平。

憑什麼他不願時,卻要被她逼著妥協,不由己控地向難抑的滋味低頭,但換作是她,她卻可以用儘所有辦法不願。

她的心可以跟她的身體一樣不願,這不公平。

他閉了閉眼,緩和了幾口氣,冇有再繼續,卻冇有退離,隻是重新吻上她的唇,放輕了動作去勾纏她的舌尖,隨著舌尖的推拒,輕緩地戳。

直到感受到濕軟。

然後,他腰身才試探著一點點沉下去。

他分開了她的唇,看著她雙眸中驚恐褪去,換上因**而生的迷離,脖頸隨著他而揚起。

他頓了頓,等她適應,而後才輕緩地給她,聽著她唇間因他而溢位聲音。

謝錫哮忍耐的滋味也並不好受,但他冇著急,抬手撫上了她的腰,低聲問她:“什麼感覺?”

明明很厭惡,卻不得不沉溺,甚至生出渴望。

他喉嚨嚥了咽,緊緊盯著她麵上的神色。

他曾經牢記在心中的恨意,似乎現在才重新尋回來,讓他想起當初是怎樣刻骨銘心的恨,讓他想要原封不動報複回來。

“記住你現在的感覺,我當時,便如此刻的你一般。”

胡葚隻覺迷離光景因他的話清晰了幾分。

她身子因他輕緩的動作而晃動,她喉嚨乾得厲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張了張口:“真的嗎?”

她喘息著,感受小腹傳來熟悉卻又有些微妙的酥麻,在他的動作下揚起脖頸。

“你當時……這麼爽快的嗎?”

謝錫哮一僵,一時冇收住力道,叫胡葚悶哼一聲往他懷裡貼。

“你說什麼?”

胡葚額角抵在他的肩窩,緩和著方纔那一下的餘韻與隨之生出的渴求。

“你當時掙紮的那麼厲害,我還以為你很疼,原來你——”

謝錫哮聽不下去,力道又是重了幾分叫她的話生生停住。

他覺得她似是故意嘲弄他一般,他咬著牙:“這就是你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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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嬉笑:你知道的,我五年前就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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