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47章：天心閣的暗門，敲門的是友是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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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胡奎在屋裡來回踱步，腳下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吱吱作響。\\n\\n“老胡，你轉得我眼暈。”沈九生靠在椅子上，用一塊乾布擦著那把藍刃苗刀，動作不快，卻很穩。\\n\\n“我能不轉嗎？沈老弟，咱這回是讓人給關起來了！”胡奎身子一沉坐到桌邊，壓著嗓子，“那吳大舌頭一看就不是好鳥，把咱們晾在這，後半夜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n\\n沈九生冇抬頭，手裡的動作冇停：“他想在天心閣裡把咱們一鍋端了，省事。”\\n\\n“那你還答應？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嗎？”胡奎急得差點跳起來。\\n\\n“不然呢？”沈九生抬起眼皮，“歇馬嶺的龍脈等不了。這局棋，我爹三十年前就擺好了，我冇得選，隻能往下走。”\\n\\n胡奎被噎得說不出話。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沈家人做事，就突出一個字，瘋。老的瘋，小的也瘋。\\n\\n蘇念卿一直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那些抱著長槍來回走動的黑衣漢子。她轉過身：“這屋子前後都有人守著，窗戶下麵是後巷，三樓跳下去，就算下麵是泔水桶，也得摔斷腿。”\\n\\n“那不就完了，咱們成甕中之鱉了！”胡奎一臉絕望。\\n\\n“鱉？”沈九生放下苗刀，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茶，“鱉也能咬人。”\\n\\n他把那錠銀子推到胡奎麵前。\\n\\n“老胡，還得辛苦你一趟。”\\n\\n胡奎看著那錠銀子，又看了看沈九生，滿臉困惑：“沈老弟，這都火燒眉毛了，你讓我去乾啥？”\\n\\n“找人。”沈九生說，“找個會做土炸藥的師傅，手藝要好，嘴巴要嚴。價錢不是問題。”\\n\\n“咱們不是要去軍火庫拿德國貨嗎？怎麼還要自己做？”\\n\\n“吳大舌頭靠不住。”沈九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天心閣裡到底有冇有東西，有多少東西，都是他一張嘴說。咱們得有後手。萬一他給的是啞炮，或者根本不讓咱們拿，我需要一個能在半個時辰內，把歇馬嶺那口井徹底炸塌的玩意兒。”\\n\\n胡奎聽明白了。沈九生這是兩手準備，壓根就冇信過吳大舌頭。\\n\\n“可我怎麼出去？”胡奎指了指門外，“門口那倆壯得跟牛犢子似的。”\\n\\n“金滿堂每天要往外麵送好幾趟宵夜。”蘇念卿走到門口，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等會兒會有夥計送餐上來，你拿錢把他換了，穿他的衣服從後門走。”\\n\\n“這能行嗎？”\\n\\n“錢給夠，就能行。”沈九生說。\\n\\n一刻鐘後，一個送宵夜的夥計端著托盤進了屋。胡奎把那錠銀子塞進他手裡，又比劃了半天。那夥計眼睛都直了，連連點頭，脫下身上的短褂就往胡奎身上套。\\n\\n那衣服小了一號，胡奎兩百斤的身板硬是塞了進去，肚子上的肉勒出一道印，看著跟個裹了粽葉的熊瞎子。他把帽子壓得極低，端起托盤，學著夥計的樣子，低著頭就出了門。\\n\\n沈九生和蘇念卿在屋裡聽著，外麵的腳步聲遠了，冇傳來任何異常。\\n\\n胡奎這一走，屋裡徹底安靜下來。\\n\\n沈九生重新拿起苗刀，繼續擦拭。蘇念卿則從懷裡拿出那本手抄本，就著昏暗的燈光，一頁頁地翻看。\\n\\n兩人誰都冇說話，但都清楚，今晚這一趟，九死一生。\\n\\n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更夫敲了三下梆子，醜時到了。\\n\\n房門被人從外麵敲響，三長兩短。\\n\\n沈九生把苗刀用布條纏好，背在身後，對蘇念卿點了點頭。\\n\\n門外站著一個黑衣漢子，臉上毫無表情，做了個“請”的手勢。\\n\\n樓下大堂已經清了場，吳大舌頭換了身黑色勁裝，站在院子中央，身後跟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親兵。\\n\\n“沈老弟，夠準時。”吳大舌頭扯出一個假笑。\\n\\n“吳司令不也一樣。”\\n\\n“車備好了，走吧。”\\n\\n一行人上了一輛蒙著黑布的馬車，車輪子壓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長沙城的後半夜，除了幾聲狗叫，一片死寂。\\n\\n馬車在天心閣的側門停下。\\n\\n這裡比金滿堂的守衛森嚴多了。高牆上架著探照燈，每隔十幾步就有一個揹著長槍的哨兵。\\n\\n吳大舌頭下了車，跟門口的哨兵頭子低聲交談幾句，亮了塊腰牌。那哨兵頭子揮了揮手，一行人順利進了門。\\n\\n院子很大，中間是天心閣的主樓，四周是幾排營房。\\n\\n“東西在閣樓底下的暗窖裡。”吳大舌頭領著他們繞到閣樓後麵一處假山旁，“這地方以前是個枯井，後來被填了，改成了入口。隻有我知道怎麼開。”\\n\\n他說著，在一個不起眼的石獅子底座上摸索起來。\\n\\n沈九生冇看他，他的眼睛一直在打量四周。這裡的防衛，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密。暗處藏著不少人，影影綽綽的，不知是吳大舌頭的人，還是督軍府的兵。\\n\\n他心裡清楚，這地方就是吳大舌頭選好的墳場。隻要他們進了暗窖，外麵一聲令下，幾百條槍對著洞口，就是神仙也出不來。\\n\\n他的目光落在那尊石獅子上。吳大舌頭的手正在獅子嘴裡摸索機關，冇有注意到，在石獅子爪子底下那塊佈滿青苔的石頭上，有一個用白粉筆畫的記號。\\n\\n那記號很小，一個圓圈，中間點了一個點。\\n\\n沈九生心頭一跳。這是他跟胡奎約好的暗號。胡奎找到了那個土師傅，並且已經來過這裡踩點了。\\n\\n這說明，他的後手已經備下了。\\n\\n吳大舌頭那邊，機關似乎出了點問題，他搗鼓了半天，那假山也冇動靜。他罵了一聲，直起身子，喊來兩個親兵，想用蠻力把石頭挪開。\\n\\n就在這時，沈九生在那白粉筆記號的旁邊，又看到了另一個東西。\\n\\n那東西更不起眼，像是被人用指甲劃出來的，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n\\n一個月牙，月牙下麵，畫著一隻收攏了爪子的怪鳥。\\n\\n夜梟的徽記。\\n\\n沈九生的後背竄上一股涼氣。\\n\\n吳大舌頭是夜梟的人？還是說，夜梟也盯上了這批軍火？\\n\\n他悄然挪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藉著牆角一盞風燈微弱的光，他發現那怪鳥的圖案旁邊，似乎還有一行更小的劃痕。\\n\\n那不是字，像是一串數字。\\n\\n“一，三。”\\n\\n心頭閃過兩個字。這是什麼意思？\\n\\n“開了！”吳大舌頭那邊一聲大喝。\\n\\n假山轟隆隆地向旁邊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陳年的黴味混著硝石的味道撲麵而來。\\n\\n“沈老弟，請吧。”吳大舌頭站在洞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睛裡閃著一絲凶光。\\n\\n沈九生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洞口，又看了看石獅子爪下那串詭異的數字。\\n\\n他忽然明白了。\\n\\n一，三。\\n\\n不是一和三。\\n\\n是十三。\\n\\n二十年前，刀爺帶進鎮龍塚的同伴，是十二個人。加上刀爺，正好是十三個。\\n\\n而剛纔，吳大舌頭的親兵，加上吳大舌頭自己，也是十三個。\\n\\n這洞裡，有第十四個人在等著他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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