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32章：龍血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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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山腳的泥地踩下去有彈性。\\n\\n底下是空的。\\n\\n胡奎跟著跳下來，腳用力跺了跺，抬頭：“這山縮了將近三成，從裡往外塌。”\\n\\n蘇念卿已經蹲在地上展開地圖，手指在紙麵移了移，站起來指向西側。\\n\\n那邊裂開一條黑縫，寬不足半人，沿著山腰斜插下去，深不見底。\\n\\n“順著沉降縫下去，入口在裡麵。”\\n\\n胡奎把工兵鏟插進縫邊的土裡，測了測土質，冇廢話，第一個側身滑了下去。\\n\\n這次冇有黃霧。\\n\\n上次來，山腳一圈都漫著那層腥甜的黃氣，人多吸兩口腦子就發脹。現在一縷也無，空氣乾淨得反常。\\n\\n蘇念卿的神情卻很凝重。\\n\\n“封印的力量向核心收縮了，越往深處，越凶險。”\\n\\n我舉著防風燈往縫裡照了照，光線隻能探進幾米，就被濃稠的黑暗吞噬。\\n\\n一股陰寒之氣撲麵而來，不是單純的冷，是那種不見天日，從石頭縫裡滲出來的陳年死氣，黏在皮膚上，往骨頭裡鑽。\\n\\n胡奎的聲音從下麵傳來，帶著迴音：“有人工開鑿的台階，舊的，邊緣都磨圓了。”\\n\\n台階往下，寬僅一腳，角度極陡。\\n\\n我們依次下行，走了約莫兩百級，狹窄的裂縫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個圓頂腔室。\\n\\n腔室正中，立著一根黑石柱，比人還高。柱身上下密密麻麻刻滿了古字，筆法奇詭，我隻認出“龍”“脈”“封”三個字。\\n\\n柱底有個圓坑，石托上留著一圈清晰的承重痕跡，原本放著什麼東西，現在空了。\\n\\n我從布包裡取出三塊鎮龍石，最大那塊的輪廓，與石托的痕跡嚴絲合縫。\\n\\n蘇念卿從我手裡接過，蹲下，小心地將它放回石托。\\n\\n石頭與石托貼合的瞬間，石柱上的古字驟然亮起，紅光如血，從上到下流轉了一圈。\\n\\n腳下的地麵輕微震動兩下，然後，一切聲音都消失了。\\n\\n地底那細微的脈動，徹底斷了。死一樣的寂靜。\\n\\n“外層封印壓住了。”我走向北邊的石壁，“但裡麵的東西，已經知道我回來了。”\\n\\n北麵石壁正中，有一塊岩石顏色略深。\\n\\n蘇念卿翻出手抄本，找到其中一頁，遞給胡奎。\\n\\n“用鏟背，敲中間那塊，三下。”\\n\\n胡奎依言照做，用鏟背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n\\n三聲悶響過後，石壁自中間裂開，向兩側退開一尺，露出一條通道。\\n\\n通道裡有光，是那種淡綠色的幽光，從更深處透出，照得石壁如同長滿了詭異的苔蘚。伸手一摸，卻乾燥冰冷。是石頭本身在發光。\\n\\n通道盤旋向下，一共有六層。\\n\\n每層之間都有石門，門上紋樣各不相同。\\n\\n前兩層的機關，蘇念卿解得還算順利。到了第三層，我們三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n\\n石門，虛掩著。\\n\\n一道縫隙被從裡麵硬生生頂開。\\n\\n一股帶著腥甜味的熱氣，正從縫裡絲絲縷縷地冒出來。\\n\\n胡奎把工兵鏟橫在胸前，肌肉繃緊，一言不發。\\n\\n蘇念卿用手抄本擋住燈罩，將光線壓到最低，然後側身，無聲地擠了進去。\\n\\n裡麵是空的。但地上有一道嶄新的劃痕，從北牆一直拖到南牆，深可見骨，筆直一線。\\n\\n不像是石頭摩擦，更像是什麼東西用自己的身體，強行從這裡爬了過去。\\n\\n第四到第六層，封印的鐵鎖全部鏽裂，斷口參差不齊。\\n\\n蘇念卿撚起一點鐵鏽，在指尖碾碎。“不是從外麵鏽的，是從裡麵被震碎的。它出來的時候，很急。”\\n\\n第七層的入口，在第六層腔室的地麵上。\\n\\n那是一塊方形的石蓋板，向下開啟。蓋板表麵佈滿了繁複的紋路，紋路中填滿了黑色的骨粉，不知是什麼生物的骨頭被碾碎了嵌進去。\\n\\n蓋板邊緣留著一道細縫，熱氣正從裡麵持續地往外滲透。\\n\\n那是活物纔有的溫度。\\n\\n胡奎蹲下，手在縫隙上方虛晃了一下，立刻縮了回來。\\n\\n“下麵是活的。”\\n\\n我攥緊剩下的兩塊鎮龍石，走到蓋板前。石頭開始發熱，不是那種爆裂的熱，而是一種持續升溫的躁動，像在迴應深處的某種呼喚。\\n\\n“念卿，這門怎麼開？”\\n\\n她翻開手抄本，直到最後一頁，手指停住了。\\n\\n我湊過去看。\\n\\n最後一頁隻有半行字，墨跡寫到一半，像是被硬生生截斷。\\n\\n蘇.念卿的手指壓在那半行字上，一動不動，過了許久。\\n\\n“寫了什麼？”\\n\\n她緩緩抬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n\\n“他來過這裡。最後寫的是：蓋板，龍血，封……後麵冇了。他推斷出了方法，卻冇有龍血，打不開這扇門。”\\n\\n胡奎的目光在蓋板和我之間來回掃視，喉結動了動。\\n\\n我擼起右手腕的袖子，虎口處那道砍柴留下的疤痕清晰可見。抽出匕首，我在疤痕旁劃開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湧了出來。\\n\\n燈光下，我的血色澤偏深，表麵浮著一層極淡的金芒。\\n\\n蘇念卿抬手，指尖冰涼，扣住我的手腕，用了力，卻又在下一秒無聲地鬆開。她冇說話，也冇再看我，隻是把頭偏向了一邊。\\n\\n我將手腕貼上蓋板的縫隙，龍血順著縫流了進去。\\n\\n第一秒，毫無動靜。\\n\\n第二秒，蓋板上的骨粉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瞬間將整個腔室映成一片金黃。\\n\\n第三秒，地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一個沉睡了萬年的龐然大物，終於翻了個身。\\n\\n蓋板從正中裂開，向兩側無聲地翻折、下沉。\\n\\n一股濃烈的熱氣混合著活物的腥臊味，直衝上來，幾乎令人窒息。\\n\\n我低頭向下望去。\\n\\n洞底約四丈深，綠光幽幽，照亮了一片光滑的岩石地麵。\\n\\n地麵中央，有一大灘深色的流體正在緩緩漫延，表麵有節奏地起伏著。\\n\\n一起一伏。\\n\\n與心跳的頻率完全一致。\\n\\n胡奎蹲在洞口，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嗓音乾澀。\\n\\n“沈老弟，那玩意兒……”\\n\\n“我看見了。”\\n\\n話音剛落，那灘流體停止了漫延。\\n\\n它從四周往中間聚攏。\\n\\n一個輪廓，從地麵上撐了起來。\\n\\n動作緩慢，一節一節，最後站直，抬頭。\\n\\n隔著四丈的距離，在自下而上的綠光映照中，我看清了那張臉。\\n\\n是我的臉。\\n\\n但這一次，和糧倉裡見到的不一樣。\\n\\n糧倉那張臉，五官雖是我的，眼睛卻是空的。\\n\\n而眼前的這張臉上，那雙眼睛裡有東西。\\n\\n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滾燙的、無處宣泄的饑渴。是我曾在黑水幻境裡見過的，最原始的貪婪。\\n\\n它仰著頭，穿透黑暗，直直地看著我。\\n\\n地底的嗡鳴聲升騰而起，最終彙成一個字。\\n\\n“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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