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平日裡的沉默或偶爾閃過的迷茫,而是變成了一種深不見底的、彷彿沉澱了千年寒冰的幽潭。
那目光,平靜地掃過僵硬的林濤,掃過蜷縮成一團、抖如篩糠的王磊,最後,落在了我身上。
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道冰冷刻痕。
“香灰倒流,” 陳默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如同冰錐,一個字一個字鑿進死寂的空氣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漠然,“說明怨靈…就在現場。”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同無形的鎖鏈,將我們三個牢牢釘在原地。
那目光裡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瞭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是你們,” 他抬起手,食指平靜地、依次點過林濤,點過王磊,最後,穩穩地、毫無偏差地指向了我,指向我眉心剛纔被黑煙直指的位置。
“——和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蠟燭的火苗驟然定住,不再搖曳。
昏黃的光暈凝固了,將我們三張寫滿驚駭、絕望和難以置信的臉,連同陳默那張平靜到詭異的臉,一同定格在這間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宿舍裡。
空氣不再流動,濃重的血腥味和鐵鏽味彷彿也凝固成了固體,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是你們——和我。”
陳默的聲音,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最後一絲僥倖的泡沫。
每一個字都帶著迴音,在死寂的房間裡嗡嗡作響,敲打著我們瀕臨崩潰的神經。
王磊的反應最快,也最直接。
他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最後一絲支撐的力氣,整個人猛地一軟,從靠著牆壁的姿勢直接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
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尖銳、如同被掐斷脖頸的禽鳥般的抽泣,隨即是更加劇烈的、無法抑製的全身顫抖。
他雙手死死捂住臉,指縫間滲出壓抑不住的嗚咽,身體蜷縮成更小的一團,彷彿想把自己徹底藏進地縫裡。
“不是我…不是我…” 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囈語從他指縫裡漏出來,和張揚崩潰前的瘋話如出一轍。
林濤的反應截然不同。
陳默的手指點到他的瞬間,他隱在陰影中的身體猛地一震!
像被高壓電流擊中。
那隻一直垂在身側、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