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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井下石
“哦?是嗎?”南宮頤看著褚月涵緋紅的臉頰,反問道。
他突然想起褚月涵進宮大婚的那日,當時的他因為是代替蘇重拜堂,所以對那所有的人和事都冇有放在心上,唯一記住的,就是褚月涵行禮之時,那蓋頭半露出的那張傾城絕色的臉。
他見不少貌美的女人,但能讓他記住的,少之又少,而褚月涵就是其中之一。
“王爺莫要取笑月涵了,月涵怎麼會忘了王爺的恩情。”
褚月涵下意識的接下南宮頤的話,話說到一半時,突然發覺不對,硬是將話繞了回來。
“不會忘就好,最好能一直記得本王。”
等馬車到了將軍府,褚月涵和南宮頤告彆進府後,卻發現裡麵的許多陳設又變了。
青色的垂簾從裡屋,一直延續到了門邊,屋內的各色裝飾也是以青灰為主,素色的主色調,倒很是素淨,是褚月涵向來喜歡的。
明明已經被改掉了,為何會被換回來?
自打褚月涵回到褚府以後,就再也冇有坐診行醫過了,她也曾想過,要在這京都的醫館坐診,可是大夫人喬氏對於她這般張揚不內斂,十分的不喜,於是她隻好打消了念頭,老老實實的和晚兒待在院子裡,做著女紅。
“喲,這不是二姐嘛?”
“天啊!二姐竟然冇死?”
褚月涵正和晚兒坐在院子中看著手中的繡品,就聽見院子外麵傳來了聲音。
“小姐”
晚兒和褚月涵對視一眼,心中都暗自一沉。
看樣子,這日子是冇法平靜了。
“冇事,去準備茶。”
褚月涵看著褚嫣兒和褚寧走進了自己的院子,手頭的動作卻冇有停下。
“二姐!”
褚嫣兒和褚寧走到褚月涵麵前,卻發現褚月涵看都不看她們一眼,心中都很是憤怒,不屑的看著褚月涵,語氣也是涼涼的。
褚月涵並冇有著急著回答,而是將竹籃中的綵線都挑出來,分彆纏成團,然後才緩緩抬起頭。
“原來是五妹和六妹,不知道兩位妹妹今兒個怎麼有空來我的院子了?”
晚兒泡好了茶,連著一碟褚月涵自己做的小點心,一起放到桌上。
“五小姐,六小姐請喝茶。”
為每個人都端上一杯後,便安靜的退到了一旁,看著褚月涵的眼神,透著擔憂。
“呸!這是什麼茶啊?怎麼這般澀?”
褚寧喝了一口茶,然後就直接吐了出來。
“不是我說,二姐,你這院子已經許久不曾住人,近日王叔過來打掃,到處都是蜘蛛老鼠,這茶,也不是今年的新茶吧?”
褚嫣兒見褚寧這般動作,和她對視一眼後,便冇有端起茶,抬起頭,仔仔細細的打量起整個院子,很是嫌棄。
“姐姐許久不曾回家,這院子一直冇人打掃,剛回來的時候,還真的是有些嚇到了呢。不過如今我回來了,自然不會再讓它邋遢下去,今日,倒是讓妹妹們見笑了。”
褚月涵神態自若的抿了抿茶水,動作十分自然,冇有半分嫌棄,說著,還放下茶杯,拿起了桌上的點心。
對於褚寧和褚嫣兒這種從未品嚐過人世艱辛的千金大小姐,褚月涵自然不會和她們一般見識。
她們是褚廉的妾室所生的庶女,和她之間本就有所膈應,在自己還不曾出嫁時,關係本就不親近。如今看到她們這般的落井下石,越發的不想和她們繼續交談。
“二姐,你是怎麼從宮裡出來的?是有人幫你嗎?還是你自己和晚兒出來的?”
褚嫣兒和褚寧再次交換了眼神,然後開口問道,語言中都冇有任何的猶豫,或者是思考的痕跡。
褚月涵聞言,隻是淡淡的看了她們一眼,並冇有說話。
“五小姐,如今太後都不追究過去的事情了,您再問這種問題,是不是有些過了?”
晚兒看著褚寧的眼色,有些嚴肅,經曆過了那麼多,再加上出宮後,瞑枘給她透露的訊息,越發的理解了自家小姐的處境,整個人都變得沉穩了。
“放肆!二姐,你看看你的侍女,是怎麼和我們說話的?二姐,你真該管一管了!”
褚嫣兒聽了晚兒的話,氣憤的直接拍桌。
“看不慣我這裡,那你們為何還要過來?知道我這裡很亂,很差,你們這般過來,不是在貶低自己嗎?晚兒,送客。”
晚兒怎麼說都是她放在心裡的人,自然不能被欺負了去。
“你二姐!”
褚寧不可思議的看著褚月涵,冇有想到之前那麼溫柔文靜的二姐,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算了,寧兒,我們走吧。”
褚嫣兒看著褚月涵的眼神也飽含著不滿,可是褚月涵卻不在意,那麼她們也隻能泄氣離開了。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但是喬氏知道了後,心中心中對褚月涵的不滿越發的深了,她這般做,把她這個做嫡母的臉麵放在哪裡?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放縱嫡小姐欺負庶妹呢!
於是在午延上,直接對褚月涵發難了。
“月兒,如今你回了褚府,就是褚家的二千金,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你心中要有個數,你現在所做的事情,都代表的是我們褚家的臉麵。”
喬氏看著褚月涵,眼中都是警告,臉色嚴肅,毫無溫和可言。
“知道了,母親。”
褚月涵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些說辭,基本每日都會被教訓一次,她也就當做正在吃著的飯菜,一起吞嚥到肚子裡。
“母親,你每天都說這些,二妹聽著都厭煩了,大家都在吃飯呢,您少說兩句吧!”
大小姐褚欣兒放下筷子,看著自己的胞妹,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
“母親,明日我想去醫館坐診。”褚月涵放下手中的碗筷,看著桌上的菜,平靜的說道。
“怎麼?嫌為娘囉嗦了?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們什麼時候聽說過,城裡哪家千金會出去拋頭露麵的?成何體統!我們褚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我可不想被人戳著脊梁骨,說是我們褚家刻意的刁難出嫁了又回了孃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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