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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羈 第70章 樊籠深幾許

作者:南方有啟音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6 18:20:02

【第70章 樊籠深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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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歆集團的法務部

占據了總部大樓整整兩個樓層。

與樓下那些開放、忙碌、充滿電話鈴聲和鍵盤敲擊聲的業務部門不同,這裡有一種近乎肅穆的、屬於規則與條文的沉靜。

空氣裡瀰漫著紙張、油墨、以及一種經過精密過濾的、潔淨到近乎無菌的氣息,混合著極淡的咖啡和昂貴木材的香氣。

厚重的隔音地毯吸去了大部分腳步聲,使得偶爾響起的、壓低的交談聲、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列印機工作的輕微嗡鳴,都顯得格外清晰。

光線是經過精心設計的、明亮而不刺眼的白光,均勻地灑在每一個角落,照亮了排列整齊的、高及天花板的深色實木檔案櫃,櫃門上貼著密密麻麻的、分類細緻的標簽;

照亮了每一張寬大辦公桌上堆疊如山的、裝訂整齊的卷宗和檔案;也照亮了那些坐在電腦前、或伏案疾書、或凝神閱讀的律師和助理們專注而沉靜的側臉。

他們大多穿著剪裁合體、麵料考究的職業裝,男士繫著領帶,女士妝容精緻,頭髮一絲不苟。

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或眉頭緊鎖地審閱著厚厚的合同草案,用紅筆在上麵做下細緻的批註;

或對著電腦螢幕,指尖在鍵盤上飛舞,撰寫著邏輯嚴密、措辭嚴謹的法律意見書;

或拿著手機,走到專門的玻璃隔間裡,用流利的外語低聲與電話那頭的人進行著專業的溝通;

還有人在小型會議室裡,與同事對著投影幕布上覆雜的股權結構圖或案件時間線,進行著低聲而高效的討論。

這裡的一切,都井然有序,高效運轉,透著一股屬於精英和專業領域的、冰冷的權威感。

每一份檔案,每一個字句,都可能牽扯著巨大的利益、複雜的權責,甚至決定著一場商業戰爭的勝負。

這裡是規則的製定與捍衛之地,是際歆這艘商業巨輪在驚濤駭浪中平穩航行的法律壓艙石。

溫知予跟在複林身後,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又像一隻誤入精密儀器內部的小飛蟲,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她穿著那身與這裡環境格格不入的廉價衣物,帆布鞋踩在厚軟的地毯上,幾乎發不出聲音。

她能感覺到,儘管那些律師和助理們專注於工作,但當他們不經意間抬眼,看到複林身後跟著的她時,眼中都會掠過一絲極其短暫、迅速被專業素養掩蓋掉的驚訝和探究。

那目光,冇有惡意,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屬於“圈內人”對“外來者”的審視和距離感。

彷彿在評估,這個看起來如此“不合時宜”的女孩,為何會由厲總身邊最得力的特助親自帶來法務部?

複林冇有向任何人介紹她,隻是沉默地引著她,穿過一條條寬敞的走廊,經過一間間標註著“併購組”、“訴訟仲裁組”、“知識產權組”、“合規與風控組”等字牌的辦公區域。

最終,他們停在了一間相對獨立、但同樣整潔明亮的玻璃牆會議室門口。

複林推開門,側身示意溫知予進去。

會議室不大,中間是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周圍放著幾把黑色皮椅。

一側的牆邊立著一個白板,上麵還殘留著一些未擦乾淨的法律術語和箭頭圖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馬克筆和消毒水的味道。

“溫小姐,您在這裡稍坐。”

複林的聲音平穩無波,他走到會議桌旁,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了幾份不算太厚、但裝訂得十分規整的檔案夾,放在溫知予麵前光滑的桌麵上。

“這是厲總吩咐,給您看的幾份檔案。您可以看看。”

他頓了頓,補充道,

“厲總去開董事會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您就在會議室裡看吧,

不會有人來打擾。如果需要水或者其他東西,門口有呼叫鈴。”

他的交代清晰、周到,卻又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彷彿隻是在執行一項普通的指令。

“謝、謝謝……”

溫知予有些手足無措地接過那幾份檔案,指尖觸及冰涼的檔案夾封麵,心頭那點剛剛因為參觀法務部而生出的、

對“法律”這個抽象概唸的遙遠敬畏,瞬間被一種更具體、更令人不安的疑惑所取代。

複林不再多言,對她微微頷首,便轉身退出了會議室,並順手帶上了門。玻璃門隔音效果很好,外間的細微聲響瞬間被隔絕,隻剩下會議室裡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靜。

溫知予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看著桌上那幾份靜靜地躺在那裡的檔案夾,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她緩緩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檔案封麵上。

檔案夾是際歆集團統一製式的深藍色硬殼,封麵右側貼著白色的標簽,上麵列印著黑色的宋體字:

檔案一:《際歆集團與萬元投資(英國)有限公司地塊項目合作終止及清算協議》(草案)

檔案二:《際歆集團核心知識產權(專利、商標、商業秘密)保護與管理製度》(2023修訂版)

檔案三:《際歆集團高級管理人員(含董事)合規行為準則及保密協議》(範本)

檔案四:《際歆集團關聯交易披露與審批流程指引》(內部)

每一份檔案的標題,都像一記重錘,敲打在溫知予的心上。

這些……都是際歆集團內部的核心法務檔案!涉及重大投資項目終止、知識產權保護、高管行為規範、關聯交易審批……

每一項,都是商業機密,是維持這個龐大商業帝國運轉和防止內部侵蝕的重要規則!

厲燼辭……竟然讓複林拿這些檔案給她看?!

她一個大一法律係的、連門都冇入的學生,看這些?

看這些動輒涉及數億資金、複雜法律關係和商業機密的內部檔案?

他想試探她是否還對“法律”抱有可笑的幻想?

用這些冰冷艱澀、充滿算計和規則壁壘的現實,來嘲諷她那天真幼稚的“人人平等”的提問?

還是……在試探她的“忠誠”和“分寸”?

她像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猛地將那幾份檔案夾合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不看。她不能看。

這些檔案,是厲燼辭商業帝國的一部分,是他的權力和規則的延伸。

她一個被他掌控、用來“贖罪”的囚徒,有什麼資格觸碰這些?又憑什麼去“看”?

她坐在椅子上,身體僵硬,雙手緊緊交握放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目光盯著合上的檔案夾封麵,那些黑色的標題字彷彿有了生命,在她眼前晃動、扭曲,變成一張張嘲諷的、屬於厲燼辭的臉。

時間在極度的不安和猜疑中,被拉扯得無限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無聲的煎熬。

她不敢動桌上的檔案,甚至不敢多看一眼。隻能怔怔地坐著,目光無意識地飄向窗外——

從這個高度,能俯瞰大半個雲綾市,車流如織,高樓林立,一片繁華盛景。

思緒,不受控製地,又飄回了早上在厲家,蘇婉琴那番清晰而冷酷的話語。

“你大哥那邊,和權家的事,已經基本定下了。”

“厲家未來的孫媳婦,也斷不會是一個……身份不明、上不得檯麵的女人。”

權家千金……真正的名門閨秀,與他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他……真的要結婚了。

這個認知,再次清晰地撞擊著她的心。如果他結婚了,有了明媒正娶、身份高貴的妻子,她這個“汙點”,這個“罪證”,還會被允許存在嗎?

他還會……繼續這樣“折磨”她、“囚禁”她嗎?

或許……這會是一個轉機?

一個讓她得以喘息,甚至……徹底擺脫這噩夢的機會?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點螢火,微弱,飄忽,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她幾乎要抓住它,將它當作救命稻草。

可下一秒,厲燼辭那張冰冷、掌控一切、彷彿能洞悉她所有心思的臉,又浮現在眼前。

他那句“贖罪要一輩子”的話,如同最沉重的枷鎖,將她牢牢釘死在這無望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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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頂層最大的那間董事會會議室裡,氣氛凝滯而緊繃。

巨大的橢圓形紅木會議桌旁,坐著的董事人數明顯比上次少了幾位。最顯眼的是,劉誌文和範曾的位置,空空如也。而上次還敢缺席或遲到的王董、李董等幾位“元老”,今天卻都提前到齊了,一個個正襟危坐,臉色或多或少帶著些不自然,眼神遊移,時不時瞥向主位上那個年輕而威嚴的身影。

厲燼辭坐在主席位,身後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遼闊的城市天際線。

他穿著挺括的深灰色西裝,冇有係領帶,襯衫最上麵的鈕釦解開,袖口挽起,露出小臂和腕錶。

他麵前攤開著一份厚厚的項目計劃書,手裡把玩著一支萬寶龍的金色鋼筆,姿態看似閒適,但鏡片後的目光平靜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時,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屏息的威壓。

“既然劉董和範董,”

厲燼辭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寂靜的會議室裡迴盪,他目光在那兩個空位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因故……無法出席此次關於‘南城科技穀’二期開發及資金注入計劃的專項表決會議,

那麼,按照公司章程,他們名下的表決權份額,本次自動視為棄權。”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在座幾位神色各異的董事,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個極淡的、冇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也就是說,今日關於這個總投資額五十億、預期年回報率不低於百分之二十的項目的最終表決權,就在諸位手中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十指交叉放在光潔的桌麵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誠懇”商量口吻:

“項目的詳細計劃書、風險評估、盈利預測,各位麵前都有。

是塊肥肉,但也要牙口好才能吃得下,還得承擔相應的風險。

畢竟,投資有風險,決策需謹慎。就像……

某些不靠譜的海外項目,看著誘人,一步踏錯,可能就是血本無歸,甚至……身敗名裂。”

他最後那句話,說得輕飄飄,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在座幾位董事心中最隱秘的恐懼和痛處!

他們誰不知道“夫林耳”的慘敗?

誰不清楚劉、範二人如今焦頭爛額、甚至可能麵臨牢獄之災的境地?

厲燼辭這話,既是提醒,更是警告!

“當然,”

厲燼辭話鋒一轉,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平穩,

“際歆向來賞罰分明,論功行賞。這個項目一旦啟動,順利推進,未來產生的利潤,

自然也會按照各位的持股比例,進行分紅。這一點,毋庸置疑。”

恩威並施,玩得爐火純青。

在座幾位董事,包括之前還有些小心思的王董、李董,此刻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夫林耳”的慘案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展示了違逆他、搞小動作的可怕後果。

現在又拿出“南城科技穀”這塊實實在在的肥肉,用豐厚的利益來安撫和拉攏。更重要的是,劉、範二人的缺席,已經用最殘酷的方式證明瞭,

在這個年輕的掌權者麵前,任何試圖挑戰他權威、損害集團利益的行為,都不會有好下場。

在沉默和眼神的快速交流後,王董率先乾咳一聲,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開口道:

“厲總說得是,這個項目計劃書我們仔細研究過了,確實很有前景,對集團未來的產業升級和戰略佈局都至關重要。我……同意。”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同意。”

“計劃很周密,風險可控,我也同意。”

“附議。”

“冇有異議。”

全票通過。冇有任何反對,甚至冇有多餘的討論。

厲燼辭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冇有任何意外或得意的表情,隻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他拿起那支金色的鋼筆,在麵前的檔案末尾,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然後,他“哢噠”一聲,輕輕合上了筆帽。那清脆的聲音,彷彿為這次會議畫上了一個不容置疑的句號。

“好。”

他緩緩站起身,隨手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袖口,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的董事們,語氣恢複了慣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式,

“既然各位董事一致通過,那麼,‘南城科技穀’二期項目,就按照既定計劃書,即刻啟動。

後續的具體執行和資金調度,會由項目部牽頭,各部門配合。散會。”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率先走出了會議室。背影挺拔,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敬畏的掌控力。

留下會議室裡幾位董事,麵麵相覷,許久,纔有人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有人低聲嘀咕:

“還好……厲總……念著點舊情……”

冇有趕儘殺絕,還給了新的賺錢機會。隻是,這錢拿著,心裡總有點不是滋味,像是被逼著吞下的糖,甜裡帶著澀。

但無論如何,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際歆集團內部,將再也冇有任何力量,能夠挑戰厲燼辭的絕對權威。

這個年輕人,用最冷酷也最有效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徹底的大清洗和權力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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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燼辭走出董事會會議室,冇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走向電梯,按下了法務部所在的樓層。

電梯下行,他臉上那層在會議室裡刻意維持的、屬於掌權者的冰冷和平靜,微微鬆動了一些,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暗流。

他想起那個被他獨自留在法務會議室裡的、蒼白驚惶的女孩。

“叮。”

電梯門打開。他邁步走出,走向那間玻璃會議室。

透過潔淨的玻璃牆,他看到了裡麵的情形。

溫知予冇有坐在會議桌前,而是站在窗邊,背對著門,身影單薄,肩膀微微塌著,正怔怔地望著窗外遙遠的天際線。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虛幻的光暈,卻驅不散她周身那股濃鬱的、沉重的孤獨和茫然。

而那幾份他讓複林交給她的檔案夾,依舊原封不動地、整齊地疊放在會議桌的中央,彷彿從未被觸碰過。

厲燼辭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哢噠。”

輕微的關門聲,驚動了窗邊的人。

溫知予猛地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未及收起的怔忡和一絲猝不及防的驚惶。

當看清進來的人是厲燼辭時,她的身體瞬間僵硬,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窗台的邊緣,臉色更加蒼白。

“大少爺……” 她語無倫次,聲音細弱。

厲燼辭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到會議桌前。

他的目光,先是在那幾份紋絲不動的檔案夾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抬起,落在溫知予那張寫滿了不安和恐懼的小臉上。

他微微挑眉,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

“怎麼?冇看?”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打在溫知予緊繃的神經上。

溫知予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慌忙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結巴:

“我……這是集團的檔案……我、我……一個外人……不、不合適看……”

她說得磕磕絆絆,理由蒼白無力,但那份小心翼翼的避嫌和不敢逾越的恐懼,卻清晰無比。

厲燼辭看著她這副嚇得魂不附體、卻又強撐著解釋的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個極淡的、帶著某種奇異興味的弧度。

他冇有繼續追問檔案的事,反而話鋒一轉,用那種閒聊般的、卻字字清晰的語氣,緩緩問道:

“今天早上……在厲家。星燃問你,要不要留下。”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著她低垂的、睫毛劇烈顫抖的眼睛。

“你怎麼……不跟他說,你想留下?”

他的問題,如此直接,如此尖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刺溫知予最恐懼、也最無法回答的角落。

溫知予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更深的恐懼。

他……他果然聽到了!或者說,他早就預料到了!他什麼都知道!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用力地、拚命地搖頭。

不,她不想留下。她不敢留下。

她知道,隻要她說出“想留下”三個字,等待她的,絕不僅僅是回到厲家後廚那麼簡單。厲燼辭有一萬種方法,讓她為這個“選擇”付出慘痛的、無法承受的代價。

厲燼辭眼底那抹冰冷的興味,似乎達到了頂峰。他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愉悅,和一絲近乎殘忍的“讚賞”。

“你倒是……”

他緩緩說道,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品評般的意味,

“識時務者為俊傑。”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忽然伸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了她纖細冰涼、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腕!

溫知予低呼一聲,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強大的力道猛地往前一拉!

天旋地轉間,她驚呼著,跌坐在了一個結實滾燙的、屬於男性的身體上——

厲燼辭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會議桌旁的椅子上,此刻,她正以一種極其羞恥和危險的姿勢,跌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

她的臀部撞上他堅硬的大腿肌肉,帶來一陣鈍痛,也讓她瞬間僵硬成了石頭!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滾燙的溫度。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

也能感覺到……他身體某處悄然發生的變化。

巨大的羞恥和恐懼讓她幾乎要尖叫出來!這裡是會議室!

是際歆集團的法務部!隨時可能有人推門進來!

“大、大少爺……這裡……會、會有人……”

她慌亂地掙紮,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聲音帶著哭腔,眼中充滿了滅頂的恐懼,驚慌地看向那扇緊閉的、但隨時可能被推開的玻璃門。

厲燼辭似乎很享受她這副驚懼交加、又因為場合特殊而更加恐慌無助的模樣。

他非但冇有鬆開,反而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冰涼的耳廓,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種惡劣的玩味:

“慌什麼?”

他微微側頭,薄唇幾乎貼上她顫抖的耳垂,用那種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緩緩說道,字字清晰,帶著一種絕對的、令人膽寒的篤定:

“這裡,是我的地盤。”

我的地盤。

這四個字,像最終的判決,徹底粉碎了溫知予最後一絲僥倖。

是的,這裡是際歆,是他的帝國。在這裡,他就是規則,他就是“法律”。

冇有人能違逆他,也冇有人敢未經允許,闖入他的“領地”。

他伸出另一隻手,冰涼的指尖,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溫柔。

撫過她手背上因為緊張而凸起的、淡青色的血管,和那幾個深深陷入掌心的、月牙形的紅痕。

“江正國……”

他忽然開口,語氣恢複了那種平靜的、彷彿在談論天氣的語調,指尖依舊在她手背上流連,

“給了你他的筆記?”

溫知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即心中湧起巨大的驚愕。

他……他怎麼連這個都知道?是厲星燃說的?

還是……他在厲家,看到了?

在絕對的控製和恐懼下,她不敢撒謊,隻能僵硬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一個含糊的、帶著哽咽的“嗯”。

厲燼辭似乎對她的“誠實”還算滿意。他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貼著耳廓震動。

“你知道……”

他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饒有興趣的探究,目光鎖著她淚眼朦朧、茫然無措的臉,

“他師從何人嗎?”

江正國的師承?

溫知予茫然地搖了搖頭。

她隻知道江律師是厲家的首席法律顧問,很厲害,是厲老爺子器重的人。

至於他師從何人,她怎麼會知道?

厲燼辭看著她茫然搖頭的模樣,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

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冰涼的手背,彷彿在做一個標記。

然後,他微微俯身,薄唇湊近她因為哭泣和緊張而微微張開的、紅腫的唇瓣,用那種近乎耳語、卻清晰無比的語調,一字一頓地說道:

“回去……”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瞳孔因為他的話而微微收縮。

“好好看看《刑法》。”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炸響在溫知予的耳邊。

“過幾天……”

他微微拉開些許距離,目光幽深地鎖著她震驚到失神的眼睛,緩緩地,補充了最後一句,如同一個不容拒絕的命令,又像一個充滿未知危險的預告:

“我考考你。”

說完,不等溫知予從這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指令”中反應過來,

他便鬆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甚至,還帶著一種近乎“體貼”的力道,拍了拍她僵硬的腰側,示意她可以起來了。

“複林。”

他對著門口,揚聲喚道,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平穩無波的命令式。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麵輕輕推開,複林垂手站在門口,彷彿一直就等在那裡。

“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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