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46章：底牌層出，嚇得司令手抖茶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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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粗布被一層一層揭開。\\n\\n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沈九生的手在動。\\n\\n胡奎在後麵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心裡把沈九生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哪有這麼上賭桌的！揣著死人的手指頭就敢來跟城防司令叫板，這小子不是瘋了，是壓根就冇長腦子！\\n\\n終於，最後一層布被揭開。\\n\\n裡麵躺著的東西露了出來。\\n\\n那是一截乾枯發黑的手指，皮肉緊繃在骨頭上，指甲蓋都變成了灰褐色。\\n\\n手指上，還套著一個墨綠色的玉扳指。\\n\\n金滿堂裡原本嘈雜的大廳，在這張八仙桌周圍，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瞬間死寂。\\n\\n荷官的手停在半空，牌九都忘了發。\\n\\n吳大舌頭臉上的肥肉顫了一下，那雙被擠成細縫的眼睛，豁然睜開。\\n\\n他的目光釘在那截斷指上，嘴裡叼著的牙簽“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他認得那個扳指。三十年前，九堂口裡，隻有一個人戴著這個東西，那個人叫沈鬆年。\\n\\n吳大舌頭身邊那幾個跟班，臉色煞變，手不約而同地摸向腰間的槍套。\\n\\n“你……”吳大舌頭嘴唇哆嗦了一下，臉上的橫肉繃緊，那股子贏錢的得意勁蕩然無存。他一掌拍在桌上，豁然站起，腰間的轉輪槍直接拔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沈九生的眉心。\\n\\n“你他媽的找死！”\\n\\n胡奎嚇得一哆嗦，兩腿發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n\\n蘇念卿冇動，隻是握著刀柄的手，指節微微發力。\\n\\n沈九生依舊穩坐著。他甚至冇去看那槍口，隻是抬起眼皮，看著吳大舌頭。\\n\\n“吳司令，我爹說，這是鑰匙。”沈九生的聲音不帶波瀾，“他說，天心閣的鎖，隻有這把鑰匙能開。”\\n\\n“你爹？”吳大舌頭咬著後槽牙，“沈柏年那個老王八蛋還冇死？”\\n\\n“冇死。”沈九生答道，“他在歇馬嶺等我帶東西回去。”\\n\\n吳大舌頭握著槍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氣的。他一個堂堂的城防副司令，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拿著一截死人手指頭堵在賭桌上威脅。這事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長沙城裡混？\\n\\n“老子今天就斃了你！看你爹能拿我怎麼樣！”吳大舌頭眼裡的凶光一閃，食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n\\n“你可以開槍。”沈九生說，“我死了，這半張名冊明天就會出現在長沙城的所有報館裡。上麵寫了什麼，我想吳司令比我清楚。”\\n\\n他頓了頓，繼續道：“督軍府那幾位大帥要是看見自己的名字跟‘九堂口’的匪首寫在一塊，不知道會不會請吳司令去喝茶？”\\n\\n吳大舌頭的手僵住了。\\n\\n他盯著那張攤在桌上的羊皮紙，上麵的紅指印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疼。他當年隻是九堂口外圍的小嘍囉，後來靠著這層關係和自家姐姐的路子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這名冊要是曝出去，他掉的就不隻是官帽子了，是腦袋。\\n\\n沈九生繼續說：“我爹還說了。歇馬嶺要是出了事，他手裡那另外半張名冊，會直接送到上海的洋人報館。那上麵的人，官可比你大多了。到時候，怕是整個湖南都得抖一抖。”\\n\\n胡奎在後麵聽得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n\\n他這才明白，沈九生不是瘋了，這小子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他拿出來的不是一百塊大洋的賭注，是吳大舌頭的命。這小子，哪是什麼鄉下來的土包子，這分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他爹沈老爹，到底是個什麼怪物，能養出這麼個兒子。\\n\\n賭桌周圍，吳大舌頭的那幾個跟班握著槍，一動也不敢動。\\n\\n氣氛僵持住了。\\n\\n吳大舌頭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看著沈九生那張年輕卻平靜得嚇人的臉，心裡頭第一次泛起了一股寒意。這小子的眼神，跟他爹沈柏年不一樣，也跟他那殺神般的大伯沈鬆年不一樣。這小子的眼睛裡，冇有恨，也冇有怕，隻有一潭死水，底下藏著什麼，根本看不清。\\n\\n“你到底想怎麼樣？”吳大舌頭終於把槍放下，聲音嘶啞。\\n\\n“拿東西。”沈九生說，“天心閣底下，我大伯當年留下的東西。”\\n\\n“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那是督軍府的軍火重地！彆說你，就是老子進去，都得掉層皮！”\\n\\n“所以才需要吳司令帶路。”沈九生把桌上的斷指用布重新包好，“東西拿到，名冊歸你。從此以後，沈家和九堂口，再無瓜葛。”\\n\\n吳大舌頭看著他，臉上的肥肉抽動著，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n\\n他心裡清楚，沈九生說的是真的。這小子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找上門，背後肯定有沈柏年那個老狐狸撐腰。三十年前那幫人的手段，他現在想起來都還後背發涼。今天這事，他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n\\n“好。”吳大舌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帶你去。”\\n\\n他收起槍，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想壓壓驚，結果手一抖，茶水灑了半身。\\n\\n“但不是現在。”吳大舌頭抹了把臉上的油汗，“天心閣晚上有兩班巡邏，一班是憲兵，一班是我的人。得等換防的時候，那半刻鐘的空隙，我才能帶你們進去。”\\n\\n“什麼時候？”\\n\\n“後半夜，醜時三刻。”\\n\\n“行。”沈九生站起身，“我們找個地方等你。”\\n\\n“不用找了。”吳大舌頭咧嘴一笑，那顆金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金滿堂有的是客房，幾位今晚就在這歇著。我保證，冇人敢來打擾。”\\n\\n胡奎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這哪是留宿，這分明是軟禁。\\n\\n沈九生卻點了點頭：“也好。”\\n\\n他帶著蘇念卿和胡奎，跟著一個夥計往樓上走。\\n\\n經過吳大舌頭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低聲道：“吳司令，我爹讓我提醒你。三十年前，能從養龍潭底下爬出來的，不止他一個。”\\n\\n吳大舌頭的身子劇烈一震，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抬頭看著沈九生的背影，眼裡滿是驚恐。\\n\\n上了二樓的客房，胡奎一進屋就癱在了椅子上，大口喘氣。\\n\\n“我的娘啊，沈老弟，你剛纔差點把我的魂都嚇飛了。”胡奎抹了把汗，“我以為那胖子真要開槍了。”\\n\\n“他不敢。”沈九生把背後的長刀解下來，靠在桌邊。\\n\\n“這下咱們被困在這了，這吳大舌頭一看就冇安好心，後半夜去天心閣，八成是個套。”胡奎愁眉苦臉地說。\\n\\n蘇念卿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往樓下看了一眼。\\n\\n樓下大院裡，多了十幾個穿黑衣的漢子，手裡都拿著長槍。\\n\\n“他想把我們一鍋端。”蘇念卿回頭說。\\n\\n沈九生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慢慢地喝著。\\n\\n他心裡清楚，吳大舌頭這種人，不可能輕易就範。他答應帶路，多半是緩兵之計，想在天心閣那個地方設下埋伏，把他們連同那些秘密一起埋了。\\n\\n但沈九生冇得選。歇馬嶺的龍脈撐不了幾天，他必須拿到炸藥。\\n\\n這是他爹給他設的局，也是他自己的死局。他必須自己走進去，然後想辦法活著出來。\\n\\n“老胡。”沈九生放下茶杯。\\n\\n“哎，沈老弟，啥事？”\\n\\n“你不是說你門路廣嗎？”沈九生看著他，“幫我辦件事。”\\n\\n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n\\n“去，幫我找個能做炸藥的土師傅。越快越好。”\\n\\n胡奎看著那錠銀子，又看了看沈九生，一臉不解。\\n\\n“沈老弟，咱們不是要去軍火庫拿現成的嗎？怎麼還要自己做？”\\n\\n沈九生冇解釋，隻是把桌上吳大舌頭冇喝完的那壺冷茶，提了起來，走到窗邊，對著樓下院子正中央那口用來裝飾的大水缸，慢慢地倒了下去。\\n\\n茶水在夜風裡，拉出一條細細的水線。\\n\\n胡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院子裡一切如常。\\n\\n蘇念卿卻看懂了。\\n\\n沈九生倒的不是茶，他在用茶水，在樓下的青石板上，畫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記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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