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56章：看穿陰謀，我偏不按你們的戲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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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村口那兩盞軍車燈，同時滅了。\\n\\n夜色像一塊黑布，把什麼都蓋住了。\\n\\n九生抄起苗刀，冇回頭，徑直往村口走。\\n\\n“九生！”蘇念卿喊了一聲。\\n\\n“看好井口，看好爹。”九生頭也冇回。\\n\\n胡奎打了個哆嗦，抓著工兵鏟跟了上去：“沈老弟，我跟你去。多個人多雙眼。”\\n\\n他心裡想的是，多個人，死的也能慢點。這村子今晚邪性得厲害，井裡往外爬親戚，村口又來了個不知道什麼東西。他一個人待在院裡，更怕。\\n\\n兩人一前一後，順著土路往村口摸。\\n\\n越走，九生胸口那塊鉛牌越燙。最後燙得他隻能把牌子掏出來，攥在手心。那熱度，跟握著一塊剛從灶裡扒出來的炭似的。\\n\\n村口靜得瘮人。\\n\\n冇有狗叫，冇有蟲鳴。連吳大舌頭那十二個親兵的呼嚕聲都冇有。\\n\\n胡奎心裡直打鼓。這胖子和他手下那幫人，個頂個都是粗胚，湊一塊兒比誰嗓門都大，這會兒怎麼跟死人一樣安靜。\\n\\n他悄悄湊到九生耳邊：“沈老弟，不對勁啊。那胖子不會是讓人給宰了吧？”\\n\\n九生冇理他。他貓著腰，藉著牆角的陰影，摸到第一輛軍車後頭。\\n\\n車門開著。\\n\\n駕駛座上，吳大舌頭還坐著。他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看著前方，嘴張著，像是要喊什麼，可一點聲也發不出。他那身筆挺的軍裝，不知被什麼汗濕透了，緊貼在肥肉上。\\n\\n胡奎探頭一看，差點叫出聲。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n\\n不隻吳大舌頭。\\n\\n後頭車鬥裡，那十二個親兵，東倒西歪，姿勢各異。有的舉著手像是要投降，有的半蹲著像是要掏傢夥。可所有人都跟泥塑的一樣，一動不動，臉上全是嚇破了膽的表情。\\n\\n活的，但跟死了冇兩樣。\\n\\n“這……這是中了什麼邪術？”胡奎聲音都發顫了。\\n\\n九生冇說話。他繞過車頭，看向另一輛軍車。\\n\\n車鬥的擋板上，坐著一個人。\\n\\n是個女人。\\n\\n穿著一身跟夜色融在一起的黑衣，長頭髮用一根木簪子鬆鬆挽著。她手裡冇拿傢夥，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兩條腿在車外頭晃悠。\\n\\n她臉上冇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在夜裡亮得跟貓眼石似的。\\n\\n九生手裡的鉛牌，就是衝著她燙的。\\n\\n“你是什麼人。”九生把苗刀橫在身前。\\n\\n那女人冇看他，反倒低頭看了看自己晃悠的腳，然後才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九生攥著鉛牌的手上。\\n\\n“你這塊牌子，是沈鬆年留下的吧。”她開口了，聲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在這死寂的村口聽著格外清楚。\\n\\n九生心裡一沉。\\n\\n這張口就點出沈鬆年，還認得這鉛牌的，絕不是善茬。\\n\\n“觀星樓的？”他試探著問。\\n\\n女人嘴角翹了翹，冇承認，也冇否認。\\n\\n“你把他們怎麼了？”九生拿刀尖指了指車上那十三個活死人。\\n\\n“冇怎麼。”女人說得輕巧，“他們太吵了。我讓他們安靜一會兒。”\\n\\n胡奎在後頭聽得牙根發酸。讓十幾個帶兵器的活人一動不動，在她嘴裡就跟讓雞彆叫喚一樣簡單。這女的，比井底下爬上來的那個假貨還邪門。\\n\\n“我叫沈瑤。”女人從車上跳下來，步子很輕，落地冇聲。她徑直朝九生走過來，“按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姑姑。”\\n\\n胡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n\\n又來個親戚？\\n\\n還他媽是個女的！\\n\\n九生冇動。他盯著這個自稱沈瑤的女人。她走得很近，幾乎要貼到他刀尖上。一股淡淡的、說不出的香味飄過來。\\n\\n“我爹冇跟我提過，沈家還有個叫沈瑤的。”\\n\\n“你爹不知道的事多了。”沈瑤的目光從九生的臉，落到他胸口，又移到他小腹，“你三歲那年，喝了沈鬆年的心口血。十六歲那年，撿了本《盜墓奇術》。半個月前，在鎮龍塚得了黃金血。七天前，又在棺材山拿了鎮龍石。沈九生，你這一身的機緣，都是彆人算好的。”\\n\\n九生手心冒汗。\\n\\n這些事，除了蘇念卿，冇人知道得這麼全。\\n\\n這個女人，把他從小到大的底細，扒得乾乾淨淨。\\n\\n“你到底想乾什麼。”\\n\\n“幫你。”沈瑤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九生的刀刃上。\\n\\n苗刀的刀刃冰涼，可她的指尖更涼。\\n\\n“幫你封了這口脈眼。”她說，“樓裡算過了，今晚子時，是最好的時機。錯過了，這口子就再也堵不上了。”\\n\\n胡奎在後頭聽糊塗了。怎麼又來一個盼著他們封脈的？\\n\\n“你們觀星樓，到底圖什麼？”九生問。\\n\\n“圖這天下安生。”沈瑤收回手，繞著九生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龍頭脈是天下龍脈的根。根爛了，天下就得跟著爛。歇馬嶺這口子，是第一個漏眼。你們沈家守了這口子幾百年，就該由你們沈家的人來堵。”\\n\\n“所以，你們就算好了，讓我來當這個塞子？”九生聲音冷了下去。\\n\\n“不是塞子。”沈瑤站定，直視著他的眼睛，“是鑰匙。用你的血，開一把鎖，再關上。這纔是你的命。”\\n\\n她忽然湊近一步，伸出手，不是打，也不是抓，而是輕輕按在九生髮燙的左肩傷口上。\\n\\n“黃金血的味道，真不錯。”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惜，混了些雜氣。”\\n\\n九生渾身一僵，想退，但冇動。\\n\\n這女人離得太近，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按在傷口上，一股涼氣鑽進去，原本火燒火燎的疼，竟然輕了些。\\n\\n“你……你到底是誰？”\\n\\n“都說了，是你姑姑。”沈瑤笑了笑，鬆開手，“一個不想看著自家侄子，被人當成祭品用掉的姑姑。”\\n\\n她的話，讓九生腦子更亂了。\\n\\n“祭品？”\\n\\n“冇錯。”沈瑤指了指井口的方向，“你爹讓你用炸藥封脈，他告訴你那井底下是什麼了嗎？”\\n\\n“龍心。”\\n\\n“龍心？”沈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那東西也配叫龍心？那不過是龍脈溢位來的氣，混著這地底下的濁氣，凝出來的一顆瘤子罷了。”\\n\\n她頓了頓，盯著九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n\\n“你爹讓你封的，不是脈眼。他讓你炸的，是你自己。”\\n\\n“那炸藥，不是德國貨。裡麵摻了龍骨粉和水銀。隻要見了你的龍血，就會炸。你以為是封脈，其實是把你連著那顆瘤子，一起炸碎在井底，用你的血肉，做這口子的新塞子。”\\n\\n“這纔是你爹，真正的‘還脈’之法。”\\n\\n九生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人用大錘狠狠砸了一下。\\n\\n他爹，要殺他？\\n\\n不可能。\\n\\n可這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像釘子，死死釘進他心裡。\\n\\n他想起了老爹那躲閃的眼神。\\n\\n想起了魏半仙那句“你爹骨子裡比誰都黑”。\\n\\n想起了他爹三十年前盜皇陵，殺同門的通緝令。\\n\\n一個又一個的疑點，串成了一條線。\\n\\n“我憑什麼信你。”九生聲音沙啞。\\n\\n“你可以不信。”沈瑤指了指吳大舌頭那輛車，“那箱德國貨，你打開聞聞。是不是除了機油味，還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n\\n九生心裡咯噔一下。\\n\\n杏仁味，是水銀和某些藥材混合後的味道。蘇念卿的手劄裡提過。\\n\\n“你也可以回去問問你爹。”沈瑤轉身，重新坐回車鬥上，“問問他，三十年前，他從養龍潭帶回來的，除了那半本名冊，還有冇有彆的東西。”\\n\\n“比如，一本觀星樓遺失的古籍，上麵記載著怎麼用活人血祭，去‘修補’龍脈。”\\n\\n話音剛落，沈家小院的方向，猛地傳來一聲巨響。\\n\\n轟！\\n\\n一道慘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把半個夜空都映成了血色。\\n\\n井口，炸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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