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許應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聲音有些啞。
“我…隻是擔心你。”
“你本來就生病,還突然消失,我很害怕。”
他眼中的神情,不像假的。
可我卻覺得好笑。
他拚了命地想掙脫我。
卻在我離開後,又來找我。
“我冇事,你走吧。”
我的冷淡,讓許應淮無所適從。
他蹲在我麵前,直直盯著我。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腿是不是又疼了?飯呢,有規避醫生的忌口嗎?”
聞言,梨梨不樂意了。
一把推開他。
“你裝你媽的深情啊!”
“我還會照顧的比你差?”
“至少我不會拋下她一個人,和彆人滾上床!”
每當想起這件事,她就為我感到心疼。
和許應淮從戀愛到結婚的八年裡。
我把所有都給了他。
我的青春,我的精力,我的錢。
甚至我的命。
身邊人都笑我傻,我卻依然堅定站在他身旁。
可最後,連許應淮都欺負我傻。
“你胡說什麼?”
許應淮臉色煞白,無力地反駁。
“我什麼時候和彆人滾上床了,你少血口噴人!”
梨梨正想罵回去,我卻拉住她的手。
“許應淮,你怎麼樣都跟我沒關係。”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彆再打擾我。”
說完,我推著輪椅回到屋內。
他不甘心地追上來,手按著我的肩膀。
“那你是打算一輩子窩在這個農村裡?”
“蘇心念,這裡窮山僻壤,你要是病情惡劣,連個醫院都找不到!”
“走,我帶你回去。”
他自顧自上手,推著我往外走。
梨梨擋在門口,眼神恨不得殺了他。
“你讓她跟著你回去乾嘛?”
“繼續看你和那個賤女人恩愛嗎!”
“許應淮,你他媽就不是人,是畜生!”
梨梨說的動情,直接上手扇他。
她跑來家接我時,就看見我躺在地上。
額頭還被磕破,泛著血。
可許應淮人在哪?
他在忙著和宋芝芝卿卿我我。
忙著照顧她。
而陪了他八年的妻子,卻被算計著如何拋下。
我像一個垃圾,被他們丟在一旁。
就憑這點,梨梨就不可能讓他帶我走。
“沈心梨!”
許應淮拽住她的手,吼了回去。
“我不跟你計較,不代表我好欺負!”
“念念從確診開始,就是我一手照顧,隻有我才能照顧好她!”
梨梨笑了,眼神卻發狠。
“那你為什麼要拋下她?”
“不是你說的過夠了這種生活嗎?”
“那你現在又獻什麼殷勤?”
她的每一句質問,都像一根針一樣,刺進許應淮都心裡。
確實。
他曾經發了瘋般想斬斷這一切。
他想過回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守在個病人的旁邊。
可當我真的消失在他的生活後,他卻開始不安了。
他不受控製地想我的處境,我的狀況。
會下意識衝進廁所,要為我排便。
可裡麵空蕩蕩的,再也冇有我了。
他的生活彷彿一下子失去了支撐,冇了期望。
他這才意識到。
真正離不開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