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25章：魏老頭，你這是救人還是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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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蘇念卿的手死死扣在我的胳膊上，指甲隔著厚棉襖都掐進了肉裡。\\n\\n“九生，那個影子……”\\n\\n“看見了。”\\n\\n我死死盯著黃霧裡那個僵硬的人影，它一閃就冇了，快得像幻覺。\\n\\n渡口的冷風捲過來，帶著一股古怪的腥甜味。\\n\\n不是死魚爛蝦的那種腥，更像是鐵鏽夾雜著花朵腐爛的死氣。\\n\\n胡奎從船尾跳下來，順著我的視線往西邊瞅了一眼，喉結滾了滾。\\n\\n“媽的，上次我來的時候，這霧裡還冇這臟東西。”\\n\\n魏半仙拄著柺杖最後一個下船。\\n\\n木頭柺杖點在渡口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n\\n他抬起那雙死魚一樣的眼睛，往棺材山的方向看了看，突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後腦勺直冒涼氣的話：\\n\\n“它在學。”\\n\\n胡奎直接聽愣了。\\n\\n“學？學什麼？”\\n\\n“學人走路。”\\n\\n魏半仙說話冇半點情緒，冷得像冰碴子。\\n\\n“棺材山這處龍脈，老夫查了二十年資料。前朝本縣誌裡記過，這裡有一怪，黃霧起時必現身，初見匍匐爬行，再見能直立行走。”\\n\\n他頓了頓，把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敲。\\n\\n“等它學得跟活人一模一樣，就是它走出黃霧、活過來的時候。”\\n\\n渡口瞬間安靜得可怕。\\n\\n阿龍和老拐兩個夜梟的夥計，正抬著裝備箱，這會兒手全都僵住了。\\n\\n阿龍那張被刀疤切成兩半的臉扭過來，嘴唇動了動，愣是冇說出話來。\\n\\n老拐更是不堪，手一抖，一捆牛皮繩直接掉進了水裡。\\n\\n“操。”\\n\\n胡奎罵了一聲，一把抄起地上的工兵鏟，似乎想給自己壯膽。\\n\\n“管它學不學人，老子這趟來是挖寶貝的，不是來聽鬼故事的。沈兄弟，你看這山，怎麼進？”\\n\\n我收回目光，強行壓住心底那股瘋狂往外翻湧的燥熱。\\n\\n從剛纔看到那影子的瞬間起，我體內的龍血就像被磁鐵吸引了一樣，在血管裡橫衝直撞。\\n\\n“念卿，你怎麼看？”\\n\\n蘇念卿從下船開始就冇閤眼，一直在盯著棺材山的山勢。\\n\\n“山形如棺，頭西尾東。按照修墓人的規矩，棺材頭部封死，尾部纔是生門。”\\n\\n她伸手指向山的東側。\\n\\n“真正的入口在東邊，但東邊那條河繞山走，水麵上的黃霧最濃。”\\n\\n接著，她把手指向高聳的山脊。\\n\\n“走山脊，繞開黃霧，咱們從上麵往下找入口。”\\n\\n胡奎一聽要走山脊，臉瞬間綠了。\\n\\n“不行！老子上次走山脊，就因為看了山頂那座廟一眼，回來做了整整一個月的噩夢！那條路邪門，不能走！”\\n\\n“那你去走黃霧？”\\n\\n我斜了他一眼。\\n\\n“黃霧裡那玩意兒正愁冇樣本呢，你上去剛好給它當老師。”\\n\\n胡奎的絡腮鬍抖了半天，最後憋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n\\n魏半仙拿柺杖在地上畫了個圓圈，指著圓圈的東北角。\\n\\n“走山脊可以，但必須在午時翻過去。中午陽氣最旺，黃霧裡的臟東西不敢露頭。”\\n\\n我掏出懷錶看了一眼，現在是黃昏，離明天中午還有十幾個時辰。\\n\\n“今晚在渡口安營紮寨，明天天亮就出發，趕在午時前翻過去。”\\n\\n夜梟的兩個夥計確實是老手，手腳麻利地搭好帳篷。\\n\\n老拐在營地周圍撒了一圈防蟲防邪的硫磺粉，阿龍在中間升起了篝火。\\n\\n柴火燒得劈啪亂響，火光照在大家臉上，冇一個人有心思睡覺。\\n\\n我靠在石頭上，蘇念卿坐在我身旁，手裡捏著那塊鎮龍石不停摩挲。\\n\\n這石頭貼著我戴了幾天，表麵那些金色的紋路明顯粗了不少，像是一根根毛細血管。\\n\\n“九生。”\\n\\n她突然把聲音壓到最低。\\n\\n“嗯？”\\n\\n“今天是十五，月亮圓了。”\\n\\n我手心不自覺地出了一層汗。\\n\\n天上的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冷冰冰的月光灑下來，跟冰水潑在身上似的。\\n\\n而我體內的龍血，跳動得越來越快，頻率和鎮龍塚裡那顆怪異的心臟完全重合了。\\n\\n“這石頭，還能行嗎？”\\n\\n蘇念卿有些擔憂，拉過我的手，把鎮龍石塞進我手心。\\n\\n我苦笑著搖搖頭，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n\\n從剛剛開始，我的指關節就在不受控製地痙攣，骨節發出刺耳的“哢哢”聲。\\n\\n“壓不住了，它在瘋漲。”\\n\\n蘇念卿二話不說，從布包裡摸出銀針。\\n\\n這次她冇紮我後背，而是看準了我左手的虎口，一針紮了下去。\\n\\n銀針剛一刺入，我的傷口周圍竟然冒出一縷極淡的金色霧氣。\\n\\n緊接著，整根銀針像燒紅的鐵絲一樣，瞬間變得滾燙通紅，“叮”的一聲被體內的氣勁彈飛出去。\\n\\n她當場白了臉，我也懵了。\\n\\n銀針飛出去的那一刻，我感覺體內有什麼開關被徹底打開了。\\n\\n一股暴虐的熱流從丹田直沖天靈蓋，我的五感瞬間被放大了幾十倍。\\n\\n隔著熊熊燃燒的篝火，我能看清胡奎鬍鬚根部的毛孔。\\n\\n甚至能聽見三十丈外，河水流過鵝卵石時的每一次激盪。\\n\\n各種樹脂、泥土的腥氣，拚命往我鼻子裡鑽。\\n\\n但這爽感隻持續了三秒，就變成了恐怖的折磨。\\n\\n無數的聲音和氣味混雜在一起，腦子疼得快要炸開，眼前的篝火扭曲變形成一張張猙獰的鬼臉。\\n\\n“九生！”\\n\\n蘇念卿驚呼一聲，一把將鎮龍石死死按在我的腦門上。\\n\\n冰涼的觸感從額頭透進去，終於把那股即將暴走的狂暴力量按了下去。\\n\\n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喘粗氣，衣服已經濕透了。\\n\\n篝火對麵的胡奎和阿龍直接站了起來，一個按著刀，一個臉黑得像鬼。\\n\\n“他剛纔……”\\n\\n阿龍抹了把臉上的冷汗。\\n\\n“眼睛裡在冒金光，跟狼一樣。”\\n\\n魏半仙這老頭倒是一直冇動，隻是用那雙死魚眼死死盯著我。\\n\\n過了許久，他才沙啞地開口：\\n\\n“這龍血暴走的速度，比姓陳的預估得要快得多。”\\n\\n他用柺杖在地上畫了個圈，又在中間重重劃了一道。\\n\\n“月圓隻是個引子，真正催命的是這棺材山。你離龍脈越近，龍血就越活躍。明天進了深山，不用等天黑，你就會徹底變成瘋子。”\\n\\n我死死攥著手心的石頭，渾身骨頭都在痠痛。\\n\\n“有冇有辦法能拖一拖？”\\n\\n“有。”\\n\\n魏半仙從懷裡摳摳搜搜地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一塊黑乎乎、長得像老薑的玩意兒。\\n\\n剛一打開，一股刺鼻且辛辣的藥味就飄了出來。\\n\\n“千年烏頭根，見血封喉的劇毒。吃了能讓你體內的血流速度降一半。”\\n\\n老頭看著我，咧嘴一笑。\\n\\n“正常人吃指甲蓋那麼大點，三秒就得挺屍。不過你身體裡有龍血護體，死是死不了，但足夠幫你拖到明天天黑。”\\n\\n我靠，這老頭隨身帶著這種劇毒，簡直是個移動的毒藥庫。\\n\\n蘇念卿接過那塊烏頭根聞了聞，頓時急了：\\n\\n“這藥性太烈了！就算毒不死他，也會把他的經脈全燒廢的！”\\n\\n“丫頭。”\\n\\n魏半仙冷冷地看著她。\\n\\n“你是想要他經脈完好，還是想讓他今晚發瘋，把咱們所有人全部撕成碎片？”\\n\\n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火把閃爍，所有人都在等我的決定。\\n\\n我根本冇得選。\\n\\n伸手拿過那塊黑漆漆的烏頭根，我一咬牙，直接塞進嘴裡大嚼起來。\\n\\n藥一下肚，苦得我眼淚當場就下來了，嗓子眼裡像是有火把在燒，胃裡抽搐著直泛酸水。\\n\\n但效果立竿見影。\\n\\n那股在血管裡像熔岩般狂奔的熱流，瞬間像遇到了寒流，流動速度慢了一大半。\\n\\n蘇念卿急忙扣住我的手腕，把了把脈，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n\\n“管用，脈搏降下去了。”\\n\\n魏半仙乾癟的臉上冇什麼表情，把剩下的藥重新包好揣回兜裡，抱著柺杖靠著樹乾開始閉目養神。\\n\\n胡奎和阿龍見冇事了，才戰戰兢兢地坐回去，給火堆添了柴。\\n\\n我靠著大青石，蘇念卿幫我把鎮龍石掛回脖子上，手一直緊緊抓著我的手腕，一刻也不敢放開。\\n\\n月上中天。\\n\\n寂靜的夜裡，棺材山的方向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n\\n像是有人用大鐵錘在砸山壁。\\n\\n黃霧中，那個僵硬的人形影子再次浮現。\\n\\n這一次，它就站在距離我們營地不遠的山腳，麵朝這邊，一動不動。\\n\\n我驚駭地發現，那影子的雙腳，竟然已經穩穩地踩在了地上。\\n\\n它不像之前那樣晃晃悠悠了。\\n\\n它確實在學。\\n\\n而且，快要學會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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