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死寂。
目光死死鎖住陳默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
林濤也緩緩抬起了頭,灰敗的眼神裡重新凝聚起一絲冰冷的銳利,像受傷的野獸最後的戒備,也死死盯住了陳默。
王磊依舊癱坐著,隻是茫然地轉動了一下眼珠。
陳默冇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手,不是指向我們,而是指向了宿舍最深處,那扇被木板和水泥徹底封死的廁所門。
昏黃的燭光下,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著,指向那扇門下方,靠近地麵的位置。
“你們不覺得,” 他的聲音比剛纔更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那扇門…封得有點太高了嗎?”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冰冷徹骨的寒意,毫無征兆地,猛地攫住了我的心臟!
像一隻從冰窟裡伸出的鬼爪,狠狠攥緊!
封得太高了?
我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死死釘向那扇封死的門。
木板粗糙,水泥灰暗。
以前隻覺得它封得嚴實,封得絕望。
此刻,在陳默這冰冷話語的提示下,一種從未有過的、令人頭皮炸裂的驚悚感瞬間席捲全身!
是的!
那封門的木板,它下端…距離地麵,足足有將近三十公分的高度!
那不是一道嚴絲合縫的牆,那下麵,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足以容納一個成年人蜷縮爬行的…空隙!
一個被所有人忽略、視而不見的巨大空隙!
一個…通道!
兩年前…李明的屍體…真的是三天後才被髮現嗎?
這個念頭像一顆毒瘤,瞬間在腦海裡瘋狂滋生、蔓延!
就在我(或許是我們所有人)被這恐怖發現攫住心神、思維幾乎停滯的瞬間——滴答…滴答…那熟悉、冰冷、帶著粘稠質感的滴水聲,毫無征兆地、極其清晰地,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聲音的來源無比明確!
它不再是從封死的門後“傳來”。
它分明…就是從那個被我們剛剛意識到的、封門下那三十公分高的、黑暗死寂的…空隙深處,傳出來的!
彷彿有什麼東西…一直就潛伏在那片狹窄、黑暗的夾層裡。
潛伏了整整兩年。
聽著我們的恐懼,聽著我們的猜疑,聽著我們最後的互相撕咬和審判…現在,它…醒了。
陳默平靜地收回了指向那空隙的手指。
在搖曳的、將熄未熄的昏黃燭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