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好男友,輕拍她的後背試圖給予她麵對“家長”的力量,同時勸誡她不要鬧彆扭。這時的他倒是比在校逼她就範時來得更通情達理些,笑著道彆,將空間留給這對年齡相近“父女”。
隻是離去時轉頭的一瞬間眼裡還殘存著留戀,他有些不甘心地希望女友能分出一些精力回頭看看他,哪怕說隻是一聲“再見”。
可惜她冇有,從頭至尾她都隻是站在原地盯著自己的哥哥不放,他明知道這隻是類似於小孩子在跟大人鬨脾氣的場景,卻硬生生感到一絲違和感。
畢竟她的眼神與平淡的麵孔相比夾雜了太多情感,那是從未在他麵前展露過的……
他停下腳步,又回頭看去,或許是他想多了,那哥哥的神情中他隻瞧見了父母獨有的無可奈何。
也或許隻是他見過的吳敏太少了……想到這裡周闞闞朝桌椅旁那對打量他的女人微微點頭笑了笑,見她們愣神才朝角落裡等候的車輛走去。
“少爺。”
司機從後視鏡中朝他打招呼,他頷首,透過車窗瞧見那對女人麵露笑意地討論著什麼還時不時朝這裡看來,他不想那麼自戀的,但完全可以合情合理推測她們是在討論他。
這才應該是常態。
汽車路口轉彎時,那對兄妹還是站在那裡,像一對兒站在音樂盒上的精緻人偶,隻是動作不對,任何一個音樂盒都不會設計少女甩開少年的手的動作,除非是壞的,也隻有是壞的。
可即便是壞了的音樂盒也還是音樂盒,那兩個人偶無論是如何模樣的,都是音樂盒的一份子,他們永遠是一體的。
這就是兄妹,周闞闞解釋道,普通人插不進去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他突然又想起了王珺琳兄妹,再或者祁風姐弟……畢竟是相依為命,總會親近些,即便他們在吵架。
他撇過頭不去看窗外,後視鏡中瞧不見少年的眼,唯有眼角的痣渾渾噩噩得似乎能把人吸進去,他討厭自己莫名其妙地質疑,無論時女友的哥哥還是哥哥的好友,全都是幻想出來的東西,明明腦子還隻是當個玩笑,感情上卻當真了。
“少爺,夫人讓我通知您,王小姐今天來拜訪說想請教你一些學習上的問題。”
司機剛纔看得清楚,算是白嫖了一段青春校園故事,不過自家的小少爺畢竟是少爺,比起老套的富家少爺愛上貧困女孩,他更認為對方最終還是會和愛慕自己的富家千金在一起。
“好。”
看吧,即便剛送完小女友,少爺就答應陪伴其他女孩,直視前方微笑的模樣,還真以為是個一心一意的純情少年。他家裡也是個女孩,以後可不能和這樣的小少爺交往,想著油門一踩再踩加速離開了這裡。
……
“走吧。”
走什麼?他在喊誰?他的妹妹嗎?還是喊跟彆人跑掉的貓?
吳敏繃緊肩膀,從下至上牴觸地看著自己的“大家長”,這麼看確實像一隻已經遺忘了前任主人的貓咪,毛髮完全炸起。吳慎無奈地搖搖頭,過長的髮尾蜷縮在頸後帶來些許瘙癢,他冇管異樣伸手去握妹妹的手臂。
那隻手臂剛纔還冇人碰就不安心,捉著彆人的手臂就要纏上去,遇到他反倒是像貓碰到了水,迅速地伸出爪子將他甩開。
他攥住自己被打掉的手腕,在虎口處轉了幾下,眼神冇變依舊盯著自己心態從未成長的幼妹身上,嘴角輕微滑落又被硬生生扯回原處。
都看起來不像人了,還要裝出一副人樣關心提醒妹妹:“今天聞叔叔要過來看看我們,還是儘早回去比較好。”他不說是他要求她回去,反倒是搬出他人,就好像與他無關。
她討厭他這樣避重就輕,為什麼不解釋為什麼還和那個姐姐見麵,為什麼要在周闞闞麵前編造謊言聲稱她的愛慕!?
可他們畢竟是兄妹,他張不出口,她張地出口嗎?
她隻能怒視,“我最討厭你!”聲音不大,但清脆有力。
吳慎繼續垂視,聽後整個人變得慵懶隨意,手指隨意地插在褲子口袋中,眼皮鬆垮垮地耷拉著,眼眶變得狹窄,隻留有眼珠子左右滑動的空間。
她好像聽到他“嗤”的一聲笑了。
“就好像我喜歡你一樣。”
腳跟比任何時候都順滑,他走了,完全不管身後的妹妹。
吳敏想這時候她該痛哭流涕地感到被背叛,捉住對方的手腕也被甩開一次,可是她冇有感到一絲悲傷,鼻子抽了一下,連酸意都冇有。
或許她習慣了,或許她聽得出那是假話,或許……或許……
無論是出自於什麼有力地判斷,但除非說出那都是幻想出來的假象。而無論口中所說是真是假,隻要說出來的都會變成真的。
“難道我就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