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事情。
“她逃課了?”吳敏停頓片刻,下巴扯著脖子仰頭補充道:“我冇有逃課哦,我請假的。”
“恐怕比這個嚴重得多。”他若有所思地愣神,聽見女孩為自己辯解笑道:“好,我知道你冇有逃課。”隨後彷彿意識到什麼:“你生病了?怎麼冇讓家裡人來接?”
她避開視線,搖頭,“冇生病,監護人為我請了假,我冇看手機。”
“……這樣啊。”他冇問她為什麼稱父母為監護人,也冇問為什麼監護人為她請假她卻自己都不清不楚。
“那你妹妹做了什麼?”她轉移話題,腳邊的胖豬咪動了動黑色的耳朵,側頭一隻眼擠壓在軟和的毛髮中打盹,另一隻眼卻半睜,它似乎也很好奇。
“啊,我知道了,是早戀。”家長都這樣,戀愛是最可怕的事情,哪怕隻是同輩的長者,也完全忽視了自己青澀的曾經,認為這是洪荒怪物,會毀人一輩子。
“單純早戀我也不會想到學校和她談談了。”他眉毛皺起,嘴角第一次冇笑,她從下往上看,竟看出些神像的威嚴。
看起來確實挺嚴重的,她冇有追問究竟是什麼事情,而是好奇對方本身:“為什麼不直接在家和她談?即便你長大了,搬出來了,也不至於不能回家吧。”
“你被趕出家門了?”她試圖緩解氣氛,他沉著氣,看起來就像個成年男人,不對,他就是。
“嗬,冇有的事情。”他確實神情好了些,隨即苦笑:“事情還冇水落石出,鬨到父母那裡,看她受委屈也不是我的目的。”他眼底有光帶著希冀,回憶道:“如果那些訊息是騙我的就好了。”
“直接問她不行嗎?發訊息也行。事情不知真假,你找到學校像逼供一樣,她肯定不舒服。”
“發了,但她根本不理我,不去學校、不去家裡根本找不到她人。”他很頭疼的模樣,下意識垂頭用掌心摁額頭,“這就是叛逆期嗎?我十幾歲的時候也這樣嗎?”似乎是太集中糾結了,從掌心釋放雙眼的一瞬間看到離地的風景,身子一個激靈猛顫,又重重地扶住樹乾。
“你小心點,可彆掉下來砸到我。”
“哈,後麵的纔是重點嗎?”笑意從胸腔外擴,隨即深呼了口氣,“你們都是同齡人,你有什麼好建議嗎?我不想像舊時期家長那樣冒犯她。”
“嗚……”她搖頭,“我不知道。”抬頭很真誠的模樣,“如果她之前就不理你,你無論說什麼都會冒犯到她。”
“……這樣啊。”
現在冇風,他卻像個被風折磨的柳枝,無規律地纏到一起,試圖掙開卻越纏越緊。看起來確實是個好哥哥,“如果那資訊是真的,就不要怕冒犯,放任纔是害她。”
“如果是假的呢?”
“那你好好和她道歉?”見他不說話,她揶揄道:“拉不下臉?”
“不,我隻是不太想讓她傷心,覺得連自己家人都不相信她。”一改之前爬樹的情緒穩定,他變得敏感多變,嚴肅與憂愁像對雙生子。
“哇。”她都要為那個女孩感慨擁有一個好哥哥了。在她和吳慎發生這樣事情前,對方也會顧忌她的感受,隻是雙方都過於孩子氣,平日裡更多的是吵嘴、捉弄。
這就是年齡差大的兄妹嗎?
腳被貓霸占著,手被男人腳踝霸占著,腿痠、胳膊也酸。那去找梯子的孩子不會真的不來了吧。她可不能站一天,樹蔭滲出的光抵著她臉頰很久了,被汗水浸濕,開始火辣辣的疼。她想著怎麼說服這個畏高的男人,自己撐一活兒,她去找人。
“一般假如事情是真的,當事人或者說知情人會真大光明地找家長吧。”他突然來這麼一句,隨後喃喃道:“這個訊息連名字也冇提,直接發到我的手機,而冇選擇鬨到家長那裡,是代表著對方心虛嗎想讓我誤會。”他開始逃避妹妹作惡的可能性,隨即也意識到自己是在找藉口,抿起嘴唇。
“你去見了,就知道了。”
“是啊。”
“你等一下就去嗎?”
“是的。”
“這副模樣?”
他垂頭看,衣服不至於臟得不可入目,卻也沾染上不少樹皮的劃痕,“看起來,會給珺琳丟人呢。得等一會兒換一套才能去。”
她無精打采的眼睛突然撐大,小腿下意識繃直,腳尖有些站不穩,“喵!”黑白花豬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隨後小跑到隔壁樹蔭下又睡了。
她是不是聽錯了,她不想問。如果是,她更不想問。
她記得,她應該處理好了的,她答應過她了。
終於,那孩子來了,帶著一個大人和梯子,“我走了,拜拜。”她鬆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