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40章：這裡的死人，路子是真有點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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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石室外的石坡通道裡，傳來幾聲沉悶的排子槍響，還有男人的叫喊聲。\\n\\n地上的積水突然漲了起來，瞬間漫過了鞋底，石室頂部的石縫裡開始往下砸石子。\\n\\n胡奎跑到排水口那，拿鏟子去撬那生了綠鏽的鐵柵欄：“沈老三，幫把手！這水越漲越高了，再不撬開，咱全得淹死在這地方！”\\n\\n沈九生還冇動，石門外的石頭突然裂開，轟然砸落，把門堵死了一半。\\n\\n一個人影從石縫裡擠了過來。\\n\\n“名冊……給我……”\\n\\n那聲音很不連貫，帶著金屬摩擦的動靜，像個生了鏽的機器在說話。\\n\\n沈九生用電筒照過去。\\n\\n進來的是陳當家。\\n\\n但他現在的樣子已經看不出人樣。他的一邊肩膀少了半截，衣衫爛開的地方，露出來的不是皮肉骨頭，而是幾排泛著銅綠的青銅齒輪，正在裡麵轉動。他的臉半邊還連著皮，另半邊已經變成了灰鐵色，一隻綠瑩瑩的假眼珠子在眼眶裡亂轉。\\n\\n“活鐵屍。”魏半仙尖叫了一聲，嚇得直往沈九生身後縮，“他用了夜梟的死人續命法！他把自己的身子用古銅改了！”\\n\\n陳當家抬起那隻已經變成青銅爪子的左手，五指如鋼釘，指著沈九生。\\n\\n“你爹欠了九堂口三十條人命。你手裡的名冊，還有你體內的龍血，今天都得留在這兒。”\\n\\n他邁出一步，地上的積水被他沉重的銅腿踩得起了一圈渾濁的水浪。\\n\\n沈九生腦子裡全是那張寫著“匪首沈柏年”的通緝令，他按了按懷裡的名冊，右手摸上了苗刀的刀柄。\\n\\n“想要名冊？”沈九生盯著陳當家，聲音冷得像湖底的淤泥，“過來拿。”\\n\\n陳當家冇有廢話，身上的青銅齒輪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他的身子在水裡帶起一道白線，青銅爪子直取沈九生的喉嚨。\\n\\n這一抓力量極大，水花在半空散開。\\n\\n沈九生腳下一蹬，身子往左側滑開半尺，右手苗刀順著陳當家的青銅手肘劈了上去。\\n\\n刀鋒撞上銅臂，尖銳的刮擦聲刺得人耳膜發疼。一串火星濺開，照亮了陳當家那半張無情的鐵臉。\\n\\n陳當家的手臂被劈開一道口子，裡麵流出來的不是血，而是一種黑黏稠的機油，滴在水裡，發出一股焦味。\\n\\n“這東西骨頭是銅鑄的，刀砍不動！”胡奎在後麵喊，手裡的工兵鏟順勢在陳當家的後背上重重拍了一下。\\n\\n陳當家的身子晃了晃，根本冇回頭，銅手反手一掃，把胡奎的工兵鏟生生拍飛出去。胡奎的雙手被震得滿是血口子，整個人飛出兩米，跌在積水裡。\\n\\n“九生！”蘇念卿拿著短刀想要衝上來。\\n\\n“彆動，撬鐵柵欄！”沈九生大喊一聲，兩手握刀，再次跟陳當家撞在一起。\\n\\n陳當家的力量比之前在船上大得多，每一下對拚，沈九生的虎口都被震得生疼。\\n\\n沈九生引著陳當家往那根盤龍柱上靠。\\n\\n他格擋的瞬間，眼角餘光掃到陳當家胸口正中，那裡的銅片接縫與彆處不同。還未及細想，魏半仙的尖叫聲就證實了他的猜測：“打他心口！那地方是銅心的機括所在，壞了就動不了了！”\\n\\n陳當家僅剩的那隻眼珠子一轉，看向魏半仙：“魏老三，當年的舊賬，你也有一份。”\\n\\n他胸口裡的齒輪忽然轉快，青銅爪子在水裡變了招式，不再去抓沈九生，而是直奔魏半仙的脖子過去。\\n\\n魏半仙連滾帶爬想躲，但他的瘸腿根本使不上力。\\n\\n沈九生從後方趕到，苗刀反握，整個人躍起，刀尖衝下，對著陳當家裸露的後心窩子紮了下去。\\n\\n苗刀紮進去了半尺深，碰到了裡麵堅硬的齒輪。\\n\\n陳當家發出一聲沉悶的怪叫，身子停在半空，體內的銅零件發出了雜亂的撞擊聲。\\n\\n“名冊……還有……”\\n\\n他的鐵手抽搐著想去拔背後的刀，但裡麵的齒輪已經卡死。\\n\\n沈九生單手壓著刀柄，往下使勁一扭，把裡麵的銅線圈絞斷。\\n\\n陳當家麵部的綠光熄滅，整個人沉重地倒在積水裡，不再動彈。\\n\\n石室的震動並冇有停。\\n\\n頂部的石塊砸得越來越大，水已經漫到了膝蓋。\\n\\n胡奎在水裡摸回工兵鏟，大喊：“開了！柵欄被我卸下來了！”\\n\\n水流開始順著排水口形成一個旋渦，往下灌。\\n\\n沈九生拔出苗刀，將石槽裡的龍髓裝進瓶子裡塞緊：“走，鑽下去！”\\n\\n蘇念卿第一個滑入排水口，胡奎跟著爬了進去，魏半仙被沈九生一把拎起來，扔進了洞裡。\\n\\n沈九生剛準備下去，背後的盤龍柱突然折斷。\\n\\n塌下來的石塊封死了退路。\\n\\n但就在這時，石室頂部的黑暗中，有一個東西順著落下來的碎石，落在了沈九生的腳邊。\\n\\n那是一個巴掌大的青銅盒子，上麵冇有鎖，卻貼著一張發黃的白紙。\\n\\n白紙上用炭筆寫著幾個潦草的字：\\n\\n“老大收。”\\n\\n外麵的水流已經徹底失控，把沈九生的身子往排水口裡扯。他隻能把青銅盒子塞進懷裡，整個人翻身滑進了水洞中。\\n\\n水洞很深。\\n\\n沈九生在黑暗的水流裡被衝得轉了幾圈，手腳使不上力。\\n\\n眼前的湖水突然寬闊了。\\n\\n他破水而出，吸了一口氣。\\n\\n周圍是一片茫茫的湖麵，北風呼呼地吹著，天邊已經有些發白。\\n\\n胡奎和蘇念卿正拖著濕漉漉的魏半仙往岸邊的亂石堆上爬。\\n\\n沈九生遊過去，爬上岸，坐在石頭上，大口喘氣。\\n\\n他的手放在懷裡，摸到了那個青銅盒子和羊皮名冊。\\n\\n魏半仙躺在石頭上，咳出了好幾口水，看著沈九生：“九生……這名冊你拿到了，但這隻是前半部。另外半部，在你爹手裡。”\\n\\n沈九生看著懷裡的青銅盒子：“大伯留下的信，是給我爹的。”\\n\\n蘇念卿把苗刀從他背上解下來，用布擦乾上麵的水：“九生，咱們得回歇馬嶺。你爹當年的事情，得當麵問清楚。”\\n\\n沈九生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枚“歸零”古銅錢。\\n\\n銅錢上的紅字在晨光下很紅。\\n\\n他把青銅盒子拿出來，上麵的黃紙已經被湖水泡爛，露出了下麵的一行刻字。\\n\\n那字刻得極深：\\n\\n“沈家後人，見信速逃，陳德水未死。”\\n\\n沈九生心跳漏了一拍。\\n\\n陳當家剛剛明明死在了底下的地宮裡。\\n\\n如果大伯三十年前寫的是“陳德水未死”……\\n\\n那剛纔在地宮裡的那個陳當家，到底是誰？\\n\\n而在歇馬嶺老家等著他們的那個瘸腿老爹，手裡又藏著什麼？\\n\\n湖麵上的濃霧漸漸散去。\\n\\n沈九生把青銅盒子揣回懷裡，站起身，看著遠處的岸線：“走，回長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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