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裡的、連接著微型水泵和水袋的簡單裝置,手機定時啟動。”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準地剝開我們長久以來深信不疑的恐懼外衣,露出下麵精心佈置的醜陋骨架。
王磊的抽泣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糊滿了淚水和鼻涕,眼睛卻瞪得溜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林濤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了一絲,眼中的暴怒被一種更深的、冰冷的審視取代,他死死盯著陳默,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
我腦子裡的混亂風暴被這冰冷的陳述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牆上的血…是假的?
天花板的臉…是人造的?
滴水聲…是裝置?
那…那真實的恐懼感呢?
那滲入骨髓的寒意呢?
那幾乎要將人逼瘋的壓迫感…難道都是…幻覺?
“至於這‘引怨香’…” 陳默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三根早已熄滅、隻剩下一小截暗紅殘骸的香上,嘴角那抹冰冷的刻痕似乎加深了一點,“煙霧飄向誰,取決於香裡摻的東西。
指向林濤的香,摻了你書桌夾層裡那封還冇來得及寄出的、舉報他父親公司非法排汙的匿名信草稿灰燼。”
林濤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神中第一次掠過一絲清晰的、被看穿底牌的慌亂。
陳默的目光轉向癱坐在地的王磊:“指向你的,摻了你偷偷藏在張揚枕頭裡、用來栽贓他偷竊的那枚限量版遊戲幣上的指紋蠟模碎屑。”
王磊的身體劇烈地一抖,臉上血色褪儘,嘴唇哆嗦著,驚恐地看著陳默,彷彿看到了魔鬼。
最後,陳默的目光落回我身上,那深潭般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情緒,卻讓我感到一種被徹底剝光的寒意。
“指向你的,摻了李明筆記本封皮內側,你用特殊藥劑處理後才顯現出來的、屬於你的半個模糊指紋——那是你當初翻看他遺物,試圖尋找他欠你賭債證據時,不小心留下的。”
轟——!
我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賭債!
指紋!
他怎麼會知道?!
那晚…我確實…巨大的恐慌和一種被徹底扒光的羞恥感瞬間淹冇了我,讓我幾乎站立不穩。
“香灰倒流…” 陳默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迴盪在死寂的宿舍裡,“是因為怨氣並非來自某個單一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