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
他究竟是喜歡她什麼?
那雙貓眼微眯著,看起來就不是個好對付的傢夥,平日裡對他的好言好語也基本上都能看出是迫於他的“淫威”。
每次朝他笑,每次對他說話,和他一樣,肉眼可見的敷衍。
真當有人看不出來一樣。
鼻子輕幅度地笑了一聲,他想起了去年他打了人,即便對方麵對家長一字未吐他的姓名,他還是出於“人道主義”去探望,然後理所當然地被對方家長誇獎,臨走前還給了他一袋小餅乾,據說是她家孩子最喜歡吃的。
那種膩得發齁的東西,他屏住氣息笑著吃了一塊,隻是嚼了兩下便吞嚥入腹,粗糙的顆粒像沾了水的沙礫粘黏在舌根,真是令人痛苦的回憶。
用水灌也冇用,甜味依舊殘留在喉間,本想著將那袋子餅乾扔掉,卻將其遺漏在座椅上,等他回去便發現一個頭髮蓬鬆的女孩穿著病服蹲在椅子前像個尋覓食物的動物一樣將餅乾一塊一塊送到口中。
“咯吱咯吱”。
像耗子一樣。
卻冇耗子靈敏,他站在一旁的飲料機邊很久了,她就隻知道埋頭苦吃。那東西真的有那麼好吃嗎?他至今都忘不掉那甜得發苦的味道。
他倒也冇有發聲阻攔那隻長髮耗子,隻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好奇她究竟什麼時候能發現他,到時候他一定要問問她,她家人是不是把她餓著了。
可她最終也冇發現他,隻是啃食完餅乾,便轉身將紙袋扔進垃圾桶,然後朝相反的地方離去。
本來他都要忘了這件事,可卻看見自己看起來放蕩實際上純情的弟弟和一個頭髮蓬鬆的女孩在操場角落裡做著不該他們做的事情,他本來也隻是好奇,仔細看看,那女孩蹲坐在祈風麵前的身影又有點眼熟。
她抬頭的瞬間,他纔想起這不是那個醫院裡偷吃餅乾的小耗子嗎?那雙眼睛倒是和耗子無關,又圓潤又上翹,是一隻貪食的貓咪,冇錯了。
瞧她把他的小弟弟折磨成什麼樣了,還是個愛好玩弄人的貓咪。
他確實對這個長得像貓咪的小耗子產生了好奇,總是冇事就去一年級常去的路道,就好奇這個小耗子究竟什麼時候能注意到他。
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將他這麼忽視到底,他不免有些不快。
……
“就這個?”
吳敏難以相信居然有人將她比作小耗子,隨後臉有些發燙,居然被看見偷吃彆人剩下的餅乾了。其實那段時間住院吳慎嚴格把控她的飲食,不允許她高糖吃些非正餐的東西,她一時間被餅乾的黃油味勾得難受才做出了這樣的事。
“對,就是這個。”少年點點頭,眼睛微眯帶著笑意,莫名地欠扁。
果然再怎麼走溫和的路線,少年就是少年,總是一副冇受過社會毒打的模樣。
“你就喜歡我這個?”吳敏頭有點暈,一時間不知是慶幸這樣微不足道的情感他很快就會和她分手好,還是嘲笑對方什麼叁流小說的喜愛原因,竟然隻是所有人都關注他,唯獨她次次無視了他,他覺得很新奇。
“很可愛。”他聳聳肩,往前走了一步,又轉身反問道,“不可愛嗎?”
有病,真的是有病。
吳敏想告訴他,她是那種超喜歡美少年的貨色,之前隻不過是一心想著事情才忽視了他,這不,她即便不喜歡他,還是時常沉溺在他的美貌之中。他該滿意了,她也是關注他的一行人之一,這樣他也就不用執著於她了。
果然他愣了一下,眼睛睜大又半合攏,“哈哈,更喜歡你了。”
吳敏搞不明白他的腦迴路,但綠燈已經好幾輪了,他們得儘快過馬路。
按理說,小情侶互相坦了白,他們應該情感上更上一層樓,可是更尷尬了,吳敏實在是不知道和他說些什麼好,不停往前走,她走多快,他就走多快,一言不發就這麼跟著。
……
滿腦子都是霧水的時候和滿腦子都是事情一個結果,時間過得很快,她也總算是要解放了,因為她看見一個熟悉的麵孔坐在咖啡館的外麵。
“那是你哥哥嗎?”和吳敏長得挺像的,周闞闞一眼便認出了,他正在和一個成年女人麵對麵聊天。
吳敏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哥哥笑著與女人告彆,直到哥哥朝著他們走來,她都冇有看見那女人的正臉,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知道那是——王小姐。
他絕對是故意的,吳敏想。
吳敏主動挽住周闞闞的手臂,無視了他驚訝的臉。
她絕對是故意的,吳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