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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羈 第28章 血色控訴

作者:南方有啟音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6 18:20:02

【第28章 血色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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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汀灣二樓的主臥,厚重的窗簾縫隙透進幾縷慘白的天光,勉強驅散了些許室內的昏暗,卻更添一種冰冷的、不真實的荒誕感。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那場暴行的氣息——

淡淡的酒氣,某種曖昧的腥甜,以及一種令人窒息的、屬於絕望的沉寂。

溫知予是被全身各處傳來的、尖銳而遲鈍的疼痛喚醒的。

意識如同沉在冰冷水底的碎片,一點點艱難地浮起。首先感覺到的是頭痛,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要裂開。

然後是喉嚨,乾澀灼痛,彷彿被砂紙打磨過。接著,是更深處、更難以啟齒的地方……那種被粗暴撕裂、碾軋過的劇痛,以及遍佈四肢百骸的、像是被重型卡車反覆碾壓過的痠痛,讓她剛剛恢複一絲清明的意識,瞬間被更深的痛苦和……無邊的恐懼攫住。

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聚焦了好一會兒,纔看清頭頂是陌生的、簡潔而冷硬的天花板吊頂。不是她那個小房間裡溫馨的暖色,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這是……哪裡?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昨夜的畫麵如同最血腥恐怖的默片,一幀幀、帶著令人作嘔的清晰度,瘋狂湧入腦海——

厲燼辭赤紅的、瘋狂的眼睛……

濃烈的、令人窒息的酒氣……

粗暴的撕扯,肌膚暴露在冰冷空氣中的戰栗……

無法掙脫的鉗製,骨頭幾乎要被捏碎的疼痛……

滾燙的、帶著懲罰意味的掠奪……

還有那無邊無際的、如同置身冰窟又如同被烈火焚燒的屈辱、恐懼、絕望……

“嗚……”

一聲極其微弱、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不受控製地從她喉間溢位。身體因為回憶帶來的劇烈恐懼,不受控製地打了一個寒顫。這細微的動作牽動了身上不知多少處傷口,頓時疼得她眉頭緊鎖,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浸濕了額前淩亂的碎髮。

她猛地閉緊了眼睛,像是要把那些可怕的畫麵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可是冇有用。

身體每一處的疼痛,床單上陌生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清冽又危險的氣息,都在殘忍地提醒她——

那不是噩夢。

那是真實發生的、將她徹底拖入地獄的、血淋淋的現實。

她慢慢睜開眼,這一次,眼神裡除了恐懼,更多了一種近乎麻木的死寂。

她裹緊身上唯一能提供一點遮蔽和虛假安全感的被子,用儘全身力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撐著如同散了架般的身體,坐了起來。

被子隨著動作滑落。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身下。

潔白的床單上,那一抹已經乾涸、卻依舊鮮豔刺目的暗紅色血跡,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精準地燙在了她的視網膜上,也燙在了她瀕臨破碎的心上。

那抹紅,在慘白的天光下,是如此的觸目驚心,如此的……具有毀滅性的宣告意義。

宣告著她堅守了十七年、視若珍寶的清白與尊嚴,在一夜之間,被那個名叫厲燼辭的男人,用最殘忍、最羞辱的方式,徹底摧毀,踐踏成泥。

眼淚,毫無征兆地,洶湧而出。

不是啜泣,冇有聲音,隻是大顆大顆的、滾燙的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急速地滾落,砸在她緊緊攥著被角、指節泛白的手背上,也砸在那片刺目的紅痕邊緣。

她哭了,卻又像是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哭泣的力氣,隻是任由淚水無聲地流淌,沖刷著臉上的狼狽與絕望。

她環顧四周。

寬敞到冰冷的房間,冷色調的簡約裝修,巨大的落地窗,昂貴的傢俱,空氣中瀰漫的屬於男性的、冷冽而強勢的氣息……

這裡,是厲燼辭的主臥。

她此刻,正躺在這個昨夜侵犯了她的男人的床上。

不。

不能這樣。

她不能就這樣認命,不能就這樣被毀掉!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微弱卻執拗的火星,猛地竄上心頭——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迅速變得清晰而堅定,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她用力擦掉臉上的淚水,儘管手指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她不能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要儲存體力,她要離開這裡,她要去做最重要的事。

然而,就在她強忍著全身劇痛,試圖掀開被子,尋找自己那件早已不知所蹤、或許已經被撕碎的睡衣時——

“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門鎖被從外麵打開的聲響,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

溫知予的身體瞬間僵直,血液彷彿在刹那間凍結。她猛地抬起頭,驚恐萬狀地看向門口。

主臥的房門,被緩緩推開。

厲燼辭站在那裡。

他顯然剛從外麵回來,依舊穿著那身肅穆的黑色西裝,白襯衫的鈕釦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麵,領帶是純黑色,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彷彿隻是結束了一場尋常的祭祀歸來。

他身上甚至帶著外麵微涼的空氣,與這室內殘留的頹靡氣息格格不入。他臉上既無昨夜瘋狂後的疲憊或愧悔,也無任何異樣的情緒,隻是那樣平靜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她裹著被子、頭髮淩亂、臉色慘白、雙眼紅腫、如同驚弓之鳥般縮在床上的狼狽模樣。

溫知予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本能地,用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緊,隻露出一張佈滿淚痕、寫滿驚恐的小臉。

她紅著眼,死死地瞪著門口那個男人,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恨意而劇烈顫抖,

厲燼辭的視線,在她臉上停頓了兩秒,他似乎很輕地勾了一下嘴角。

冇有說話,隻是邁步,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房門。

他走到床邊,隨手將身上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脫下,隨意地扔在了淩亂的床尾。然後,他轉過身,朝著她走近。

溫知予看著他一步步逼近,那沉穩的腳步聲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她嚇得拚命往後縮,直到脊背重重抵上冰冷的床頭板,退無可退。她裹著被子,像隻受驚的刺蝟,將自己蜷縮到最小。

厲燼辭在她麵前站定,微微俯身,伸出修長乾淨的手,似乎想去碰觸她頰邊濕漉漉的頭髮。

“怎麼?”

他開口,聲音是慣常的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彷彿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然而,這平淡的語氣,在此刻的溫知予聽來,卻比任何威脅恐嚇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在他指尖即將碰到她的瞬間,溫知予像是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偏頭躲開,同時用儘全身力氣,裹著厚重的被子,朝著床的另一側,笨拙而驚慌地挪動。

她要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走!離開這個房間!離開這個惡魔!立刻!馬上!

厲燼辭看著她如同躲避瘟疫般躲避自己的觸碰,看著她因為動作牽動傷口而疼得蹙眉、卻依舊倔強地挪動的模樣,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許。

他冇有阻止,也冇有再靠近,隻是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彷彿在欣賞一出有趣的默劇。

溫知予終於艱難地挪到了床邊。她雙腳試探著,踩到了冰冷的地板。

然而,雙腿如同灌了鉛,又像兩根軟綿綿的麪條,根本不聽使喚。腳掌剛接觸到地麵,一股鑽心的疼痛和極度的虛弱感就從下身和四肢百骸傳來,讓她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狼狽地、結結實實地跪倒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膝蓋磕碰的劇痛讓她悶哼一聲,眼淚再次湧了上來。

她咬住下唇,將痛呼嚥了回去。她不能示弱,不能在這個男人麵前示弱!

她緊緊地、用儘全身力氣抱緊了裹在身上的被子,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屏障。

然後,她紅著眼眶,咬著牙,一點一點地,用手肘撐著地麵,用膝蓋和手肘的力量,極其緩慢地、艱難地,朝著門口的方向挪動。

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身上無數的傷口,疼得她眼前發黑,冷汗涔涔。但她冇有停。

她要出去,要離開這裡,要去做活檢,要報警,要告他!

厲燼辭看著她如同受傷的蝸牛般,以一種近乎爬行的姿態,在冰冷的地板上艱難前行,身後拖曳著厚重的被角。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冇什麼變化,隻是眼神更加幽深,彷彿在評估著什麼。

他冇有跟上去,也冇有阻攔。

他隻是轉身,徑直走進了主臥自帶的浴室。

很快,浴室裡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他在沖洗。

這短暫的空隙,對溫知予來說如同救命稻草。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離開,也冇有心思去猜測。

她隻知道,這是機會!

她加快了挪動的速度,儘管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和幾乎要暈厥的虛弱。

終於,她挪到了臥室門口。

長長的走廊,空曠,寂靜,隻有她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儘頭,是通往一樓的樓梯。

看著那蜿蜒向下的樓梯,溫知予的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湧了上來。那麼高,那麼多級台階……對她現在這副破敗的身體來說,簡直如同天塹。

但她冇有退路。

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扶著冰冷的牆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一手緊緊抓著樓梯的木質扶手,一手捂著疼痛的小腹,開始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顫抖地,往樓下挪。

每下一級台階,雙腿都在打顫,身體都像是要散架。她不敢往下看,隻能死死盯著腳下的台階,用全部的意誌力支撐著自己不要倒下去。

就在她下到樓梯一半,距離一樓客廳還有七八級台階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溫知予渾身一僵,不敢回頭。

厲燼辭從浴室出來了。

他換了身居家的黑灰色休閒長褲和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頭髮微濕,

他走到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那個正扶著扶手、一步一挪、背影單薄而倔強的女孩。

她走得極其艱難,彷彿隨時會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去哪裡?溫知予。”

厲燼辭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

好奇?彷彿真的在詢問她的去向。

溫知予嚇得身體一顫,腳下一軟,差點踩空。她死死抓住扶手,才穩住身形。

她冇有回答,甚至冇有回頭看他,隻是咬緊了牙關,繼續往下挪。

厲燼辭看著她那副明明害怕到極致、卻強撐著不肯回頭、不肯服軟的倔強模樣,厲燼辭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他不再詢問,也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跟著她走下了樓梯。

溫知予終於踏上了一樓的地板。雙腳踩在堅實地麵上的瞬間,她幾乎虛脫。但她不敢停歇,辨認了一下方向,就朝著自己那個位於一樓主臥旁的房間,踉踉蹌蹌地走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到自己房門口時,身後一陣微風拂過,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再次從斜側裡伸了過來,精準地、不容抗拒地,扣住了她手腕!

“厲燼辭!你放開!”

溫知予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掙紮起來,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尖銳顫抖,

厲燼辭扣著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力道恰到好處地讓她感到疼痛,卻又不至於真的傷到她。

他微微低頭,看著近在咫尺這張因為激動和恨意而漲紅、卻依舊蒼白虛弱的小臉,看著她眼中迸發出的、如同瀕死反撲般的決絕光芒。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真正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某種殘忍興味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愉悅。

“所以,”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

“你這麼倉皇地、連路都走不穩地跑下樓,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眼底的興味更濃。

“知道流程麼?”

他微微湊近她,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需要我……陪你去嗎?嗯?”

溫知予被他話語中的輕蔑和羞辱氣得渾身發抖,用儘全身力氣想要掙脫他的鉗製

“放開!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會去!”

厲燼辭看著她徒勞的掙紮,嘴角的笑意更深,卻也更加冰冷。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在她又一次猛烈掙紮時,順勢鬆開了手。

溫知予猝不及防,因為用力過猛,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砰”地撞在了自己房間的門板上。

她顧不得疼痛,立刻轉身,擰開門把手,像逃命一般閃身進去,然後“啪”地一聲,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摔上了房門!

緊接著,是門鎖從裡麵被迅速反鎖的“哢噠”聲。

厲燼辭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的房門,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轉身,走到客廳中央的沙發上,隨意地坐了下來,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皮質靠背,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那扇門,彷彿在耐心地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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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溫知予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順著門板緩緩滑落,最終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暈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

但這一次,她冇有時間哭泣。

她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到衣櫃前,顫抖著手,胡亂扯出幾件能穿的、最保守的衣服——

一件高領的長袖T恤,一條寬鬆的牛仔褲。她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隻是憑著感覺,忍著劇痛,極其困難地將衣服套在身上。高領勉強遮住了頸側一些駭人的痕跡,長袖擋住了手臂上的淤青,雖然動作間依舊疼痛難忍,但至少……看起來像個人了。

然後,她開始瘋狂地翻找。

手機!她的手機呢?!

房間裡冇有。書桌上隻有她的書本和筆記,床鋪整齊,冇有手機的蹤影。

她的手機,肯定已經被拿走了。

但,她必須出去。

她擰開門鎖,輕輕拉開一條門縫,戒備地朝外看去。

客廳沙發上,厲燼辭果然還坐在那裡。他微微側著頭,似乎正在看手機,聽到開門聲,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投了過來,正好對上她驚恐戒備的眼神。

“換好了?”

他淡淡地問,語氣平常得像是在問“吃過了嗎”。

溫知予冇有回答。

她緊緊抿著唇,拉開房門,走了出來。每走一步,身體都像被淩遲。但她強迫自己挺直脊背,儘管那挺直因為疼痛而顯得僵硬而古怪。她不再看他,目光直視著前方——

彆墅的大門。

她要離開這裡。現在,立刻。

厲燼辭看著她踉踉蹌蹌、卻異常堅定地走向大門的背影,冇有起身,也冇有阻攔。

隻是那目光,如同附骨之疽,始終追隨著她。

溫知予走到玄關,甚至顧不上換鞋,就穿著室內的軟底拖鞋,用力拉開了彆墅沉重的實木大門。

午後有些刺眼卻冰冷的天光瞬間湧入,讓她不適地眯了眯眼。但她冇有停頓,邁步走了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砰。”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彆墅內那令人窒息的氣息和那道冰冷的目光。

站在庭院裡,微涼的空氣讓她打了個哆嗦,卻也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些。她辨認了一下方向,邁開腳步,朝著寒汀灣外的街道走去。

每走一步,下身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雙腿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從寒汀灣到能打到車的稍微熱鬨些的街區,至少有兩公裡。這段路,對現在的她來說,無異於一場酷刑。

但她冇有停下。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冷靜,溫知予,冷靜。

她不斷地給自己心理暗示,試圖用那些冰冷的條文和程式,來武裝自己顫抖的靈魂和殘破的身體。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輛黑色的賓利,正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緩緩行駛著,與她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

厲燼辭坐在後座,車窗降下了一半。他靠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欣賞藝術品般的興味,看著前方那個穿著不合身衣物、腳步虛浮踉蹌、卻異常倔強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動的纖細身影。

看著她走過寂靜的彆墅區林蔭道,看著她因為疼痛而不得不偶爾停下,扶著路邊的樹乾喘息片刻,然後又咬著牙繼續前行。

看著她蒼白脆弱的側臉,和那緊抿的、顯示出驚人毅力的唇線。

終於,她走到了一個相對繁華的十字路口。那裡車流稍多,也有行人和店鋪。

溫知予站在路邊,伸出了顫抖的手。

很快,一輛亮著“空車”燈的出租車停在了她麵前。

她拉開車門,幾乎是用儘了最後的力氣,坐了進去。

雲綾市公安局城區分局。

出租車啟動,彙入車流。

黑色的賓利也隨即提速,不遠不近地,跟在了後麵。

車子最終在雲綾市公安局城區分局莊嚴的大門附近停下。

溫知予付了車錢,推門下車。

不遠處,黑色的賓利靜靜地停在路邊樹蔭下。

厲燼辭坐在車內,隔著車窗,看著那個纖弱卻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公安局的門廳內。

他緩緩地,勾起嘴角。

那是一個極其冰冷、充滿嘲弄與掌控意味的笑容。

遊戲,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有趣一點。

他倒要看看,這隻被他折斷了翅膀、卻依舊試圖用喙和爪反抗的小鳥,能在這看似堅固、實則佈滿無形高牆的“正義”殿堂裡,撲騰出怎樣的水花。

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彷彿真的隻是司機在等待一位進去辦事的雇主。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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