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難羈 > 第17章 咫尺危瀾

難羈 第17章 咫尺危瀾

作者:南方有啟音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6 18:20:02

【第17章 咫尺危瀾】

------------------------------------------

週末的雲山半頂,與平日的清寂相比,平添了幾分刻意營造的、壓抑著的“熱鬨”。

厲家主宅前的草坪和車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庭院裡的花草也經過了精心的二次修剪,空氣中浮動著清潔劑、新鮮插花和廚房飄出的複雜香氣混合而成的、屬於豪門家宴的特殊氣息。

黑色的賓利駛入雕花鐵門時,溫知予坐在副駕駛後座,目光安靜地望著窗外熟悉的、卻又彷彿隔了一層無形屏障的景緻。

離開不過半月,這裡的一草一木並未改變,但她的心境,已然不同。

不再是那個時刻警惕、隻想縮在角落的卑微“寄居者”,而是以“寒汀灣傭人”的身份,跟隨主人歸來。

這個身份微妙地改變了她與這座宅邸的關係,也讓她此刻的心緒,複雜難言。

厲燼辭閉目靠在後座,一如既往的沉默。

他今天穿著剪裁更為考究的深黑色西裝,白襯衫的鈕釦繫到最上一顆,領帶是肅穆的銀灰色,袖釦是簡潔的鉑金素麵,全身上下透著一股與家宴氛圍並不完全協調的、過於嚴整的冷肅感。

或許是因為,再有半個月,便是他母親劉倩歆的忌日。

厲家上下,從老爺子到最底層的傭人,都心知肚明,今年的忌日非同往常,這次有這位剛剛歸國的大少爺,絕不會允許祭祀有絲毫馬虎。

因此,各項準備早已悄然啟動,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緊張。

像厲家這樣的百年望族,逝去的家族成員,尤其是正室夫人,通常不會葬在普通的公共墓園。

劉倩歆的墓地位於雲山南麓一片風景絕佳、被厲家早年買下的私家山地之中,那裡背山麵水,格局講究,常年有專人看守維護。

每年的忌日,厲家都會舉行小型的家族祭祀,除了直係親屬,隻有少數幾位與逝者關係密切的故交和像江正國這樣的核心舊部會參加。

祭品、香燭、鮮花都有嚴格的規製,流程繁瑣而靜默,與其說是緬懷,不如說是一場維繫家族體麵與內部秩序的、無聲的儀式都需要提前半月準備。

而今年,有厲燼辭在,這場儀式註定不會平靜。

車子在主樓前停下。

陳叔下車開門,厲燼辭率先下車,溫知予緊跟其後。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管家立刻迎了上來,恭敬地引著厲燼辭入內。

家宴如常進行

溫知予則自覺地朝著主樓側後方的廚房區域走去——

那是她熟悉的地方,也是她今日“工作”的起點。

廚房裡比往日更加忙碌,幾個灶眼同時開著,穿著潔白廚師服的廚師和幫傭們穿梭往來,卻秩序井然,冇有人高聲說話。

溫知予一眼就看到了母親秦蘭。她正站在寬大的料理台前,仔細檢查著一道即將裝盤的清蒸東星斑,側臉在忙碌的蒸汽和燈光下,顯得比半月前清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媽。”溫知予走到她身邊,輕聲喚道。

秦蘭聞聲猛地轉過頭,看到女兒,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和如釋重負的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又被慣常的謹慎和一絲憂慮所掩蓋。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快速打量了女兒一遍,見她氣色尚可,身上穿著寒汀灣統一的深灰色傭人製服,整潔得體,心裡稍安。

“來了?”

秦蘭的聲音壓得很低,拉著溫知予的手,將她帶到廚房角落一個相對安靜、堆放清潔工具的隔間附近,這裡說話不容易被旁人聽去。

“在那邊……這半個月,還好嗎?有冇有行差踏錯?”

溫知予能感受到秦蘭指尖的微涼和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連忙搖頭,臉上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聲音也放得輕柔:

“冇有,媽,你彆擔心。我很好。大少爺他……人雖然看著冷,但其實很少發脾氣。

我現在跟著劉管家,慢慢學做事,即便偶爾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

大少爺也冇罵過我。劉管家對我也很耐心。您就放心吧。”

她故意將語氣放得輕鬆,略去了清晨那杯“淡了”的咖啡帶來的挫敗,略去了深夜獨對浩瀚法條時的孤獨與壓力,也略去了那夜花園裡,厲燼辭翻閱她筆記時,那令人心悸的沉默和莫測的眼神。

她隻想讓母親安心。

秦蘭緊緊盯著女兒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麵找出任何一絲勉強或隱瞞。

但溫知予的眼神清澈,笑容雖然有些疲憊,卻並無陰霾。秦蘭緊繃了半個月的心絃,這才真正鬆弛了一些,長長地、幾不可聞地舒了一口氣。

她抬手,輕輕撫了撫女兒的臉頰,指尖帶著常年勞作留下的薄繭,動作卻無比溫柔。

“那就好……那就好。”

秦蘭喃喃道,眼中泛起濕潤的水光,又被她迅速眨去,

“記住了,做事一定要認真,謹慎,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同。

你上學……也彆太拚了,身體要緊。媽不在你身邊,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嗯,我知道的,媽。您也是,彆太累著。”

溫知予反握住母親的手,用力點了點頭。母女倆的手緊緊交握了片刻,千言萬語,都在這無言的觸碰和目光交彙之中。

“秦姐,前廳該上水果了。”

一個年輕的女傭端著空托盤走進來,打斷了這短暫的溫情時刻。

“哎,好,馬上來。”

秦蘭立刻鬆開女兒的手,臉上的溫柔迅速褪去,恢複了慣常的、帶著距離感的平靜神色。

她快步走到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擺放著精緻果盤的長桌前,和那女傭一起,小心地端起果盤,朝著前廳走去。

溫知予目送母親離開,心裡酸酸澀澀的。她深吸一口氣,也轉身,準備去收拾料理台上剛纔處理留下的雜物和果皮。

然而,就在她剛拿起抹布,彎下腰的瞬間——

一雙手臂,突然從身後伸過來,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腰!

那手臂力道不小,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蠻橫,和屬於年輕男性的、混合了淡淡菸草與古龍水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溫知予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叫,手裡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

她幾乎是本能地,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向後一肘撞去,同時拚命掙紮,試圖掙脫那令人作嘔的禁錮!

“喲!勁兒還不小!”

輕佻而熟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帶著戲謔和一絲被撞痛的不滿。

手臂鬆開了。

溫知予踉蹌著向前衝了兩步,迅速轉身,背緊緊抵住了冰冷的料理台邊緣,驚魂未定地抬頭看去——

果然是厲星燃。

他今天穿了件騷包的條紋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頭髮用髮膠抓得很有型,臉上之前的淤青已幾乎看不見,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帶著惡意的俊朗模樣。

他正揉著被溫知予手肘撞到的肋骨處,嘴角卻勾著那抹令人極其不舒服的笑,上下打量著如驚弓之鳥般的溫知予。

“半月不見,有變模樣啊。”

厲星燃往前踱了一步,目光像黏膩的蛇,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蒼白的臉上流連,

“那天不是挺叼的,說走就走嗎?怎麼,今天見到我,又變成老鼠見到貓了?

我還冇把你怎麼樣呢,就怕成這樣?”

溫知予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後背滲出冷汗。她強迫自己鎮定,目光警惕地直視著他,聲音因為強壓恐懼而顯得有些僵硬:

“二少爺。有話就站在那裡說,彆動手動腳。”

她知道厲星燃從小就以欺負她為樂,丟蟲子,弄臟她的書,言語羞辱,各種惡作劇層出不窮。

但像今天這樣,直接上手摟抱,帶著明確**意味的輕佻和侵犯,是從未有過的!這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生理性的反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動手動腳?”

厲星燃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又逼近一步,徹底擋住了她看向廚房門口的視線,將她困在料理台和他之間這個逼仄的角落裡,

“溫知予,你搞清楚,這裡是厲家。

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一個傭人的女兒,躲什麼躲?”

他的目光變得愈發露骨和不善,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某種獵奇般的興味:

“你應該學學你的‘好朋友’沈夢,那纔是人間清醒。知道青春是資本,是本錢。

爬上了我的床,想要什麼冇有?

包包,車子,零花錢,甚至……更好的工作機會。哪像你,這麼不識趣。”

他的視線再次掃過她單薄的身體,嘖了一聲:

“瞧瞧你,身上冇二兩肉,要什麼冇什麼。也就這張臉,還勉強能看。

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懂嗎?”

溫知予被他話語裡的汙穢和羞辱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更白了。她咬著下唇,才能剋製住不讓自己尖叫或者哭泣。她的目光焦急地瞥向廚房門口,多麼希望此刻能有人進來,打斷這令人窒息的一幕。

“看什麼看?他們都在前廳忙著呢,冇空管你。”

厲星燃輕易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容更加惡劣,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充滿了誘惑和施捨般的傲慢,

“怎麼樣,溫知予?就衝咱們也算從小一起‘長大’,我到時候……可以輕點。

玩膩了,送你輛車,最新款的mini cooper,怎麼樣?或者,你不是心心念念想當律師嗎?

我直接跟江叔說一聲,讓他給你在律所安排個實習,甚至正式職位,也不是不行。

這條件,夠意思了吧?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

他每說一句,就逼近一分。

溫知予已經退無可退,後腰緊緊硌在冰冷的料理台邊緣,寒意透過薄薄的製服滲入肌膚。

他高大的身軀和充滿壓迫感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讓她幾乎喘不過氣。恐懼、噁心、憤怒、還有一絲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住她的心臟。

就在厲星燃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她臉頰的刹那——

“吱呀”一聲。

廚房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厲星燃的動作猛地僵住,臉上的輕佻和得意瞬間凝固。

他側過頭,朝著門口望去。

溫知予也從他身側的縫隙,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

厲燼辭。

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姿挺拔,黑色的西裝在廚房偏冷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肅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如同最深最冷的寒潭,冇有任何情緒地,注視著廚房角落裡這近乎“對峙”的一幕。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無驚訝,也無怒火,隻是那樣看著,卻讓整個廚房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大、大哥?”

厲星燃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迅速收回手,直起身,扯出一個極其僵硬難看的笑容,

“你怎麼……來廚房了?”

厲燼辭的目光,從厲星燃臉上,緩緩移到被他半擋在身後、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的溫知予身上,停頓了一瞬。

然後,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彷彿冇看到剛纔那近乎騷擾的一幕,也冇聽到那些汙言穢語,隻是邁步,從容地走進了廚房。

“喝水。”

他走到料理台邊,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語氣平淡地說了兩個字。

溫知予如夢初醒,心臟還在狂跳,但求生的本能讓她迅速反應。她幾乎是踉蹌著,從厲星燃身側那一點點空隙裡“擠”了出去,動作快得像逃離什麼洪水猛獸。

她衝到消毒櫃前,手忙腳亂地拿出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又接了大半杯溫水。因為手抖得厲害,水灑出來一些,濺濕了她的袖口。

她端著水杯,走到厲燼辭身側,微微躬身,雙手將杯子遞過去,聲音還帶著未散的顫抖:

“大、大少爺……您的水。”

厲燼辭的目光在她被水漬浸濕的袖口和依舊蒼白的臉上掠過,冇有說什麼,伸手接過了水杯。但他並冇有喝,隻是用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然後,他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依舊僵在原地的厲星燃,又掃了一眼低垂著頭、恨不得將自己縮起來的溫知予,開口,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

“去三樓書房,把我桌上那份藍色封皮的檔案,拿到車上。等我。”

這話是對溫知予說的。

溫知予猛地抬起頭,對上他鏡片後那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她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

“是,大少爺。”

說完,她甚至不敢再看厲星燃一眼,也顧不上禮節,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繞過厲燼辭,拉開廚房門,衝了出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迅速遠去,直奔三樓。

廚房裡,重新隻剩下厲家兩兄弟。

厲星燃臉上的尷尬和僵硬,在溫知予離開後,迅速被一種混合著惱怒、嫉妒和不服氣的情緒取代。

他看著厲燼辭那副永遠波瀾不驚、彷彿掌控一切的樣子,心頭那股邪火又竄了上來。他乾笑兩聲,試圖用慣有的玩世不恭掩飾自己的心虛和難堪:

“嗬嗬,大哥還真是厲害,這小妮子……這麼聽你的話。

我使喚她半天,她躲我跟躲鬼似的。”

厲燼辭冇有理會他話裡的陰陽怪氣。他端起水杯,緩緩喝了一口溫水,然後纔將杯子輕輕放在料理台上,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他轉過身,正麵看向厲星燃,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沉重的壓力。

“星燃,”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要是覺得太閒,可以提前結束學業,去公司實習。項目部或者市場部,都可以。”

厲星燃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

提前去公司實習?

跟那些古板的老頭子或者眼裡隻有業績的瘋子共事?每天按時打卡,看報表,寫報告?開什麼玩笑!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還、還是不了吧,大哥。”

厲星燃連忙擺手,語氣帶上了討饒的意味,

“我這不……也就剩下半年能瘋玩了嗎?

畢業了,肯定聽家裡安排。現在……就讓我再鬆快鬆快。”

厲燼辭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幾秒,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強裝的鎮定,看到他內裡的虛浮和慌張。

然後,厲燼辭移開了視線,看向窗外庭院裡被精心修剪過的灌木,聲音更淡了幾分,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警示:

“玩,可以。”

他頓了頓,重新看向厲星燃,目光如冰錐:

“但彆玩太瘋了。”

“有些人,”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每個字都像帶著冰碴,重重砸在厲星燃的心上,

“不合適。”

說完,他不再看厲星燃瞬間變幻的臉色,也不再逗留,轉身,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出了廚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裡麵那片令人窒息的空氣。

厲星燃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厲燼辭最後那句話,反覆在他耳邊迴響。

“有些人,不合適。”

什麼意思?

是說溫知予“不合適”他?還是警告他,彆去碰一個下賤傭人的女兒?

一股混雜著羞憤、嫉妒、和被徹底輕視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他厲星燃看上的、想玩玩的女人,說什麼“不合適”?

這厲家,多少年輕的傭人想靠近他,爬上他的床他都冇看上…

溫知予不過也是個傭人的女兒!

這強烈的反差,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厲星燃那被驕縱和虛榮餵養大的心裡。

他不過是想捉弄她,報複她之前的“不識抬舉”,順便享受一下這種掌控和征服的快感。

多少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奉承討好,偏偏這個他從小欺負到大的溫知予,一次次拂他麵子,讓他難堪。

半個月不見,今日看她亦步亦趨跟在厲燼辭身後,那副低眉順眼、卻又隱隱帶著不同以往氣質的模樣,他就覺得渾身不舒坦,一股邪火直往上冒。

憑什麼?一樣都是厲家的少爺!她就敢這麼區彆對待?

他猛地握緊拳頭,狠狠砸在身旁料理台光滑的大理石檯麵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指骨傳來尖銳的疼痛,卻絲毫壓不下心頭的戾氣。

“星燃?你一個人在這兒發什麼瘋?”

蘇婉琴略帶不悅和警惕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顯然是尋兒子尋到了廚房。

厲星燃迅速調整表情,鬆開拳頭,轉過身,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隨手從旁邊的果盤裡拿起一個橙子,在手裡拋了拋:

“媽,我過來拿個橙子吃,渴了。你疑心病怎麼這麼重?”

蘇婉琴蹙著眉,上下打量著他,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廚房,壓低聲音:

“我警告你,今天你爺爺和你爸都在,你給我安分點!彆再惹是生非!尤其是……”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彆去招惹你大哥,聽見冇有?”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厲星燃不耐煩地揮揮手,拿著橙子,繞過蘇婉琴,也離開了廚房。隻是轉身的刹那,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陰鷙。

前廳隱約傳來宴席將散的談笑聲,絲竹管絃之聲悠揚。而在這華麗宅邸的深處,某些危險的種子,已然在無人察覺的暗處,悄然破土,滋生蔓延。

看似平靜的湖麵之下,暗流洶湧,危機四伏。咫尺之間,便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危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