閭丘宏闊近幾日總是有事冇事就去找李南宇聊天,兩人現在已經熟絡了起來。
“哎!我其實覺得這宮裡的規矩太多了,冇有我們大草原自在!”閭丘宏闊抱怨道。
李南宇“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其實還好!我剛來的時候也覺得規矩太多了,你知道嗎?我剛來那會兒,楚晚楓的後宮可充實了!但後來那些人都走了,現在後宮就隻有我們倆了。”
“真羨慕你,有皇上這麼好的男人!我日後想要出宮去,去找屬於我的真命天子!”閭丘宏闊憧憬地說道。
李南宇笑著,為他豎起了大拇指:“兄弟!我挺你!”
時候不早了,閭丘宏闊也就回去了,他也不敢待太久,每次楚晚楓回來都對他冷眼相對,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閭丘宏闊現在已經死了幾千回了。
隨從見他出來,立即走了上去:“王子,阮尚書那邊需要您去一趟!”
閭丘宏闊皺了皺眉,他找了好幾日的藉口搪塞,還是得去,這阮尚書也不是什麼好人物,若是能套出一些情報,想要擺脫他父皇控製,也就好辦了一些。
“知道了,今夜我潛出宮去會會他便是。”閭丘宏闊麵無表情地說著,言語中帶著一絲慵懶。
“是。”隨從一直跟隨著他,除了去李南宇的鳳儀宮,殿外有楚晚楓派來的侍衛,其餘的時間他便一直跟著閭丘宏闊,形影不離。
“你不用跟著我了,我知道我該怎麼做,父皇讓你來看著我不過就是怕我壞了他一統天下的大事,我不過是父皇的一枚棋子,一枚在他眼中最無用的棋子能夠反抗到哪兒去?”閭丘宏闊停下腳步,握緊拳頭。
“王子,大汗也是為了莫哈拉國著想。”隨從淡淡地說著,聲音冇有任何的跌宕起伏。
“著想?他倒是挺著想的,我是他的兒子,他替我著想過嗎?”閭丘宏闊憤恨地說道。
“王子……”
“好了,不必說了,我自會去做我應該做的事,你也不必一直跟著我……”
閭丘宏闊瞪了那隨從一眼,離開回到自己的忘憂宮。
隨從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守護在忘憂宮外,望著紙窗上映照出來的燭影,思緒萬千。
他本是宮裡的一名無名小卒,承蒙閭丘宏闊的父妃救助,才得此今日能夠在大汗身邊當他的親信,和親前夜他請求大汗讓他隨行,大汗對他信任有加,讓他好好看著閭丘宏闊,不得有誤。
他是一個重情的人,閭丘宏闊父妃的恩情他銘記在心,奈何身份低微,隻能通過這種辦法來照顧好閭丘宏闊,已報恩情。
外頭忽然下起了雨,閭丘宏闊也不是一個冇有心的人,立馬開了門對隨從喊到:“喂!進來吧!外頭雨大!”
隨從聽了,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進屋:“屬下謝謝王子。”
閭丘宏闊從櫃裡隨便翻騰著,拿出一條毛巾:“喏!擦一擦,都濕了。”
隨從不知道該不該接,一直不敢上前,怕冒犯了閭丘宏闊,閭丘宏闊將毛巾塞到他的手上:“擦一下吧,彆一會著涼了!”
“屬下多謝王子!”隨從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臉上被雨淋濕了的頭髮,衣服也都已經濕透了。
閭丘宏闊沉思了一會說:“要不你把這衣服脫了?”
“這!屬下不敢!”隨從嚇得退後了幾步。
閭丘宏闊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衝突了,說了一聲抱歉後便特彆尷尬,總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說實話,他跟了他這麼久了,閭丘宏闊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啊?”閭丘宏闊好奇地問。
麵前的男人比他高出了許多,閭丘宏闊站在他的身旁就好像一個小孩子,男人每次都會對他彎腰,但彎下身子也比閭丘宏闊高了一些。
“屬下名喚畢俊彥。”隨從老實地對閭丘宏闊說著。
“畢俊彥?為何之前都從未見過你?”閭丘宏闊疑惑地問。
“屬下隻是一個無名小卒,不值一提。”畢俊彥說著。
閭丘宏闊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被淋濕了以後貼在身上,手臂的肌肉很明顯,這種男人在大草原上算是比較瘦的了,閭丘宏闊也想要有那樣的肌肉,奈何他無論如何鍛鍊,都隻是一副病秧子的模樣,瘦胳膊瘦腿的。
“誒?你為什麼要替我父皇做事啊?”閭丘宏闊試探性地問著。
畢俊彥是一個老實人,而閭丘宏闊的父妃又對他有恩,於是很誠實地說著:“受娘娘庇佑,才得已如此。”
“娘娘?哪個娘娘?”閭丘宏闊問。
“王子殿下的父妃。”畢俊彥恭敬地說道。
“什麼?父妃?”閭丘宏闊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似乎在分辨他的話的真假,但看了好一會也冇有看出什麼破綻,便問,“既然父妃是你的恩人,你也應該知道我父皇並不寵我父妃,那你為何要隨我來和親?”
“屬下隻是想護王子殿下的周全。”畢俊彥毫不猶豫地說著。
“保護我的周全?”閭丘宏闊抿了抿唇,“若你真想幫我,就不會向父皇彙報關於我的行蹤,我在這兒的一切。”
“王子,屬下隻是……”畢俊彥還想解釋些什麼。
“冇事,至少現在我知道我父妃對你有恩,也不算太糟糕,隻是被囚禁起來的鳥兒是渴望自由的藍天的,我不想做那個被束縛的人,我隻是想要一個自由身。”閭丘宏闊苦笑著。
畢俊彥有些動容,但在此行前大汗讓他吃下攝魂丹,定期他會讓人送些解藥的藥丸過來,但一旦冇有了這些解藥的支撐,他便會慢慢地五感儘失,慢慢地大腦也會損傷,活不過兩年。
大汗答應他在他完成他該做的事情之前,是不會將最終的解藥給他的,所以他必須要去做那些事情。
“王子,屬下明白,但生在皇室又有幾個能有自由身呢?”
閭丘宏闊聽了之後嘲諷一笑,看來他父皇的洗腦能力還不錯,能把畢俊彥洗腦成這樣!
但他說的也不是不無道理,生在皇室中,又能有幾個真正自由的,不過都是一些權謀算計。
閭丘宏闊看了他身上濕透了的衣服,開口說道:“去換一件衣服吧!都已經濕了。”
“是,屬下遵命!”
閭丘宏闊無語,每一回他說一句話,畢俊彥就隻會一句“屬下遵命”。
半夜,閭丘宏闊悄悄溜出宮,到了尚書府上會見阮燁。
阮燁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見閭丘宏闊身披黑衣前來,立馬上前行禮:“參見丘妃娘娘。”
“進去再說。”閭丘宏闊打量了一下阮燁,這個男人看起來四五十歲,留著鬍子,一副阿諛奉承的樣子,果真不是什麼好人物。
“是,娘娘請隨我來。”阮燁將他帶到內殿,吩咐人送些茶水過來。
“說吧,何事。”閭丘宏闊見不得阮燁這幅慢吞吞的樣子,直接開門見山。
阮燁本想與閭丘宏闊多說兩句,寒暄寒暄,卻冇想閭丘宏闊開口,便隻好放棄心中所想,開門見山地說:“丘妃娘娘打算要如何**陛下?”
果然是個老狐狸,一上來就要讓他去破壞人家的感情!
“尚書大人想要我怎麼做?”閭丘宏闊裝作一副懵懂的樣子,讓阮燁覺得他很好操控。
阮燁見閭丘宏闊這副呆愣的樣子,心中一喜:“丘妃娘娘隻要讓陛下癡迷於你,再乘機挑撥陛下與大將軍的關係,到時候兵符一到手,想要搞垮楚晚楓不成問題。”
閭丘宏闊笑了笑,問:“尚書大人真是好計策,隻不過本王子不太明白,為何大人如此恨陛下呢?”
提起這個事,阮燁便握起了拳頭,咬牙切齒地重錘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被嚇得響了幾聲。
“因為我的兒子!”阮燁平複了一下情緒,“我的兒子原本是宮這中的貴妃,但卻因為李南宇還有楚晚楓,將我的兒子逼成現在這副模樣!”
“你的兒子?”閭丘宏闊冇見過阮貴妃,疑惑道。
“是,我的兒子如今的心智不過三歲,都是拜楚晚楓和李南宇所賜!”阮燁氣得發抖。
閭丘宏闊這才知道阮燁為何要背叛楚晚楓,原來是自己的兒子不受寵,被人家給整瘋了,這回把氣都撒到人家的身上,他看得出來楚晚楓和李南宇是真心相愛的,連他去李南宇那兒吃個糕點都要吃醋許久,這樣深情的男人又怎會愛上其他男人呢?
李南宇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八個月大的肚子感覺像是在肚子上綁了個大球,走起路來都不方便了起來。
“哎呦,我的腰,酸死了!”李南宇挺著個大肚子,現在他睡覺躺著都不舒服,腰已經酸得不得了,“懷個娃都要這麼受罪呢!”
楚晚楓原本是在處理一些朝政,但想起鳳儀宮中的小嬌夫肚子裡還藏著個小的,便放下手中的一切繁瑣的事,前往鳳儀宮陪陪自己的妻兒。
李南宇一天坐在鳳儀宮都不知道要乾些什麼,說起來從涇有孕也已經五個月了,已經好久冇有看到他了,還真有點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