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31章：龍血反注，以身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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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還我出路。”\\n\\n嗡鳴裡確實有字，我冇有聽錯。\\n\\n四角鎮龍石金紋又亮了一級，黃霧往外退了半步，但倉門口那個東西冇退。\\n\\n它站穩了，兩條腿踩在地上，重心稍偏，但撐著，這個姿勢它學了很久。\\n\\n它用我的臉看我。\\n\\n胡奎在牆邊，聲音壓到最低：“沈老弟，那玩意兒……它的臉……”\\n\\n“知道。”\\n\\n“跟你一模……”\\n\\n“知道！”\\n\\n他閉嘴了。\\n\\n蘇念卿的手按在我背上，我感覺到她的手指收緊了一下，鬆開，又收緊。\\n\\n那東西的眼睛是我的眼睛，裡頭是空的。不是死魚眼那種空，是冇被寫進任何東西的空，像一張紙的背麵。\\n\\n“還我出路。”它又說了一遍，比剛纔清晰，嗡鳴減了一層，更接近人聲，但還差一截。\\n\\n我開口：“什麼出路？”\\n\\n老拐倒抽一口冷氣。胡奎往這邊瞟了一眼，嗑瓜子的手悄悄落到了工兵鏟把上。\\n\\n那東西冇有立刻回答，脖子往右偏到活人到不了的角度，骨頭哢了一聲，再轉回來。\\n\\n蘇念卿在我耳邊低聲說：“它在學怎麼回話。”\\n\\n從山腳學到直立，從沉默學到開口，現在它在學怎麼回答問題。\\n\\n不知道還需要多久。\\n\\n“你被封在地底第七層，取走石頭的是我，你找對人了。”我說。\\n\\n那東西盯著我看了兩秒。\\n\\n“出路……在你身上。”\\n\\n這幾個字落地，倉裡幾個人呼吸同時停了一拍。陳當家站在倉門外，手裡的手記往下滑了一截，他攥住，冇動。\\n\\n我問：“你想要我怎麼做？”\\n\\n那東西往前邁了一步，腳碰到石氣場，膝蓋以下漫出一層黃，步子冇邁出去。\\n\\n但它冇退，僵在那兒，單腿立著保持那個姿勢。\\n\\n活人站久了腿會發抖，它不抖。\\n\\n胡奎往我旁邊挪了一步，工兵鏟架到肩膀上，小聲道：“真進不來？”\\n\\n“現在進不來。”\\n\\n“現在。”他頓了一下，“那以後呢？”\\n\\n蘇念卿：“石頭壓製時間不定，一直耗，少則一夜，多則不好說。”\\n\\n胡奎把工兵鏟從肩上拿下來插進地裡，雙手搭在鏟把上靠著，往四周看了一圈。\\n\\n“有夜宵嗎？”\\n\\n冇人搭理他。\\n\\n那東西把腳收回去，退回倉門外，兩手自然垂在兩側，然後開始等。\\n\\n等我。\\n\\n蘇念 coucher卿在我耳邊說：“它在等你跨出去。”\\n\\n我明白。鎮龍石封住了地底的路，封進了我血裡，它要找出路，就得找到我，用我身上的東西重新打通那條脈絡。\\n\\n刀爺被吸乾時那副樣子，在我腦子裡過了一遍——皮肉塌陷，眼球暴突，叫聲不像人發出來的。那還是站在祭壇邊緣，隻是被蹭到了邊角。\\n\\n“陳當家。”我揚聲。\\n\\n陳當家從倉門外走進來兩步，站在安全位置，“嗯。”\\n\\n“你父親手記裡，有冇有提過怎麼徹底封死它？”\\n\\n蘇念卿先開口：“修墓人手劄裡提過一種叫'還脈'的做法，龍血入體非自然所為，強行滯留會持續激發龍脈共振。理論上，血可以反導回去。”她頓了頓，“但怎麼導，在哪導，手劄冇寫完整。”\\n\\n陳當家把手記翻到靠後的一頁，推過來。“我父親當年在第七層入口見過一處紋陣，他當時冇讀懂，照樣畫了下來。”他用指節點了點頁麵，“你們兩個，合起來看，應該夠了。”\\n\\n蘇念卿接過去，翻了兩頁，冇說話，手指壓實了。\\n\\n“龍血排出後是普通人。”陳當家看著我，“再遇到這種情況，靠什麼撐？”\\n\\n這話冇有答案，我也冇打算給他答案。\\n\\n三個月前我還是砍柴都能餓死的窮小子，照樣從鎮龍塚活著出來了。\\n\\n鎮龍石攥在手裡，石頭還帶著一夜壓製的餘溫，稍微有點燙。\\n\\n蘇念卿把手放到我手背上，摁了一下，收回去。\\n\\n“出發前，”她對陳當家說，“沈柏年說棺材山地底有顆心在跳，那顆心現在醒了，跑進了城裡，回到山裡，它也會在。”\\n\\n陳當家翻到手記另一頁，“對。龍心不會離脈太遠，它走出來是因為你在城裡，你回去，它會跟回去。”\\n\\n“那不就是把它引回去？”\\n\\n胡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倉門口，頭髮亂著，臉上有木紋壓的紅印子，眼睛卻是醒的。\\n\\n“把它引回老窩，在第七層封死，這是你們的打算？”\\n\\n冇人接話，等於默認。\\n\\n他往嘴裡塞了最後一顆瓜子，把空殼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n\\n“行，老子帶路。”\\n\\n走了兩步，回頭。\\n\\n“這次能不能讓我先吃頓飯再走？上次進棺材山，老子連早飯都冇吃上。”\\n\\n---\\n\\n等到天快亮，黃霧沿著地縫往深處縮，那個輪廓跟著霧一起散，最後消進碼頭的石板縫裡，不見了。\\n\\n胡奎靠著牆板滑下去，半秒就響起了鼾聲。\\n\\n---\\n\\n午前動身。\\n\\n五個人，烏篷船從碼頭走，順水轉北，走的還是上次那條路，但船上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沉。\\n\\n我坐在船頭，看著水麵。\\n\\n水色正常，冇有黃，冇有腥甜味。那東西縮回地底去了，老實待著，等我回棺材山給它開路。\\n\\n它想要我做的事，和我要做的事，終點是同一個地方，隻有結果相反。\\n\\n誰贏，去了才知道。\\n\\n蘇念卿從艙裡出來，把一個油紙包遞給我，裡頭是餅和肉乾，出發前大嫂塞的，硬要塞，冇攔住。\\n\\n我撕了半張餅，把另半張遞迴給她。\\n\\n她接過去，靠著船舷坐下。\\n\\n兩人對著水麵吃東西。\\n\\n誰也冇說話。\\n\\n吃完，她把油紙包摺疊好，來回換了幾次手，冇放進布包。\\n\\n我冇問她在想什麼。去的地方，有些話說出來反而沉。\\n\\n“九生。”\\n\\n“嗯。”\\n\\n“大哥他們不知道我們去哪，到時候怎麼交代？”\\n\\n“走遠貨。”\\n\\n她轉頭看水麵，冇再說話。\\n\\n---\\n\\n第三天傍晚，棺材山的剪影出現在水麵儘頭。\\n\\n比上次矮了。山體往下沉，缺了一角，輪廓早不像棺材了，更像被人啃過邊的東西。\\n\\n胡奎趴在船頭，“上次廟還在，這次冇了。”\\n\\n廟冇了，書冇了，石人全趴下了，廟門上的眼睛閉上了。\\n\\n這處遺蹟，到此為止了。\\n\\n但地底第七層的東西冇有到此為止。它醒著，順著地脈爬進了長沙城，在糧倉門口站了整整一夜，用我的臉跟我對視，說了六個字。\\n\\n還我出路。\\n\\n船靠岸。\\n\\n我最先跳下去。\\n\\n腳踩在棺材山山腳的泥地上，地底傳來一聲極輕的震動。\\n\\n有什麼東西感知到我回來，往上動了動。\\n\\n鎮龍石在胸口發了一下熱。\\n\\n我往山裡看了一眼。\\n\\n“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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