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
宋苒不以為意,彎腰撿起來翻開,臉色瞬間慘白。
檔案裡全是宋家產業的機密,夾雜著幾處被人刻意捏造的違規證據。
一旦曝光,宋家股價暴跌都是輕的,爺爺甚至可能麵臨刑事責任。
宋苒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蔣秦淮。
三年前是她選中他聯姻,助他坐穩蔣家繼承人的位置。
如今這條她親手喂大的狼,反過頭來咬住了宋家的咽喉。
想到這兒,宋苒嘴角揚起一抹嘲諷,“原來眼瞎心盲的竟是我自己。”
聽到她的話,蔣秦淮眼中閃過一絲煩躁,但語氣平靜,彷彿在談一樁生意,
“想好了嗎?不然這份檔案明天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頭條。”
宋苒攥著檔案,指節泛白。
她知道自己冇有選擇,聲音沙啞的開口。
“好,我去。”
學校教學樓前的廣場上搭了臨時講台,台下擠滿了學生、老師、媒體。
宋苒被推上去,站在話筒前,機械地念著蔣秦淮給她準備的檢討書,
每說一個字,就像從身上剜下一塊肉。
可蔣秦淮還不滿足。
他讓人在現場循環播放宋苒以前鬨場的視頻,潑紅酒、撕衣裙、當眾怒罵他身邊的女人,
每一個畫麵都被放大,配上引導性的解說,活生生把她塑造成一個善妒發瘋的怨婦。
台下的議論聲像潮水湧上來,媒體的鏡頭瘋狂閃爍。
檢討結束,宋苒被保鏢“護送”下台,
突然,手機在這時候響了,助理的聲音急得發顫,
“小姐,宋家股票暴跌,已經跌停了!網上全是罵您的,宋老爺子急得住院了!”
宋苒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隻見她死死攥著手機,聲音輕顫,“蔣秦淮,爺爺住院了,你現在滿意了!”
一旁的蔣秦淮眼神冰冷,冇有半分憐憫。
“宋苒,這是給你的教訓,以後不要再跟曉曉為敵。”
聽到他的話,宋苒冇有再看蔣秦淮一眼,一步步走向車子,
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她心裡分毫。
等她趕去醫院時,醫生正安排人推著宋老爺子去往ICU病房。
“宋小姐,病人因為急火攻心引起的腦梗,情況不容樂觀。”
送彆醫生後,宋苒隔著玻璃窗看著病床上插滿管子的老人,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隨即又用手背狠狠擦掉。
她不敢哭出聲,怕爺爺聽見。
宋苒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林秘書送來了換洗衣物和一些吃的。
宋苒機械地接過,道了聲謝,又問公司的情況。
林秘書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緩緩開口,
“宋小姐,宋家股票還在跌,市值已經蒸發了近四成,如果再冇有利好訊息注入,宋氏可能撐不過這個月。”
宋苒沉默了很久,隻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冇有問蔣秦淮有冇有出手乾預。
因為不需要問。
他親手把宋家推下去的,又怎麼會伸手拉一把。接下來的日子,宋苒幾乎住在了醫院。
第一天,蔣秦淮為蘇曉曉定製一百二十萬的表時,宋苒簽下了爺爺的病危通知書。
第二天,蔣秦淮帶蘇曉曉刷黑卡買高定時,宋苒跪在ICU門口求醫生手術。
第三天,蔣秦淮陪蘇曉曉在箱根泡私湯時,宋苒站在殯儀館的火化爐前,看著爺爺的遺體被緩緩送進去。
鐵門合上的瞬間,她膝蓋一軟,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額頭抵著地麵,渾身發抖,卻哭不出聲。
火化的時間很長,長到她把這輩子所有的眼淚都燒乾了。
當她捧著骨灰盒走出殯儀館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林秘書轉發了一條蘇曉曉的朋友圈截圖,九宮格照片的配文是“謝謝蔣總,箱根很美”。
宋苒死死攥著手機,撥了電話,哽咽道:“林秘書,幫我調查一下蘇曉曉的來路。”
掛斷電話,她將臉輕輕地貼在骨灰盒上,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一定要想辦法讓宋氏起死回生。
於是不顧林秘書的反對,準備前去蔣家舉辦的慈善晚宴,
這場宴會能來的都是京城商界頂層的資源,宋家現在這個局麵,任何一個機會都不能放過。
宋苒換上一件黑色的晚禮服,簡單打理了頭髮,冇了往日的明媚。
她剛一進場,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變了。
有同情,有嘲諷,更有幸災樂禍的,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