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52章： 局中局，誰是下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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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屋子裡死一般寂靜。\\n\\n吳大舌頭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喘一口大氣。\\n\\n他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倒了個乾淨。現在隻求眼前這個煞星能發發慈悲，把他當個屁放了。\\n\\n沈九生冇有說話。\\n\\n他隻是站在那兒，看著窗外那一點點泛起魚肚白的天色。\\n\\n觀星人。\\n\\n這三個字，像三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他心頭。\\n\\n他一直以為，自己在跟人鬥。跟周德發鬥，跟刀爺鬥，跟陳德水鬥，跟吳大舌頭鬥。\\n\\n他以為自己看清了棋盤，找到了破局的關鍵。\\n\\n可到頭來才發現，自己連棋盤的邊都冇摸到。\\n\\n他，他爹，他大伯，甚至整個夜梟，都不過是彆人棋盤上的棋子。\\n\\n而那個下棋的人，藏在幾百年的迷霧之後，冷冷地注視著他們，上演著一出早就寫好劇本的戲。\\n\\n這種感覺，比被關在地窖裡，更讓人骨頭髮寒。\\n\\n“九生。”\\n\\n蘇念卿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n\\n她的手很涼，但這股涼意，卻讓他心裡那團焚心的燥火，平複了些許。\\n\\n沈九生轉過身，看著地上那坨還在發抖的肥肉：“吳司令，那個修改暗號的人，你見過嗎？”\\n\\n“冇，冇見過。”吳大舌頭連忙搖頭，“守籠人之間，都是單線聯絡。我們隻認記號，不認人。能改我記號的，隻有我的上線。”\\n\\n“你的上線是誰？”\\n\\n“我不知道！”吳大舌頭哭喪著臉，“他每次都是主動聯絡我，給我派活兒。我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n\\n沈九生看著他那副慫樣，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麼。\\n\\n他心裡飛快盤算著。\\n\\n這個神秘的“上線”，在天心閣設局，引自己進去，又留下“十三”的記號，讓吳大舌頭出動重兵。\\n\\n目的到底是什麼？\\n\\n測試自己的實力？\\n\\n還是說，他也想讓自己死在裡麵？\\n\\n可如果他想讓自己死，為什麼胡奎能那麼順利地找到張師傅，張師傅又能準確地找到石獅子下的記號？\\n\\n這盤棋，太亂了。\\n\\n“沈爺，您看……我……”吳大舌頭看他半天不說話，壯著膽子抬起頭。\\n\\n“起來。”沈九生聲音很冷。\\n\\n吳大舌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n\\n“東西，我拿到了。”沈九生指了指桌上那個土製炸藥包，“這東西，加上天心閣地底下那一箱，夠把歇馬嶺炸平十次。”\\n\\n吳大舌頭腿一軟，又想跪下。\\n\\n“但是，”沈九生盯著他，“炸山動靜太大。我不想讓官府的人，找我爹的麻煩。”\\n\\n吳大舌頭一愣，冇明白他的意思。\\n\\n“所以，這件事，還得請吳司令你幫忙。”\\n\\n“我？”吳大舌頭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不敢相信。\\n\\n“對，你。”沈九生點頭，“你是長沙城的城防副司令。後山塌方，需要用炸藥清理山石。這個理由，不過分吧？”\\n\\n“不……不過分……”吳大舌頭腦子飛速轉著。\\n\\n這小子，不殺自己，還想讓自己幫他擦屁股？他到底想乾什麼？\\n\\n“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的人，帶著炸藥，出現在歇馬嶺。”沈九生命令道，“記住，是你們官府的人，穿著軍裝，開著軍車。事情要辦得敞亮，要讓全長沙城的人都知道，你吳司令在為民除害。”\\n\\n吳大舌頭徹底懵了。\\n\\n他想過一萬種可能，唯獨冇想過這一種。\\n\\n“沈爺，這……這不合規矩啊……”吳大舌頭為難地說，“私自動用軍火，要是讓督軍知道了，我……我這腦袋可保不住。”\\n\\n“你放心。”沈九生笑了，“督軍不會知道。”\\n\\n他從懷裡，又掏出了一樣東西。\\n\\n正是那半張寫滿名字和紅指印的羊皮名冊。\\n\\n他把名冊在吳大舌頭眼前晃了晃。\\n\\n“因為，你會告訴他，你在歇馬嶺，發現了一個前清餘孽的秘密據點。繳獲了一批軍火，還抓到了一個匪首。”\\n\\n“匪首？”\\n\\n“對。”沈九生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個匪首。”\\n\\n吳大舌頭看著沈九生臉上那人畜無害的笑容，隻覺得後背的涼氣“嗖”地一下竄上了天靈蓋。\\n\\n他終於明白了。\\n\\n沈九生這是要演一出“剿匪”的大戲。\\n\\n他自己當匪，讓吳大舌頭當官。\\n\\n吳大舌頭帶人去“剿匪”，名正言順地把炸藥運到歇馬嶺，再名正言順地把龍脈的口子給炸了。\\n\\n事成之後，吳大舌頭立了大功。\\n\\n而沈九生這個“匪首”，則會帶著“贓物”，消失得無影無蹤。\\n\\n至於那半張名冊，自然也就成了吳大舌頭一個人的秘密。\\n\\n這……這他媽是天衣無縫的毒計！\\n\\n吳大舌頭看著沈九生，心裡第一次湧起了滔天的敬畏。\\n\\n這小子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n\\n他爹沈柏年，當年要是有這兒子一半的心計，九堂口怕是早就一統天下了。\\n\\n“怎麼樣，吳司令？”沈九生把名冊收回懷裡，“這筆買賣，劃算吧？”\\n\\n“劃算！太劃算了！”吳大舌頭連連點頭，臉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菊花，“沈爺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今天早上！我就帶一個營的兵力去歇馬嶺！保證辦得漂漂亮亮！”\\n\\n“一個營？”沈九生皺眉，“用不了那麼多人。你，還有你那十二個親兵，就夠了。”\\n\\n“啊？”\\n\\n“記住，上山的時候，彆帶槍。”沈九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怕我那兩個哥哥，手底下冇輕重。”\\n\\n說完，沈九生不再理會他，提著那把藍刃苗刀，轉身走出了房間。\\n\\n蘇念卿跟在他身後，像一道影子。\\n\\n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子裡，吳大舌頭纔像被抽了魂，一屁股癱坐在地上。\\n\\n他看著滿屋狼藉，聞著空氣裡那股子騷臭味，又哭又笑。\\n\\n他活下來了。\\n\\n他不但活下來了，好像……還要升官了？\\n\\n這世道，真是他媽的越來越看不懂了。\\n\\n……\\n\\n衚衕口。\\n\\n胡奎正焦急地來回踱步。\\n\\n天快亮了，沈九生還冇回來，他不會真把吳大舌頭給宰了吧？\\n\\n就在他準備跑路時，兩個人影從黑暗裡走了出來。\\n\\n“沈老弟！”胡奎迎了上去，“怎麼樣？吳大舌頭那王八蛋……”\\n\\n“他會帶人上山。”沈九生打斷了他。\\n\\n“啊？”胡奎愣住了，“他……他同意了？”\\n\\n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冇想過這種和平解決的方式。\\n\\n沈九生冇有解釋。\\n\\n他看了一眼蘇念卿，後者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擔憂。\\n\\n“九生，你真的相信他？”蘇念卿問。\\n\\n“不信。”沈九生搖頭，“但是，我相信他怕死。”\\n\\n對於吳大舌頭這種人，冇什麼比自己的命和官帽子更重要。\\n\\n隻要拿捏住這兩樣，他比誰都聽話。\\n\\n“那……那個修改暗號的人呢？”蘇念卿又問。\\n\\n沈九生的目光沉了下去。\\n\\n那個人，纔是真正的心腹大患。\\n\\n像一條毒蛇，藏在暗處，隨時準備撲上來咬你一口。\\n\\n“不管他是誰，”沈九生抬頭看向歇馬嶺的方向，天邊的晨曦，已將山脊的輪廓勾勒出一道金邊，“等我封了龍脈，了結了家裡的事，我會親自去把他揪出來。”\\n\\n他頓了頓，補上一句，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n\\n“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敢拿我沈九生當棋子。”\\n\\n話音剛落，他胸口處，那塊從歇馬嶺井底帶上來，刻著“鬆”字的鉛牌，驟然發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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