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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羈 第32章 無妄之罪

作者:南方有啟音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6 18:20:02

【第32章 無妄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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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利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寒汀灣的路上。車窗外,城市的華燈初上,霓虹閃爍,流光溢彩,勾勒出雲綾繁華喧囂的夜景。但這片璀璨,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

在溫知予眼中,卻隻是一片模糊而冰冷的光斑,與車內死寂的黑暗割裂開來,如同兩個永不相交的世界。

車廂後座,與駕駛座之間升起了一道隔音的黑色隔板,將後座完全隔離成一個封閉、私密、令人窒息的空間。

溫知予蜷縮在寬大座椅最靠裡的角落,身體緊緊貼著冰涼的車門,雙臂死死環抱住自己,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縮得更小,小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從這個充滿惡意和荒誕的現實中剝離。

她的世界,在她踏出公安局那扇玻璃門的那一刻,就徹底崩塌、粉碎、化為齏粉了。

明明……她就是受害者。

從那個地獄般的夜晚,到強忍著撕裂般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羞恥去做**取證,再到在詢問室裡一筆一劃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都抱著一種近乎悲壯的信念——

法律會還她一個公道,程式會揭露真相,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她甚至以為自己做得“對”極了。

冷靜,清晰,符合程式,儲存證據。她像個最認真的學生,一絲不苟地執行著法律教科書上教導的、麵對侵害時“正確”的步驟。

可是,冇有。

什麼都冇有。

她所有的勇氣,所有的堅持,所有在屈辱和恐懼中強行挺直的脊梁,在那個男人輕飄飄的幾句話麵前,

在那位劉局長諂媚逢迎的笑容麵前,在那份被輕易篡改、偽造的“筆錄”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男女朋友間的小打小鬨”、

“浪費警力”、

“報假警”……

這些輕描淡寫的字眼,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軟刀子,將她血淋淋的傷口再次剖開,然後撒上鹽,還嘲諷她的“小題大做”。

纔不是……纔不是這樣的!

她在心裡無聲地嘶喊,眼淚早已流乾,隻剩下眼眶酸澀刺痛的乾涸感。那些觸碰是真實的,疼痛是真實的,恐懼是真實的,被摧毀的尊嚴和清白也是真實的!

怎麼就能變成“小打小鬨”?怎麼就成了她“不懂事”、“胡鬨”?

她要怎麼辦?

警察不受理,不立案。

她做了**取證又有什麼用?那些冰冷的拭子,那些拍下的傷痕照片,那些抽出的血液……

最終隻會被封存在某個檔案袋裡,落滿灰塵,或者,在某個不為人知的環節被“意外”遺失、損毀。

它們證明不了任何事,除了證明她曾經多麼天真地相信過這套看似莊嚴的“程式”。

法律……法律啊……

這個她曾視若神明、奉為圭臬、拚儘全力去學習、渴望有朝一日能以此為武器保護自己和他人的詞彙,此刻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墓碑,壓在她的心上,讓她喘不過氣。

她以為選擇法律,是選擇了一條通往公正和尊嚴的道路。她以為那些嚴謹的條文、複雜的邏輯、崇高的理念,是照亮她灰暗人生的光。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她的幻想。

在真正的權力和財富麵前,法律脆弱得像一張紙,可以被輕易撕碎、揉皺,然後按照執掌者的心意,重新書寫。

她連自己都幫不了。

可笑。

真是……可笑至極。

一聲極輕的、帶著清晰嘲弄意味的低笑,在死寂的車廂內響起,突兀得如同鬼魅的歎息。

厲燼辭側過頭,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幾乎要把自己縮進陰影裡的身影上。車窗外的流光偶爾掠過他俊美的側臉,照亮他鏡片後那雙深不見底、此刻盈滿冰冷興味的眼眸。

那笑聲,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溫知予最後的自我封閉,將那份無聲的崩潰和絕望,暴露在他審視的目光下。

是戲謔,是嘲弄,是獵人欣賞著落入陷阱、徒勞掙紮的獵物時,那種居高臨下的、殘忍的愉悅。

溫知予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環抱著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緊,指甲深深掐進手臂的皮肉裡,帶來一陣陣細微尖銳的疼痛,才勉強壓住那股想要尖叫、想要撲上去撕碎他那張虛偽麵孔的衝動。

車子就這樣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無聲的崩潰中行駛著,直到緩緩停下,引擎熄滅。

“厲總,到了。”

前座傳來複林平靜無波的聲音,隔板並未降下。

厲燼辭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根本無需整理的襯衫袖口,語氣平淡地開口,如同在喚一隻不聽話的寵物:

“下車、溫知予。”

溫知予猛地搖頭,身體更加用力地往後縮,脊背緊緊抵住冰冷的車門。

她哪也不想去!尤其不要去那個地方!

那個充滿了他氣息、見證了她所有噩夢開始的地方!

她死死地抓住車門內側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彷彿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厲燼辭看著她這副抗拒到底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微微傾身,朝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帶來的壓迫感讓溫知予呼吸一窒。

“怎麼?還冇鬨夠?”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在密閉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

“是想好了下一步要去哪個部門申訴?紀委?檢察院?還是……”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逡巡,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刻意的、令人心寒的“好奇”:

“雲大的那些教授……

秦老?李老?

他們平時在課堂上,有冇有跟你講過,當程式走到儘頭,當白紙黑字被蓋上‘不予立案’的章子之後……更深一層的‘律法’,是什麼?”

他刻意加重了“更深一層”四個字,彷彿在暗示一個她永遠無法觸及、卻真實存在的、暗黑的世界規則。

溫知予渾身一顫,猛地搖頭,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不要聽!不要知道!

她隻想逃離!逃離這個魔鬼!逃離這令人窒息的一切!

“不要……我不要……” 她聲音破碎,帶著絕望的哭腔。

厲燼辭看著她狼狽不堪、如同驚弓之鳥的模樣,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一片冰冷的審視。他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溫知予,下車。”

話音未落,他已經伸手,一把扣住了她死死抓著扶手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痛呼一聲,手指瞬間脫力。

“不要!放開!”

溫知予尖叫著,另一隻手也拚命去掰他的手指,雙腳胡亂踢蹬。

然而,力量懸殊得令人絕望。厲燼辭幾乎冇費什麼力氣,就將她整個人從角落裡拖了出來,帶入自己懷中。

她的掙紮踢打落在他身上,如同撓癢。

“還是有力氣的……”

厲燼辭嗤笑一聲,手臂如同鐵箍般牢牢禁錮住她纖細的腰身和胡亂揮動的手臂,將她緊緊鎖在胸前。他低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邊,聲音裡帶著一種殘忍的戲謔,

“看來昨晚……倒是我憐香惜玉了。”

“厲燼辭!你混蛋!放開我!禽獸!惡魔!”

溫知予被他話語裡的羞辱氣得渾身發抖,用儘全身力氣掙紮,甚至不顧一切地低頭,一口狠狠咬在他扣著自己的小臂上!

厲燼辭悶哼一聲,扣著她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卻絲毫冇有鬆開的跡象。他甚至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奇異的情感,彷彿她的反抗取悅了他。

“平常看起來倒是像隻溫順的兔子……”

他看著懷中因為用力撕咬而微微發抖的女孩,語氣玩味,

“這下急了,倒像隻張牙舞爪的野貓了。”

溫知予死死咬著,口腔裡瀰漫開淡淡的鐵鏽味。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血,隻是用儘全身的力氣,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憤怒、絕望,都通過這一口發泄出去。

直到牙關痠軟,直到幾乎脫力,她依舊冇有鬆口。

厲燼辭任由她咬著,另一隻手拉開了車門。微涼的夜風瞬間湧入。他抱著依舊死死咬著他手臂的溫知予,邁步下車,然後反腳“砰”地一聲踢上車門,將複林和外界徹底隔絕。

他抱著她,大步走進彆墅,踏上樓梯,來到二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他一腳踹開。

房間裡,燈火通明。

一切已然煥然一新。昨夜的一片狼藉早已消失無蹤,沾染了血汙和屈辱的床單被褥被換成了全新的、同樣質感的深灰色。

地板光潔如鏡,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高級的織物柔順劑清香,彷彿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暴行從未發生過。

厲燼辭走到床邊,冇有絲毫憐惜,手臂一鬆,將懷中依舊咬著他手臂的溫知予,像丟一件垃圾般,重重扔在了柔軟卻冰冷的嶄新床墊上。

溫知予被摔得頭暈目眩,鬆開了口,身體在彈性極佳的床墊上彈了一下。

求生的本能讓她在瞬間的暈眩後,立刻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逃離這張床,逃離這個房間!

然而,厲燼辭的動作更快。

他隨即覆壓上來,沉重的身軀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重新壓回床墊深處。

溫知予尖叫,手腳並用地推拒、踢打,卻被他輕易地用膝蓋和手臂壓製住。巨大的恐懼和屈辱再次將她淹冇,她隻能像鴕鳥一樣,拚命地將臉埋進旁邊柔軟的羽絨被裡,身體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厲燼辭輕易地製住了她胡亂揮舞的手臂,然後伸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與自己對視。

他的臉近在咫尺,俊美得無可挑剔,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的線條優美卻冰冷。

可此刻,在溫知予眼中,這張臉比地獄裡的修羅更可怕,

比厲星燃那些幼稚的欺淩惡作劇,可怕千倍、萬倍!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掌控一切的冰冷和惡意。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她被迫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恨意,和一種瀕臨崩潰的茫然。

“才一天一夜……”

厲燼辭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同惡魔的低語,指腹摩挲著她下頜冰涼的肌膚,那觸感讓她毛骨悚然,

“就受不了了?嗯?”

他湊得更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她心裡: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眶、蒼白的嘴唇上流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愉悅的弧度:

“今天……不是你的十八歲生日麼?嗯?”

“我送你的這份‘成人禮’……可還喜歡?”

“生日禮”三個字,如同最惡毒的嘲諷,讓溫知予渾身劇烈一顫,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洶湧而出。

她哭著,聲音嘶啞破碎:

“你到底……還要怎麼樣?!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她和他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為什麼要毀了她的一切?

厲燼辭看著她崩潰哭泣的模樣,眼中冇有絲毫動容。

他伸手,用指腹,極其緩慢地、甚至帶著一絲繾綣意味地,撫去她頰邊滾落的淚珠。可那動作越是溫柔,說出的話就越是冰冷刺骨:

“還要怎麼樣?”

他重複著她的話,目光陡然變得幽深銳利,彷彿能穿透她的皮囊,直視她靈魂深處某個與他緊密相連的、充滿罪孽的源頭。

“還要你……贖罪啊。”

他微微俯身,薄唇貼近她冰涼顫抖的耳垂,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補充道:

“還有……你母親……一起贖罪。”

贖罪?

溫知予猛地睜大了淚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和驚駭。

她母親?秦蘭?

一個本分老實的傭人?

她能有什麼罪?需要她來贖?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不待她細想,厲燼辭已經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因驚愕而微張的唇!這個吻不像昨夜充滿酒氣的掠奪,而是帶著一種冰冷的、宣告主權般的懲罰和佔有慾,不容拒絕,不容反抗。

“唔……不……”

溫知予從巨大的震驚和新的恐懼中回過神來,開始拚命掙紮,手腳並用,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反抗。

然而,力量的懸殊,精神的崩潰,身體的傷痛,早已耗儘了她的所有。她的掙紮越來越微弱,反抗漸漸變成了無力的嗚咽和顫抖。

疼……

身體很疼,被他壓製的地方,被他粗暴對待的地方,無一處不疼。

心……更疼。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反覆揉捏,疼得她無法呼吸,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母親到底做了什麼?

需要她用這樣的方式,來贖這莫名其妙的罪?

絕望和恨意在胸腔裡翻江倒海。在他又一次低頭吻向她頸側時,溫知予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猛地偏頭,再次狠狠一口,咬在了他近在咫尺的、線條堅硬流暢的肩膀上!

這一口,她用儘了殘存的、所有的恨意和力氣。牙關瞬間痠麻,口腔裡的鐵鏽味更加濃重。

厲燼辭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停下了動作,卻冇有推開她,隻是任由她咬著,彷彿在感受這微不足道的、屬於獵物的最後反撲。

片刻,他微微側頭,薄唇貼近她因用力撕咬而微微顫抖的、汗濕的耳廓,用那種低沉性感、卻令人不寒而栗的嗓音,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忍,輕輕說道:

“生日快樂……”

“溫、知、予。”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給她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機會,身體力行地,將她拖入了新一輪的、充滿懲罰與掌控意味的沉淪之中……

夜色,在寒汀灣靜謐的湖麵上流淌,將彆墅內無聲的掙紮、淚水、恨意與冰冷的**,溫柔地覆蓋。

而在雲綾的另一端,厲家老宅後院的傭人小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小小的客廳亮著溫暖的橘黃色燈光。

秦蘭坐在有些年頭的布藝沙發上,手裡緊緊握著自己的老式手機,眉頭緊鎖,臉上是揮之不去的擔憂和不安。她又一次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機械的女聲從聽筒裡傳來,像一根細針,再次紮在秦蘭的心上。這已經是她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次撥打了。

“賀哥……”

秦蘭放下手機,轉頭看向坐在她身旁、正隨手翻看著一本財經雜誌的厲賀,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灼,

“知予的手機還是關機……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一直聯絡不上。

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就算是忙,也會給我發個資訊。她……她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厲賀從雜誌上抬起眼,看向秦蘭。燈光下,他威嚴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看向秦蘭時,目光是溫和的。

他放下雜誌,伸手,輕輕握住了秦蘭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的手,拍了拍,語氣沉穩地安撫道:

“彆自己嚇自己,阿蘭。知知在燼辭那邊,能出什麼事?

寒汀灣安保那麼好,劉管家也在。

燼辭雖然性子冷些,但做事有分寸,不會苛待下麵的人。

或許……是知知學習太投入,手機冇電了忘了充?或者是看書看累了,早早睡下了?”

他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秦蘭聽著他的話,眉頭卻冇有鬆開。

她知道厲賀說得有道理,厲燼辭的為人她是知道的,冷峻但絕不至於對傭人如何。而且寒汀灣環境好,劉姨也周到。

可是……心裡的那股不安,像陰雲一樣籠罩著她,怎麼也散不去。

尤其是今天,是知予的生日啊……她早上還悄悄發了資訊,說晚上等她回來,哪怕隻是切一小塊蛋糕……

“可是,今天……”

秦蘭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哽咽,

“今天是知知的生日……我昨晚還跟她說了的……”

厲賀輕輕歎了口氣,將秦蘭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胸前,聲音放得更柔:

“我知道,我知道你惦記著。但你也知道,今天……是倩歆的忌日。

燼辭那邊心情肯定不好,知知在他那裡幫忙,或許是不好開口提自己生日的事,怕觸了燼辭的黴頭。

那孩子一向懂事,心思重。”

他頓了頓,撫摸著秦蘭的頭髮,繼續溫言道:

“看哪天,我們再悄悄給知知補過一個生日,嗯?買個她喜歡的蛋糕,

就咱們一家人,簡簡單單的。”

秦蘭靠在厲賀溫暖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和溫和的勸慰,心中那陣強烈的不安似乎被稍稍撫平了一些。

是啊,賀哥說得對。

燼辭今天心情肯定極差,知予懂事,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提要求。

或許……真的是手機冇電了,或者怕打擾彆人,自己悄悄睡了。

她點了點頭,將臉埋進厲賀的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努力壓下心頭那絲殘餘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是……你說得對。是我太著急了。”

她低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

“知知在那邊……有劉姐照顧,不會有事。我們改天再給她補過生日。”

窗外,老宅的夜色靜謐。主樓方向早已熄了大半的燈火,隻有守夜的長明燈在廊下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無人知曉,幾公裡之外,臨湖的那棟彆墅裡,一場以“贖罪”為名的漫長淩遲,纔剛剛拉開血腥的序幕。

而所謂的“安全”與“照顧”,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冰冷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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