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怨氣…就在這間屋子裡。
它來自我們每一個人心底的鬼。
貪婪,懦弱,背叛,栽贓…還有,兩年前那個晚上,我們共同按下發送鍵,將李明最後那封絕望的求救郵件,連同那些足以毀掉他、逼死他的‘證據’,一起群發給全校師生的…那隻手。”
“我們都有罪。”
最後四個字,如同最終的審判錘,重重落下。
死寂,再次降臨。
這一次,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王磊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
林濤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緊握的拳頭徹底鬆開,無力地垂在身側,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灰敗和疲憊。
他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陳默的。
我站在原地,陳默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的意識裡反覆切割。
牆上的暗紅汙漬在昏黃的燭光下,依舊刺目,但此刻看去,那蜿蜒的形狀,那凝固的質感,分明透著一股拙劣的人造氣息,像一場蹩腳舞台劇的道具。
天花板上那片“人臉”黴斑,邊緣似乎也不再那麼“自然”,隱約能看到精心引導菌絲生長的刻意痕跡。
而空氣裡那濃得化不開的、令人作嘔的腥甜鐵鏽味…仔細分辨,似乎真的摻雜著一絲化學試劑的、不自然的酸氣。
假的…都是假的?
那日夜啃噬心靈的恐懼,那幾乎將人逼瘋的壓迫感…竟然隻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一個巨大的、冰冷的行為藝術?
荒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最初的震驚和恐懼,帶來一種虛脫般的無力,還有一絲…被愚弄的憤怒?
然而,這憤怒剛剛升起,就被更深沉的寒意凍結了。
陳默…他到底是誰?
他怎麼會知道那些隱秘?
林濤父親公司的舉報信?
王磊栽贓的遊戲幣?
還有我那該死的、試圖用李明賭債敲詐最後一點錢的指紋?
他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蜘蛛,無聲地編織著這張巨大的網,耐心地等待著獵物一步步踏入陷阱,最終在恐懼的頂點,給予這致命一擊。
他揭露了“真相”,卻又親手將我們推入了一個更深的、更絕望的深淵——一個由我們親手挖掘、共同揹負的罪孽深淵。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的聲音乾澀嘶啞,幾乎不像是自己的,打破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