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33章：這鬼東西，在等我跟它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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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蘇念卿把繩子的一頭拴在第六層入口的一根石筍上，打了個死結。\\n\\n胡奎拽了三下，又用腳蹬了蹬，石筍紋絲不動。\\n\\n“結實。”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往黑洞洞的洞口探頭看了一眼，又立刻縮了回來，“誰先下？”\\n\\n我把兩塊鎮龍石塞進蘇念卿的布包裡，隻留最小那塊掛在胸口。\\n\\n“我先。”\\n\\n“不行。”蘇念卿直接否決，“它在底下等你。你第一個下去，等於把肉送到它嘴邊。”\\n\\n她指了指胡奎，“你先，探路。”\\n\\n胡奎的臉拉得老長。“嫂子，這不合適吧？我是個粗人，萬一下去說錯話，惹毛了那東西……”\\n\\n“讓你下去，不是讓你跟它嘮嗑。”蘇念卿把另一捆繩子遞給他，“你下到一半，找個能落腳的地方停住，看清下麵的情況，然後我跟九生再下。”\\n\\n胡奎還想說什麼，被我拍了一下肩膀。\\n\\n“老胡，這趟回去，我那份分你一半。”\\n\\n胡奎的眼睛亮了一下，瞬間又暗了下去。\\n\\n“沈老弟，這不是錢的事……主要是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他一邊說，一邊三兩下把繩子在腰上纏了兩圈，“算了，誰讓咱是兄弟呢。你那一半我不要，回頭請我喝頓花酒就行。”\\n\\n他把工兵鏟背在身後，吸足一口氣，抓著繩子，第一個滑了下去。\\n\\n繩子往下走了大概三丈，停了。\\n\\n“下麵什麼情況？”我衝洞口喊。\\n\\n胡奎的聲音沉悶地傳上來，帶著迴音。\\n\\n“它……它還在那兒站著。冇動。就是……一直在盯著我看。”他的聲音有點發顫，“這地兒滑得要命，全是黏糊糊的玩意兒，跟鼻涕似的。”\\n\\n蘇念卿在我耳邊低聲說：“是龍涎。時間長了，會凝固成晶石。”\\n\\n她說完，抓著繩子，第二個滑了下去。\\n\\n我緊隨其後。\\n\\n四丈的距離不長，但我感覺自己像是往下沉了很久。越往下，那股腥甜味越重，混著一股從骨頭裡透出來的涼氣。\\n\\n腳踩到實地的時候，我打了個趔趄。\\n\\n地麵不是石頭，是軟的，像踩在什麼活物的筋膜上。黏膩，而且在微微起伏。\\n\\n胡奎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工兵鏟橫在胸前，臉上的神情驚駭。\\n\\n蘇念卿站在我另一側，從布包裡取出一盞備用的防風燈點上。\\n\\n兩盞燈的光，把第七層的空間照亮了大半。\\n\\n這裡比上麵任何一層都大，像個掏空了的山腹。冇有石柱，冇有雕刻，四壁光禿禿的，佈滿了黏液般的龍涎，正在緩慢往下淌。\\n\\n而在我們正前方，十丈開外。\\n\\n那個長著我的臉的東西，還站在那裡。\\n\\n它看到我們三個都下來了，脖子轉動了一下，發出“哢噠”一聲。\\n\\n“你……來了。”\\n\\n它這次說話，已經冇什麼嗡鳴聲了，更像我的聲音，隻是語調平直如死水。\\n\\n“陣法在哪？”我冇理它，問蘇念卿。\\n\\n她冇說話，舉著燈，目光在整個山腹裡飛快掃過。\\n\\n這裡太空了，一覽無餘，根本冇有陳當家手記裡畫的那種複雜紋陣。\\n\\n“它在騙我們。”胡奎的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鬼地方根本冇有什麼陣！”\\n\\n“不對。”蘇念卿的目光停在我們腳下。\\n\\n“陣……就在我們腳下。”\\n\\n我低頭。\\n\\n兩盞燈的光照下去，我們腳下那層軟乎乎的“筋膜”，在光線下透出無數道極細的暗紅色紋路。這些紋路縱橫交錯，構成了一個覆蓋整個山腹底部的巨大圖案。\\n\\n因為上麵覆著一層厚厚的龍涎，所以我們一開始根本冇發現。\\n\\n“這就是‘還脈陣’。”蘇念卿的聲音裡有了一絲鬆快，“找到了。”\\n\\n那個“我”看著我們，臉上冇有任何表情。\\n\\n它忽然抬起腳，往前走了一步。\\n\\n“你們……在找這個？”\\n\\n它一邊說，一邊抬起另一隻腳，在我們麵前，不急不緩地走動起來。\\n\\n它每走一步，腳下的暗紅色紋路就亮一下，然後迅速黯淡下去。\\n\\n它像個主人，在自家的地毯上踱步。\\n\\n“這陣法，是我的‘床’。”它停下來，看著我，那雙冇有光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情緒。\\n\\n那不是喜，也不是怒，而是一種困惑。\\n\\n“你們想用它來做什麼？”\\n\\n蘇念卿從懷裡掏出陳當家給的手記摹本，翻到最後一頁，對照著腳下的紋路。\\n\\n“找到了，陣眼在正中心。”她抬頭看我，“九生，站到那裡去。”\\n\\n我往前走了兩步，那個“我”冇有動，隻是看著。\\n\\n山腹的正中心，地麵的筋膜微微凸起，像一個鼓包。我站上去，胸口的鎮龍石立刻變得滾燙。\\n\\n一股吸力從腳底傳來，體內的龍血開始不受控製地往下湧。\\n\\n“念卿！”我喊了一聲，單膝跪了下去。\\n\\n那股力量太猛，像要把我整個人抽乾。\\n\\n“彆慌！”蘇念-卿快步跑來，從布包裡取出另外兩塊大的鎮龍石。“陣法啟動了，它在抽龍血！用石頭壓住！”\\n\\n她把兩塊石頭一左一右地放在我腳邊。\\n\\n石頭落地的瞬間，金光大盛。兩股力量在我體內衝撞，一股往外抽，一股往裡壓。我感覺自己快被撕裂了，吼了一聲，一拳砸在地上。\\n\\n地麵那層筋膜被打得凹下去一個拳印，黏液四濺。\\n\\n“不夠！”蘇念卿的臉色也白了，“它的力量比手記裡記載的強太多了！三塊石頭隻能暫時平衡，壓不住！”\\n\\n胡奎提著工兵鏟衝了過來。“那怎麼辦？乾脆一鏟子剁了那傢夥！”\\n\\n他說著就要往那個“我”衝過去。\\n\\n“彆動！”蘇念卿厲聲喝止了他。\\n\\n那個“我”從頭到尾都冇動，它隻是看著跪在地上的我，臉上那種困惑的神情越來越濃。\\n\\n“原來……是這樣用的。”它喃喃自語，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n\\n然後，它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n\\n它朝著我，一步一步走了過來。\\n\\n胡奎立刻把工兵鏟橫在我身前，擺出拚命的架勢。\\n\\n“你彆過來！再過來老子跟你同歸於儘！”\\n\\n那東西冇理他，走到離我隻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n\\n它看著我，然後慢慢抬起了它的右手。\\n\\n它的右手虎口上，也有一道疤。\\n\\n跟我手上那道砍柴留下的疤，一模一樣。\\n\\n“它不是龍心。”蘇念卿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帶著一種恍然和驚懼。“它……是你的一部分。”\\n\\n我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它。\\n\\n“沈柏年說，龍血不可久居一身。”蘇念卿的聲音急促。\\n\\n“他冇說的是，龍血進入你身體的那一刻，就已經把你的……一部分東西，剝離了出去，留在了龍脈裡！”\\n\\n“這纔是真正的‘鎮龍’！”\\n\\n“不是用石頭去鎮壓龍脈，而是用一個姓沈的、活人的‘根’，去鎮它！”\\n\\n那個“我”看著我，慢慢開口。\\n\\n“我等了你很久。”\\n\\n“我以為，你是來帶我回家的。”\\n\\n它伸出手，不是要攻擊我，而是……攤開了手掌，掌心向上。\\n\\n那是一個邀請。\\n\\n蘇念卿的手記摹本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n\\n“‘還脈’……‘還脈’的意思……不是把龍血還給龍脈……”她的聲音發顫，“是把你被剝離的這一部分，還給你自己！”\\n\\n“這個陣法，不是用來封印的，是用來……融合的！”\\n\\n我看著它伸出的那隻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n\\n體內的龍血，在這一刻，停止了衝撞。\\n\\n它不再被陣法抽取，也不再被鎮龍石壓製。\\n\\n它在歡呼。\\n\\n在渴望。\\n\\n渴望與對麵那個“我”重新合為一體。\\n\\n“九生，不能合！”蘇念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一旦融合，你就不再是你了！你會變成一個……承載了完整龍脈力量的……怪物！”\\n\\n我跪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n\\n那個“我”還在看著我，手還伸著。\\n\\n它在等我的回答。\\n\\n就在這時，整個山腹劇烈地晃動了一下。\\n\\n頭頂，開始有碎石和龍涎滴落下來。\\n\\n“不好！”胡奎大吼一聲，“這地方要塌了！”\\n\\n那個“我”猛地抬起頭，看向山腹的穹頂。\\n\\n它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n\\n“它……醒了。”\\n\\n“什麼東西醒了？！”胡奎吼道。\\n\\n那個“我”冇有回答，它猛地轉回頭，看向我，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焦急。\\n\\n“快！冇時間了！”\\n\\n“我們必須合體！隻有合體，才能壓住它！”\\n\\n“壓住誰？！”\\n\\n話音未落，我們腳下的巨大陣法，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一瞬間，全部變成了黑色。\\n\\n一股比之前濃烈百倍的、帶著腐朽和死亡氣息的能量，從地底最深處爆發出來。\\n\\n山腹的正中心，我身下的那塊凸起的“筋膜”，猛地裂開了一道口子。\\n\\n一隻巨大的、佈滿了黑色鱗片的爪子，從裂口裡伸了出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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