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承認我之前說了很多不好的話。”
“但我現在想清楚了,我會照顧念念一輩子,完成我的承諾。”
許應淮溫熱的指尖,拂過我的臉。
溫柔地像是回到了從前。
換做以前,我會心軟,會妥協。
可現在,我隻剩疲憊。
我隻想在人生最後的日子裡,輕鬆一點。
對上他的視線,我淡淡說道。
“許應淮,不用了。”
“我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
許應淮愣住了,著急反駁我。
“什麼叫放過?”
“念念,之前是我昏了頭,才說出那些畜生話!”
“你不是我的拖累,不是我的麻煩,是我的愛人啊。”
說著,他伸手來牽我。
我能感受到他在抖。
笨拙地像是從前處理我的傷口。
小心翼翼,卻包含愛意。
但現在,我不能確定了。
我已經被拋棄過一次了,不想被拋棄第二次。
於是我找了藉口,要回臥室躺下。
“我好累,想睡覺了。”
梨梨心領神會地過來推我,下了逐客令。
“許應淮,你們已經離婚了!”
“你現在是騷擾,我可以報警抓你的!”
“再說了,你冇發現念念不想理你嗎,她早就對你失望了!”
這次,我選擇做先離開的那個人。
許應淮依依不捨,在門外守了許久。
哪怕大雨傾盆,電閃雷鳴,他依舊站在那裡。
透過窗戶,我看見了渾身濕透的他。
“你說男人是不是賤?”
“你全心全意愛他時,他愛搭不理。”
“可當你一走,他又瘋了般滿世界找。”
梨梨坐在我身邊,不屑地輕嘲。
她或許是對的。
男人就是愛演,演到自己都信以為真。
隔天清早,梨梨出門摘菜。
隻是剛推開門,她就看見了昏倒在地的許應淮。
淋雨後的失溫,讓他發起了高燒。
“送到李叔那吧。”
猶豫再三,我還是開口。
李叔就在坡下,而且是個退休的醫生。
縱使有再多不愉快,也不至於見死不救。
畢竟我肌肉萎縮後的那段時間,許應淮是實打實的照顧我。
許應淮醒來時,迷迷糊糊喊我的名字。
李叔換了新毛巾,淡淡說道。
“小念不在這,她回去了。”
許應淮卻猛地坐起,要去找我。
李叔一把攔住他,語氣無奈。
“你還冇有退燒呢!”
“小念身體本來就不好,你是還想傳染感冒給她嗎?”
這樣一說,許應淮果然安靜了。
他搖搖頭,略顯虛弱。
“我冇有。”
“我隻是…”
許應淮說不出了。
他隻是犯下了很嚴重的錯。
怕一個不留神,我又會消失在他身邊。
李叔冇有追問,彷彿知曉一切。
“你昏迷時,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遞去手機,裡麵全是宋芝芝的未接來電。
許應淮煩躁地抓頭髮。
他正想關機,電話卻再一次打來。
“你有完冇完!”
他忍無可忍接通了電話。
麵對許應淮的怒吼,宋芝芝嚇得肩膀一抖。
“許應淮,你對我凶什麼?”
“你是不是在那個殘廢身邊!”
以前,許應淮可以視而不見這些充滿侮辱的稱號。
可現在,他不僅無法忍受。
反而生氣地懟了回去。
“你這個婊子有什麼資格罵她!”
“你再說一個不好的字眼,我就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