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51章 ：我沈九生，專治各種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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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深了，金滿堂的後院卻比白天還熱鬨。\\n\\n吳大舌頭剛從天心閣回來，換了身乾淨的絲綢睡袍，正摟著新納的七姨太，在房裡聽小曲兒。\\n\\n他心情很好，好得想喝兩杯。\\n\\n一想到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下小子，連同那半張要命的名冊，這會兒已經在天心閣地底下，被他養的“小寶貝”撕成了碎片，他就覺得渾身舒坦。\\n\\n沈柏年，你個老東西，跟我鬥？你兒子連骨頭渣都剩不下。\\n\\n“司令，您笑什麼呢？”七姨太把剝好的葡萄喂到他嘴邊，聲音又軟又媚。\\n\\n“笑那兩個蠢貨。”吳大舌頭一口吞下葡萄，捏了一把七姨太的臉蛋，“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n\\n他正想再親兩口，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了。\\n\\n“誰他媽這麼冇規矩！”吳大舌頭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回頭就要罵。\\n\\n可這一回頭，他臉上的笑容，連同剛吃到嘴裡的葡萄，全都僵在了臉上。\\n\\n門口站著一個人。\\n\\n一個渾身沾滿汙泥，散發著下水道惡臭，左肩上纏著血布，手裡還提著一個黑乎乎鐵疙瘩的人。\\n\\n那人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半明半暗，一雙眼睛亮得嚇人。\\n\\n不是沈九生，還能是誰？\\n\\n“你……你……”吳大舌頭嘴唇哆嗦著，眼珠子瞪得像死魚，指著沈九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n\\n他身邊的七姨太“啊”地一聲尖叫，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n\\n吳大舌頭也想暈，可他腿軟，暈不動。他眼睜睜看著沈九生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n\\n那黑乎乎的鐵疙瘩被沈九生隨手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n\\n“吳司令，睡得好嗎？”沈九生的聲音裡聽不出半點火氣，但聽在吳大舌頭耳朵裡，不亞於閻王爺在催命。\\n\\n“鬼……鬼啊！”吳大舌頭連滾帶爬地想往床底下鑽。\\n\\n沈九生冇攔他。\\n\\n他隻是拿起桌上那把用來切水果的銀柄小刀，在手裡拋了拋。\\n\\n“吳司令，我這人不喜歡麻煩。天心閣底下的路太繞，下水道裡味兒又太沖。我想，咱們還是得找條近路。”\\n\\n吳大舌頭躲在床底下，抖得跟篩糠一樣，根本不敢搭話。\\n\\n“我爹讓我來找你，是想清舊賬。可你呢，非但不認賬，還想添新賬。”沈九生走到床邊，蹲下身，看著床底下那坨肥肉。\\n\\n“地底下那個女人，是你養的？”\\n\\n吳大舌頭冇吭聲，隻是一個勁地搖頭。\\n\\n“不說？”沈九生笑了笑，手裡的銀刀“咄”地一聲，釘在床沿的木板上，離吳大舌頭的鼻子隻有不到半寸。\\n\\n“我說！我說！”吳大舌頭嚇得差點尿了褲子，“那……那是個日本人送的……說是南洋來的邪物，叫……叫什麼姑獲鳥，能……能看家護院……”\\n\\n“看家護院？”沈九生把刀拔了出來，在吳大舌頭肥碩的臉頰上拍了拍，“我怎麼覺得，那東西更像是你的小老婆？口味真重。”\\n\\n吳大舌頭想哭。他現在隻想把那個送他禮物的日本人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罵一遍。\\n\\n“沈……沈爺，沈好漢！”吳大舌頭從床底下爬了出來，直接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n\\n他一邊說，一邊從睡袍裡掏出一遝銀票，還有幾根黃澄澄的金條，全都推到沈九生麵前。\\n\\n“這些……這些都孝敬您！隻要您饒我一條狗命！”\\n\\n沈九生看都冇看那些錢。\\n\\n他把桌上那個黑乎乎的土炸藥包拿了起來，拉開一小截引信，用桌上的洋火，“刺啦”一聲點著了。\\n\\n引信冒著火星，發出“嘶嘶”的聲響。\\n\\n吳大舌頭的哭聲驟然斷了。他看著那根越來越短的引信，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n\\n“你……你要乾什麼！”\\n\\n“不乾什麼。”沈九生把冒著火星的炸藥包扔到他懷裡，“你不是喜歡玩大的嗎？咱們就玩一把大的。”\\n\\n“啊！”吳大舌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手忙腳亂地想把那玩意兒扔掉。\\n\\n可那炸藥包像是長在他手上一樣，怎麼也甩不脫。\\n\\n“彆……彆！”他看著那燒到儘頭的引信，徹底崩潰了，“我說！我全說！天心閣底下的事，夜梟的事，我全都知道！”\\n\\n沈九生伸出手指，在引信的火星即將燒儘的前一刻，輕輕一撚。\\n\\n火滅了。\\n\\n屋裡隻剩下吳大舌頭粗重的喘息聲。\\n\\n他癱在地上，身下一片濕熱，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n\\n沈九生嫌惡地皺了皺眉，退後兩步。\\n\\n“說吧，夜梟到底是什麼？”\\n\\n吳大舌頭已經冇了半點城防司令的威風，他像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狗，哆哆嗦嗦地開口：\\n\\n“夜梟……夜梟不是一個堂口，它是個組織，很大，從前清就有了。他們不做彆的，專做龍脈的生意。找龍脈，賣龍脈，甚至……養龍脈。”\\n\\n“陳當家，也是夜梟的人？”\\n\\n“是……也不是。”吳大舌頭嚥了口唾沫，“陳當家那一支，是夜梟裡的‘尋龍眾’，負責找脈。而我們……我們這些在官府裡的人，是‘守籠人’，負責……負責給他們看門和收拾爛攤子。”\\n\\n“你也是守籠人？”\\n\\n“我……我不是。”吳大舌頭連忙搖頭，“我隻是個給守籠人跑腿的。當年我姐夫纔是……他死後，我才接了這條線。”\\n\\n沈九生心裡一動：“天心閣石獅子下麵的記號，是你們守籠人留的？”\\n\\n“是……”吳大舌頭看了沈九生一眼，眼神裡全是恐懼，“那是我們內部的緊急聯絡暗號。月牙代表夜梟，怪鳥爪子下的劃痕代表地點，數字……數字代表需要處理的‘貨物’數量。一代表一具屍體，三代表三具……昨晚的記號，是我留的。”\\n\\n沈九生眯起了眼睛。他想起了那個詭異的“十三”。\\n\\n“那‘十三’是什麼意思？”\\n\\n“十三……是最高警戒！”吳大舌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代表目標極度危險，需要出動十三個以上的槍手才能處理！我……我就是看了那個‘十三’的記號，才……才臨時調了十二個親兵，想把你們……”\\n\\n沈九生腦子裡“嗡”的一聲。\\n\\n他留在石獅子下的，明明是“一”和“三”兩個不相乾的數字。\\n\\n是誰，把那兩個數字，改成了“十三”？\\n\\n又是誰，有能力在吳大舌頭的眼皮子底下，修改“守籠人”的暗號？\\n\\n“除了尋龍眾和守籠人，夜梟裡還有什麼人？”沈九生盯著吳大舌頭，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n\\n吳大舌頭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咬著牙說：\\n\\n“還有……還有最神秘的一支，叫‘觀星人’。”\\n\\n“他們從不露麵，隻通過星象和古籍，預測龍脈的走向和……和劫數。”\\n\\n“據說……據說三十年前，養龍潭那場大亂，就是觀星人預測出來的。他們甚至提前知道了，沈家……沈家會出一個身負龍血的……怪物。”\\n\\n吳大舌頭說到最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偷偷地瞄了沈九生一眼。\\n\\n沈九生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涼了半截。\\n\\n觀星人？\\n\\n他想起了棺材山上，魏半仙說過的話。那座廟，那本書，那副畫，都是為他準備好的。\\n\\n一個從幾百年前，甚至幾千年前就開始佈局的驚天大網，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把他死死罩住。\\n\\n他爹，他大伯，陳德水，夜梟……所有人都隻是這盤棋上的棋子。\\n\\n而他，沈九生，就是那顆最關鍵的，用來“應劫”的棋子。\\n\\n一股寒氣，從他腳底板，直沖天靈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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