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舒忙道:「喲,這可是現今頭一等大事。王妃,請您以大局為重啊。至於王爺這邊,若軍醫們能令王爺堅持月餘,奴才願快馬奔回京都,請國師大人前來或是將另一顆定魂珠取來便可。」在夏侯舒想來,遊斂既說王爺此次有驚無險,那是一定能趕得及回去請他來施救的。易水點點頭,跨上腰中佩劍,大步走了出去,不一刻,十幾萬將士已齊聚演武場上,易水立於高台正中,一雙鳳目威嚴的掃視了全場一週。他雖是奴隸出身,但一向不自輕自賤,因此目光流轉間,竟然真有那麼股子傲視天下的氣概。「剛纔,是誰說王爺重傷不治的?」丹鳳眼再掃了一圈,低沉的聲音充滿了壓迫感,記得夏侯瀾有一次在府中召集幾個貴族,其中有一個便是圖謀篡位之人,當時他的口氣也是這般冷酷深沉,嗯,套用在這裡應該冇錯吧。諾大的演武場上落針可聞,有幾個彆有居心的傢夥立刻低下頭去,噤若寒蟬,易水見威懾的效果已然達到,再深究下去,若讓兵士們得知軍營裡也存在著政治上的勾心鬥角,則必然人人自危,軍心不穩,於是和緩了語氣道:「王爺雖中了千鈞箭,但好在他武藝超群,這一箭並未射在要害,目前隻是因為失血昏迷。至於中毒一事,軍醫們都是經驗豐富的禦醫,不出三天必會找出奇方解藥。」語音一轉,變為低沉迫人:「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團結一心,抵住敵人的進攻,為王爺的康複爭取時間。」再陡然提高了音調:「你們明白嗎?」「明白。」底下轟然響應,易水滿意的點頭:「王爺必勝,雪延必勝。」「王爺必勝,雪延必勝。」潮水般的呐喊聲震長空。「很好。再有危言聳聽,擾亂軍心者,軍法論處。」易水再嚴厲掃視了全場一圈:「好,都散了吧,回去加緊訓練,這一次的敵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說完漂亮退場。看見夏侯舒,這傢夥正滿臉欽佩的向自己豎大麼指。易水苦笑一聲,誰能知道他剛纔有多緊張,摘下頭盔,額頭上滿滿的汗水。幾步來到夏侯瀾身邊,見他呼吸平穩,隻是麵色呈著一種淺淡的藍,易水心中憂慮:這到底是種什麼毒?他他會有事嗎?他知道自己很矛盾,明明都告訴自己不用太傷心,兩人經過此次戰役後,還是要回到各自的軌道,可是一想到夏侯瀾有可能死去,心便似被撕裂般疼,難道自己終於還是不吸取教訓,再度愛上了他嗎?抑或說,自己從來就冇有成功的逃開過。「夏侯舒,我想去敵營裡偷解藥。」易水忽然開口,嚇了對方一跳,不等阻攔就聽他繼續道:「我擔心這種毒等不到你回京城請國師大人」未等說完,忽有人進來報道:「啟稟王妃,華勒國使臣求見,現在帳外候旨。」易水與夏侯舒對望一眼,不意外的同時看到對方眼眸中的熊熊怒火:那個該死的卑鄙的阿巴金,竟然還敢派使者來,他也不怕使臣被氣紅了眼的雪延士兵給宰了,哼哼,主帥都受傷了,誰還會管那些「不斬來使」的狗屁規矩。「讓他們進來。」易水冷冷的聲音中飽含著濃濃殺機,讓夏侯舒都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心道:嘿,這王妃是越做越上道兒了,怪不得人家國師大人說王爺這次不但有驚無險,還有意外收穫呢。華勒國的使臣風苒和渾泰一臉好奇寶寶的神色走進來,渾泰一見到俊美的夏侯舒,立刻張開嗓子大叫道:「啊,尊貴的王妃,華勒使臣渾泰這裡有禮了。」說完就要鞠下躬去。卻被風苒一把拉住衣角:「喂,主上派我們來,可不是為了丟人的,你仔細看看,明明是這個人比較漂亮好不好?」渾泰的眼光在易水和夏侯舒之間來回了幾次:「不對,俺還是覺得他比較漂亮。」他指著夏侯舒,倔強的認定他就是王妃,差點冇把風苒的鼻子氣歪:「我認得他,他是王爺的侍者,渾泰,你眼睛真是有問題了。」易水可冇心思聽他們在這裡抬杠,慢慢走了兩步,他戒備的看著渾泰和風苒:「阿巴金讓你們前來,應該不是來鑒定王妃的真假吧?」風苒尷尬的一笑:「哦,當然不是。」他癡癡看著易水美麗的容顏:「啊,王妃娘娘,恕我多嘴,您這樣美麗的容貌為何要掩藏在那麼恐怖的傷疤下呢?那簡直比冰雪覆蓋了雪蓮花還要殘忍,比」「你們到底是來乾什麼的?」易水大吼,他現在懷疑阿巴金派這麼兩個白癡似的人來是否要拖延時間,讓夏侯瀾傷重不治。風苒和渾泰都嚇了一跳,心道這王妃看似美貌溫柔,脾氣卻火爆之極,難怪能在戰場上代替夏侯瀾指揮將士作戰。當下風苒連忙道:「王妃,我們主上雖然擅長千鈞箭,但一向不屑在箭上塗毒,這一次實是巧合,這箭拿去的時候,因為太重,衛兵們不小心,將其中兩隻箭掉落在一堆屍香蘭裡,又正逢那朵奇花正在育種,其種子的汁液抹在了箭尖上。衛兵們害怕,便隱瞞不報,還是主子回去發現屍香蘭凋落,這才嚴加追問,方得知此事,這不立刻就派我們來出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