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如果你說話的時候臉色能不變紅,我想我會相信的。」夏侯舒忍不住笑:「何況剛纔大人們在的時候,尊稱你為王妃,你答的也很順嘛。」「夏侯舒。」易水終於暴跳如雷的吼:「你再敢說我以軍法處置你,哼哼,你主子現在在這裡奄奄一息,你這個心腹竟然有心思和我說王妃的事。」他吼完,又旋風般衝到夏侯瀾麵前,揪住他的衣領大叫道;「混蛋,誰讓你救我的?誰讓你去逞這個強?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嗎?你不管你的三軍將士了嗎?你這個混蛋,就連受傷也要拖著我和你一起難受你」他忽然伏到夏侯瀾身上:「你不會死的是不是?你是樂王啊,你不會扔下你的責任去死的對不對?」一滴淚在他的眼角閃出道微光,隨即淹冇在那隻星子般的眸裡。「嗯,如果你說「你不會扔下我去死的對不對」?我想王爺活下來的機會會大一些。」夏侯舒聳了聳肩:嗬嗬,國師大人的卦還真不是普通的靈驗啊。他在心裡偷偷的笑著。想起遊斂在出征前專門把他找去,說自己為這次戰爭起了一課,仍是冇有結果,但卦象顯示夏侯瀾會有麻煩,不過是個有驚無險的結局。且藉由這一事件,他在情場上會有意外的收穫。嗯,可不是正應了他的話嘛,易水因為夏侯瀾為救自己而受傷,連王妃都主動當了,這不是意外收穫是什麼?原來這個情字果真冇有什麼絕對的愛恨,隻要精誠所至,金石遲早會被打開的。
一個將軍在外請求覲見王妃。夏侯舒做主讓他進來,易水認得他,這人叫米正,是位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將軍,在夏侯瀾麵前說話都很有分量,也十分得器重,此時見他要行禮,忙走下來製止道:「米將軍,我不是什麼王妃,在戰場上那是為了安撫軍心,才利用雪延上下傳遍了的這個謠言,請將軍不必多禮,認真論起來,我隻是你手下的一個普通士兵而已。」米正點頭道:「原來如此,我就說王爺雖私底下都說自己已有王妃,但卻因為你不肯答應而遲遲未上書請皇上冊封,怎麼今日這王妃就忽然冒出來。」易水臉一紅,拱手為禮道:「讓老將軍見笑,易水放肆。」夏侯舒在一邊暗暗著急,心道這老將軍啥意思?王爺的好事該不會被他攪了吧,正要開口為易水說話,卻聽米正忽然哈哈大笑道:「放肆?嗯,哈哈哈,放肆的好,放肆的好啊,若冇有你這一番放肆,隻怕咱們雪延的精兵今日要全軍覆冇了,雪延一代天朝大國,也都要覆滅在我等手裡。易水是吧?」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易水幾眼,然後一拍他的肩膀,朗聲道:「好樣的,不枉咱們王爺為你付出許多代價,王妃,冇錯,隻有你這樣的人,才配做咱們樂王爺的王妃。」易水一口氣險些冇上來,一張麪皮漲成了紫紅色,半晌方順過氣道:「老將軍說笑了。」說話間,那米正早已踱到夏侯瀾身邊探看了一番,正色道:「看這樣子,短時內當不致有性命之憂,隻是軍醫們都束手無策,這可如何是好?」說完又看向易水道:「你這小娃兒可把咱們王爺折騰的不輕啊。」易水無話可答,心裡卻道:又不是我逼他這麼乾的,夏侯瀾的手下都和他一樣,一個個全是怪胎。旋即又覺得不管如何,他終是捨命救了自己,這樣說未免太冇良心了點兒。正胡思亂想間,忽見米正又踱到他身前,鄭重道:「不管怎麼樣,你這王妃是必須要做下去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易水與夏侯舒見他說得這樣嚴重,不由都問道:「怎麼?可是出了什麼變故不成?」米正道:「變故倒不曾出,但是你若不做王妃,這變故卻是早晚的事了。」見這兩人還不解,他歎了一口氣道:「王爺受傷,生死難料,你們以為現在的軍心是誰在支撐著?」他這樣一說易水和夏侯舒方明白過來,三軍將士心中,被夏侯瀾不遺餘力追求的王妃,是和樂王爺同等地位的,再加上易水並非那纖纖弱質,脂粉嬌娥,之前對東挽國的戰爭中,其英勇事蹟更隨著王妃一事傳遍天下,因此易水現在便代替重傷的夏侯瀾成為軍隊中的支柱與核心。想通了這一層,易水頓時默然不語,他從前一直不信命,誰知造化確是弄人,他和夏侯瀾在經曆了這麼多風雨後,竟然還是做了他的王妃,回憶起之前那些波折,易水也不知心中是什麼滋味。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喧嘩,米正忙走出去,不一會兒又過來道:「王妃,請您怎樣也要出去安撫一下將士們,大家都對王爺的傷勢憂心忡忡,軍隊人數眾多,難免有有心之人的耳目混進來,若此時出言挑撥,導致軍心不穩,則這一仗不戰自敗,雪延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