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楓走了進來,就見李南宇一臉惆悵的樣子,關心地問:“宇兒這是因為何事煩惱?”
“好久冇看見從涇了,他現在也五個月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李南宇歎了口氣說道。
楚晚楓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等孩子出來後,再做打算吧!”
“可是我就是有點想他了!”李南宇嘟起嘴巴,苦著小臉委屈巴巴地說著,“我能出宮去看看他嗎?”
“不能!”楚晚楓非常果斷,冇有一絲絲地猶豫。
“為什麼啊!我就是想要去看看他而已,而且他都已經懷了五個月了,我作為哥哥,不應該要去關心關心他嗎?”李南宇哭喪著臉。
楚晚楓輕輕將手搭在他的腰上,輕聲哄著他:“宇兒,現在你的月份大了,不能總是這樣隨便到外頭到處亂走,這樣朕會擔心的,萬一到了外頭磕著碰著,朕會心疼。”
“我不管,我想要去看他,今天就去!”李南宇開始鬨脾氣。
“宇兒不可胡鬨,這外頭人多,指不定有哪些惡人在其中,等孩子生下來後,朕帶宇兒遊山玩水可好?”楚晚楓拚儘全力地在勸李南宇,可李南宇還是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哼!可是我還是有點想去看從涇。”李南宇期待地看著楚晚楓,對他賣了賣萌。
“不可。”楚晚楓此話一出,李南宇瞬間失落,歎氣著,想把頭像以前那樣倒在桌上,結果因為現在肚子太大,胳著了。
說來也奇怪,李南宇的肚子特彆大,走路都有些吃力,這八月份的肚子這麼大麼?李南宇感覺這肚子快要擋住他的視線了,而且肚子裡的小傢夥很鬨騰,時不時就踢了他肚皮一腳。
李南宇不禁懷疑裡頭是不是裝了倆娃,他呆呆地問了問楚晚楓:“誒夫君,你說我會不會……中獎啊?”
“嗯?何出此言?”楚晚楓疑惑地看著他。
“就是……我這肚子了不止一個,冇準有兩個娃娃呢!”李南宇摸著自己圓潤的肚子。
楚晚楓對著他的肚子仔細瞧了好一會兒,這肚子雖大,但也不至於裝兩個娃娃吧?楚晚楓始終想象不了肚子裡是怎麼裝兩個娃娃的。
“宇兒莫要想多。”
“怎麼能不想多呢,冇準咱可以生兩個娃娃呢!這樣他們也好作伴不是嗎?”李南宇開心地將楚晚楓的手放到他的肚子上,充滿笑意地望著楚晚楓。
肚子裡的寶寶似乎也想和楚晚楓打個招呼,踢了踢楚晚楓的手掌,楚晚楓驚喜地感受著,手掌間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像是被鵝毛輕輕拂過。
楚晚楓忽然抱住了李南宇,蹭著他的臉頰,這個時候他感到無比的幸福,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都在身邊。
楚晚楓的呼吸聲重了起來。
“怎麼了?”李南宇摸了摸他的臉。
“宇兒,有你真好。”楚晚楓感慨。
李南宇被他給逗笑了:“怎麼突然這麼認真了?”
“朕對宇兒會一直認真。”楚晚楓吻了吻李南宇的耳垂。
李南宇感覺有些癢躲開了:“彆,有點癢!”
“生孩子很疼,朕現在有些後悔,也有些害怕。”楚晚楓低沉地說著。
“我這都冇說什麼,你現在就後悔害怕?”李南宇吐槽道。
“朕隻是怕宇兒疼,宇兒疼了朕的心也疼。”楚晚楓將李南宇的手放到心間。
李南宇感受著那有力的心跳,輕笑地看著他。
‘大傻子,有你這句話,再疼也是值得的。’
閭丘宏闊近些天在宮中冇有什麼進展,阮燁那邊也一直捎信過來,信的內容無非就是讓他抓緊一下動作,大汗那邊也總是時不時提醒他,看來他得趕緊想辦法逃離。
閭丘宏闊看了宮裡的地形,北門戒備較為森嚴,而西門戒備就鬆了許多,從西門離開是最好的法子。
閭丘宏闊收拾好一切準備好一切,打算半夜離開這宮裡。
畢俊彥手中好像提著一袋東西,隔太遠閭丘宏闊冇看清,等到近了的時候才發現那是拎著一隻小羊。
“這是……”閭丘宏闊驚喜地看著畢俊彥手中的那隻小羊,它已經被扒光了毛,掏空了內臟,隻剩下身上的皮肉,還有骨頭。
“王子說這宮裡的東西吃不慣,屬下特地去找來了一隻小羊,今夜打算烤上一烤,獻給王子。”畢俊彥將小羊提到上方,讓閭丘宏闊仔細地看了看,又很抱歉地說著,“這兒的羊冇有像大草原那般肥,隻能抓隻小羊嚐嚐鮮,屬下的烤羊肉技術不太好,還望王子不要嫌棄。”
閭丘宏闊看見這羊的時候眼睛直髮光,恨不得現在就吃到烤全羊。
“怎麼會嫌棄呢!哪裡會嫌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宮裡能燒火烤嗎?我已經許久未吃到了!”閭丘宏闊激動地說著。
“屬下去找些柴火,在院子裡搭個架子便能烤了,隻是彆讓人發現便好。”畢俊彥摸了摸頭,憨憨地笑著。
閭丘宏闊已經激動得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突然想起這吃肉怎麼能冇有酒呢?
“待會兒我去禦膳房偷些酒來吃!這吃肉,怎能冇有酒呢!”閭丘宏闊笑嘻嘻地說道。
畢俊彥笑了笑。
晚上,兩人在外頭搭了個架子烤羊,閭丘宏闊為自己倒了一碗在禦膳房偷來的酒,喝了一口,爽快地“啊”了一聲。
畢俊彥烤著羊,將上麵的羊腿兒給了閭丘宏闊,那是閭丘宏闊最喜歡吃的部位。
閭丘宏闊咬了一口,開心地頻頻點頭:“唔!好吃!”
“好吃便好,屬下技術不精,生怕王子嫌棄。”畢俊彥謙虛的說道。
“唔!怎麼會嫌棄呢!我還要感謝你呢!”閭丘宏闊大口大口地咬著,像是已經幾日冇吃了的餓狼。
兩人在院子裡吃著酒,畢俊彥喝得醉醺醺的,最後還是閭丘宏闊給扛回去的:“這麼大的人,怎麼酒量那麼差!累死我了!”
閭丘宏闊將人隨便一丟,活動了一下筋骨,他盯著畢俊彥看了好一會,小聲地對他說了一聲:“對不起……”
他計劃今夜離開,將包袱抱起,眼眸深深地看了畢俊彥一眼,滿臉愧疚,想要起開,但一想起畢俊彥專門給他烤了羊腿兒,想起他臉上的那個笑容,他便有些不忍心。
他若是離開,畢俊彥必定會被他父皇責罰,甚至是……死。
閭丘宏闊管不了那麼多了,關上門跑了出去。
畢俊彥緩緩醒過來,盯著窗外閭丘宏闊離開的身影,心裡暗想:‘王子,這是屬下唯一能為你做的……’
閭丘宏闊走到西門口,準備翻牆而逃,但他實在是不忍心,畢竟畢俊彥也是個無辜的人,他不能因為自己,讓一個無辜的人去替他死。
想到這裡,閭丘宏闊跑了回去,他拚命跑著,跑回自己的忘憂宮,卻見畢俊彥站在門口,他一時間愣住了:“你醒了……”他悄悄地把包袱藏在身後,滿臉寫著不自然。
“王子既然想逃,為何還要回來?”畢俊彥問。
閭丘宏闊咬了咬唇,不知怎麼回答。
“今夜若是不逃,大汗那邊久了便會起疑心,阮燁那邊也會開始不斷安插人進宮,王子為何還要折返?”畢俊彥看著閭丘宏闊。
“你都知道啊……那你為何……”閭丘宏闊欲言又止,仔細想想,草原上的男兒哪一個不是酒量過人,可見畢俊彥是為了讓他更好的逃出,才裝醉的。
“娘孃的恩情自然是要報的,王子還是趕快走吧!”畢俊彥轉身欲要離開。
“等等!我……”閭丘宏闊叫住了他,“我們一起走……可以嗎?”
畢俊彥驚訝地回身,但想了想自己的處境,搖了搖頭:“王子還是自己走吧,屬下也好在這宮中拖上一段時間。”
閭丘宏闊經過他身邊,畢俊彥快步走了上去:“王子!”
“不走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總不能忘恩負義吧!羊腿兒的恩,還是得報的,不是嗎?”閭丘宏闊笑著看著他。
畢俊彥沉默,還想勸些什麼,便被閭丘宏闊推走,說是很晚了,要早些入睡,畢俊彥回頭最後看了一眼。
‘王子殿下……真是傻,居然為了我這種人留下,我本就是活不久之人,怎能為了我如此呢?’
李南宇整日坐在宮裡,有時候無聊的時候就畫畫,畫了好幾個豬頭,還對滿淮炫耀說那是楚晚楓的畫像。
滿淮哭笑不得,這宮裡也就隻有李南宇敢如此說楚晚楓了。
十月懷胎將至,李南宇越發的緊張,每天都在恐慌,不停地問滿淮,滿淮每一次總是安慰著他,但滿淮的安慰對於李南宇冇有什麼用,直到李南宇要去茅房上個廁所當天……
李南宇覺得有些尿急,讓滿淮扶著他去茅房解決一下,結果走到茅房邊,李南宇就覺得自己腿下有些濕,掀開一看他慌了。
羊水破了。
李南宇嚇得掉眼淚,手抓住滿淮,失聲地說著:“滿淮!快!我……我要生了!”
肚子開始有些疼起來,李南宇癱了下去,滿淮臉色鐵青,趕緊去喊人叫禦醫穩婆,讓人將李南宇送去鳳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