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鑽進我的鼻腔,直衝大腦。
“嗬……” 一聲極度壓抑、瀕死的抽氣聲從我喉嚨裡擠出。
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隻剩下心臟在肋骨後麵瘋狂地、無序地撞擊,每一次搏動都帶來尖銳的疼痛和瀕臨爆裂的恐懼。
是我?
源頭…是我?
這個念頭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混亂的意識上。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恐懼和混亂將我徹底吞冇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三縷懸停在半空、如同凝固黑蛇般的煙霧,毫無征兆地、猛地一顫!
緊接著,它們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後拉扯、吞噬!
不是消散,是倒流!
違背了所有的物理法則,違背了燃燒的常理!
三縷濃黑的煙霧,以比飄來時快十倍的速度,瘋狂地倒卷而回!
目標,不是空氣,不是虛無。
是那三根依舊在燃燒、釋放著最後一點微弱紅光的香頭!
嗤嗤嗤——一陣極其輕微、卻又清晰得令人牙酸的細響。
彷彿滾燙的烙鐵被強行摁回冰冷的模具。
倒卷的黑煙如同歸巢的毒蛇,一頭紮進那暗紅的香頭火光之中。
幾乎在同一刹那,香頭那微弱的光芒,如同被掐滅的火星,瞬間徹底熄滅!
三縷裊裊上升的青煙,斷了。
蠟燭的火苗,也在這詭異倒流的瞬間,猛地向下一矮,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摁了一下,幾乎熄滅!
宿舍陷入一片幾乎絕對的黑暗,隻有那一點豆大的燭光在頑強地掙紮、搖曳,光影瘋狂扭曲,將我們三人的影子拉扯成更加龐大、更加猙獰的鬼怪形狀,在牆壁和天花板上無聲地咆哮。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粘稠的死寂,如同冰冷的瀝青,灌滿了整個414。
連王磊那壓抑的抽泣都消失了,隻剩下粗重、恐懼到極致的喘息,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林濤依舊隱在陰影裡,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看不清表情。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中,在燭光掙紮著重新穩定下來的昏黃光暈裡,一個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陳默。
他一直站在靠近門邊的陰影裡,離那詭異的香陣最遠,彷彿一個徹底的旁觀者。
此刻,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搖曳的燭光勾勒出他清瘦的側臉輪廓,線條顯得有些過於冷硬。
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