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瞬間緊握成拳,骨節發出清晰的“哢吧”聲。
他猛地抬起頭,一直隱藏在鏡片後的目光第一次完全暴露在昏黃的燭光下——不再是冷靜,不再是審視,而是燃燒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混合著震驚、暴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的火焰。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毫無血色的直線,臉頰的肌肉因為極度的剋製而微微抽搐著。
他冇有看陳默,反而死死地、如同淬毒的箭矢般射向我!
那目光裡的質問和凶狠,幾乎要化為實質將我洞穿。
而我,成了風暴的中心。
陳默的手指像冰冷的槍口抵在我的眉心,他平靜話語中那個“我”字,更是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極致的寒意中凍結。
是我?
源頭…真的是我?
不!
不可能!
那晚…那晚我明明… 混亂的記憶碎片像鋒利的玻璃渣在腦海裡瘋狂攪動,帶來尖銳的刺痛和巨大的恐慌。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滾燙的沙子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顯得異常刺耳。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黏膩冰冷。
陳默的目光在我們三人之間緩緩掃過,將王磊崩潰的癱軟、林濤壓抑的暴怒、我極致的恐慌儘收眼底。
他臉上那抹冰冷的刻痕更深了,冇有嘲諷,冇有得意,隻有一種深沉的、令人心悸的疲憊和…瞭然。
“很奇怪嗎?”
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像冰水澆在燒紅的烙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煙霧指向我們每一個人,香灰卻倒流…這本身,不就是答案嗎?”
他向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死寂中卻如同驚雷。
昏黃的燭光終於照亮了他大半張臉。
那張臉清瘦,蒼白,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看不到底。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我們,最終定格在牆壁上那片蜿蜒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汙漬上。
“牆上的‘血’,是紅墨水混了鐵鏽水,趁你們不在時潑上去的,乾了就像真的一樣。”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天花板的‘人臉’,是我用特製的黴菌培養液,花了幾個月時間,一點點‘養’出來的圖案。
深夜的‘滴水聲’,是一個藏在封門後麵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