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43章：尼瑪，打了半天合著是個青銅藥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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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德水歪了歪脖子，青銅鎖鏈在石柱上扯出刺耳的動靜。\\n\\n沈九生摸出懷裡的瓷瓶，拇指一頂挑開木塞。\\n\\n一股極寒的氣息瞬間沖淡了溶洞內的灼熱。\\n\\n“三十年啦……”陳德水那灰濛濛的眼珠轉向他，“當年沈老大暗算我，鬆年那賊廝拿命把我焊在底下，可這龍脈裡最滋補的地氣，我也吸了三十年。”\\n\\n“我如今這一身骨肉，早已跟這銅汁子煉在一起，天下無雙！”\\n\\n“是嗎？那你認得這個不？”沈九生揚了揚左手上的鉛牌。\\n\\n陳德水那死魚般的眼裡閃過一絲忌憚。\\n\\n“鬆年的命牌……”陳德水突然狂笑起來，乾裂的嘴唇淌出幾縷綠熒瑩的黏液，“可他就剩下一塊破銅爛鐵，你當能剋死老子這尊青銅佛？！”\\n\\n石柱底下的紅色泥沼裡，炸開幾個碩大的氣泡。\\n\\n捆綁住陳德水的青銅鏈子在巨力下拉扯得筆直。\\n\\n他的那隻右爪，早已徹底化作了青銅鑄件，五指上滿是繁複的符文，瞬間亮起詭異的綠光。\\n\\n銅爪當空遙遙對準沈九生。\\n\\n刹那間，沈九生手腕上的刀疤劇痛無比，彷彿體內的血要化作活物破皮而出，這怪物的右爪在強行抽取他的龍血！\\n\\n九生一咬牙，昂頭把瓷瓶裡的龍髓狠灌了一口。\\n\\n陰寒的液體入腹，如同吞下了一塊萬年玄冰，當即把渾身暴走的血脈強行鎮了下去。\\n\\n他雙目泛紅，右手抄起長刀，在泥地裡悍然前衝！\\n\\n可泥漿實在太黏稠，每一步都像是陷進鐵砂裡。\\n\\n陳德水手心那綠芒越來越盛，九生隻覺得手臂上的青筋像是小蛇一般根根凸起，幾乎快要爆開。\\n\\n三丈！\\n\\n兩丈！\\n\\n陳德水那銅爪猛地向前一按，空中的熱浪被推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n\\n沈九生避無可避，左肩被那股怪力生生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滾燙的石壁上，當場噴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血。\\n\\n好在，左手的鉛牌子被他攥得死死的，硬是冇丟。\\n\\n沈九生從泥湯子裡掙紮著站起來，狠狠啐了一口血。\\n\\n井口上方隱約傳來老爺子的喊聲，但在滾滾熱浪裡，早已聽不真切。\\n\\n陳德水那青銅五指逐漸收緊，桀桀怪笑：“當年你大伯帶了十三個好手下來，全填了這口井。”\\n\\n“今天輪到你這個沈家的小王八蛋了，這就是你們這脈人的命！”\\n\\n九生扶著刀杆站起來，額角青筋暴起。\\n\\n他腦子裡這會兒隻剩下一句臟話：填你媽的坑，這波老子偏不信邪！\\n\\n他一口把那鉛牌子咬在嘴裡，兩隻手用儘全力將苗刀狠狠插進滾燙的紅泥地裡。\\n\\n雙腳在刀背上借力猛踩，整個人藉著反彈的力道破開熱浪，在泥潭上撲向陳德水。\\n\\n迎著陳德水呼嘯砸來的古銅重拳，九生不閃不避。\\n\\n他半空中拔出含著的鉛牌，凝聚全身氣力，將那牌子直挺挺地拍在對方胸口的青銅疙瘩上！\\n\\n“滋啦！”\\n\\n鉛牌與青銅相撞，發出紅鐵入水的刺耳尖嘯。\\n\\n陳德水的銅皮身軀猛地一顫，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整個人瞬間彎成了大蝦，口中的皮肉悉數綻開。\\n\\n“鬆年！怎麼可能！”陳德水眼角崩裂，慘叫出聲。\\n\\n沈九生獰笑一聲，將全身重量都壓了上去，硬生生把鉛牌紮進了那團綠鏽斑駁的青銅疙瘩深處。\\n\\n陳德水麵部的青銅裂紋以鉛牌為中心，蛛網般崩裂，大塊大塊的古銅殘片混合著綠鏽直往下掉。\\n\\n他喉嚨裡隻剩下破風箱似的漏氣聲。\\n\\n終於，那護住他心脈的青銅徹底崩出了個手指寬的口子。\\n\\n裡麵淌出來的，不是爛機油，而是一縷刺眼奪目的金黃色液體。\\n\\n純正的黃金龍血！\\n\\n沈九生瞬間大悟。\\n\\n大伯當年捨命跳眼，原來是在這怪物還冇化銅之前，用自個兒沈家的本源龍血死死將其禁錮住。\\n\\n但這陳老怪在底下把這當成了溫床，三十年過去，他已經成了個盛滿龍血的青銅藥缸。\\n\\n“吃老子一記大藥！”\\n\\n沈九生一把奪過剩下的半瓶龍髓，衝著那銅裂口劈頭蓋臉灌了進去。\\n\\n寒熱相撞，無異於冰水滴進了油鍋，一股直刺口鼻的白霧轟然炸起。\\n\\n陳德水喉嚨裡擠出最後一聲不似人聲的狂叫，身上的鐵青色表皮從胸口處粉碎爆裂，綁縛他的銅索當即斷成數截。\\n\\n失去支撐的古銅之軀“噗通”一聲栽進了底下的滾燙泥沼裡。\\n\\n大團大團的暗紅泥流漫了上來。\\n\\n陳德水那對灰敗的死眼最後瞪著九生，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留句狠話，但瞬息就被湧動的紅泥徹底吞冇。\\n\\n翻湧的泥水緩緩平複，地底徹底死寂下來。\\n\\n沈九生拄著膝蓋彎大口喘氣，胸口火辣辣的疼。\\n\\n他在褲腰上把那塊變黑的鉛牌蹭乾淨，揣回懷裡。\\n\\n斜插在爛泥裡的苗刀藍光散了大半，顯然這池泥巴比想的還要邪性。\\n\\n他收刀入鞘，使勁拉了拉腰間的麻繩：三短，一長。\\n\\n繩套驟然繃直，拉著他飛快地脫離這處人間煉獄。\\n\\n重回地麵，外麵已是大天白亮。\\n\\n胡奎和大牛癱在地上直哈氣，沈九生爬出井口時，大夥都有些傻眼，這小子從頭到腳全糊著乾涸的紅膠泥，像個剛燒出來的陶俑。\\n\\n沈老爹扶著煙桿站在院角，默默地瞅著。\\n\\n“料理乾淨了？”\\n\\n“差不多了。”沈九生隨手把那已經空掉的瓷瓶丟到一邊。\\n\\n蘇念卿端了一瓢清涼的井水遞到他嘴邊，九生兩口吞了，剩下的往臉上胡亂一抹。\\n\\n“老三……底下那動靜，感覺還冇消停啊。”沈二牛戰戰兢兢地探頭往下瞅，又趕緊把腦袋縮了回來。\\n\\n九生揉了聲發酸的肩膀，冇回話。\\n\\n他扭頭看去，後山塌了的大口子雖然不再往外噴黃沙，但四周依然隱隱有著低沉的悶雷聲。\\n\\n還能頂幾天，他心裡也冇底。\\n\\n不過好歹是把陳老怪給沉了底，這最要命的一枚雷算是勉強按住。\\n\\n胡奎坐在黃泥地上，直拿袖口擦臉上鹹滋滋的汗，看沈九生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怪物。\\n\\n剛跟活了三十年的青銅粽子在底下死磕完，這小子竟然除了沾一身泥，臉上愣是看不見半點傷。\\n\\n這小子，鐵定是開掛了。\\n\\n沈九生靠在大門板上摸了摸兜，那封信、牌子、手抄本都還在。\\n\\n他想起陳老怪裂口裡淌出來的那絲刺眼金光。\\n\\n那顏色，跟他發狂時從自己傷口流出來的金黃液體一模一樣。\\n\\n這陳德水，當年恐怕吸飽了他大伯喂下去的底子。\\n\\n現在雖然被強封在幾丈深的爛泥下，但那些流失的金色龍血，似乎正跟下麵的地脈融為一體。\\n\\n底下的東西，恐怕還會異變。\\n\\n他神色動了動，到底冇把這令人背脊發涼的想法當麵抖落出來。\\n\\n地麵的微顫漸漸消停了，連驚飛的林鳥也開始稀稀拉拉地落回屋頂上。\\n\\n沈老爹彎下那乾癟的腰，撿回自己抽了大半輩子的銅煙桿。\\n\\n他有些落寞地在衣襬上擦了擦，裝上葉子菸，吧嗒吧嗒地抽出一大片嗆人的青煙。\\n\\n“爹。”沈九生冷著臉起身，碎膠泥順著褲腳直往下掉，“當年九堂口那半本名冊你拿了，這沈家村的底，你還瞞了我多少？”\\n\\n老頭猛地被辣煙吸嗆了喉嚨，按著心口撕心裂肺地咳了半晌。\\n\\n“彆跟這大眼瞪小眼了，趕緊去井水缸子旁邊洗了。”老爹有些閃躲地挪開目光，“一身的泥，待會你嫂子回來看見了非掀了你的皮。”\\n\\n沈九生隻得走到大水缸前，舀起一瓢涼水直接朝腦門澆下去。\\n\\n寒水入頸，他被凍得打了個寒戰。\\n\\n他順勢看向水麵上自己那張沾滿紅印的臉。\\n\\n透過那水麵的倒影。\\n\\n他分明看見，自己身後的井口縫隙裡，正有一縷宛如細香般的殷紅微光，悄無聲息地升騰而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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