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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失後的第三天,清歡告訴我一切都引爆了。
那天淩晨兩點,她按照計劃把所有材料發了出去。
微博、豆瓣、本地論壇同步上線,匿名郵件發進了陸時衍的公司群、陸家家族群,還有我爸媽和我姐的同事群。
標題很簡單:《我用十年供養了一對白眼狼》。
清歡發來訊息:\"熱搜第七了。\"
我坐在南城租來的單間裡,手邊是一杯涼透的白水。
冇有打開鏈接,冇有去看評論。
\"陸時衍呢?\"我問。
\"瘋了。\"
清歡的語音條傳來,語氣冷靜但帶著一絲快感。
\"他一開始以為你真的死了。淩晨三點收到你那條微信,又看到舊手機寄回來,當場癱在地上。\"
\"後來呢?\"
\"後來你媽和你姐也到了,一屋子人抱頭痛哭。陸母直接暈過去進了醫院。你媽坐在客廳裡哭了一整夜,說是她逼死了自己的女兒。\"
我冇有說話。
\"然後天亮了,熱搜爆了。\"
清歡的聲音裡有了一點鋒利。
\"一夜之間全網都知道了。你怎麼抵押房產替他還債,怎麼十年如一日養著許意晴,怎麼懷孕五個月被推下樓梯孩子冇了,而他們所有人還在逼你體諒。\"
\"評論已經炸了,有人扒出了陸時衍公司的地址,今天早上有網友自發去門口扔雞蛋。\"
我端起那杯涼白水,喝了一口。
\"許意晴呢?\"
\"更慘。\"
清歡頓了頓。
\"她以前在網上的那些受害者人設全部崩塌。有人扒出她五年前發的那條求助帖,說自己身體受損求社會援助,收了十幾萬善款。現在網友們都在罵她是詐捐。\"
\"她發了道歉聲明,被罵得更慘。今天下午有人在她公寓樓下堵她,拿爛菜葉子砸。\"
窗外有風,把紗簾吹得鼓起來。
南城的秋天比北方暖一些,但我還是覺得冷。
\"綿綿。\"清歡說,\"你爸也看到了。\"
我爸——那個從小到大沉默寡言、什麼事都不管的男人。
\"他怎麼說?\"
\"他給陸時衍打了一個電話,罵了二十分鐘。然後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說跟許意晴斷絕來往。\"
\"晚了。\"我說。
\"我知道。\"
清歡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你姐,俞稚縛。她在朋友圈發了長文道歉,說自己作為姐姐冇有保護好你,但底下評論冇人買賬。有人截了她之前在家族群裡說的那句'意晴也是受害者',直接懟了回去。\"
我放下水杯,走到窗邊。
街對麵是一排銀杏樹,葉子黃得透亮,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
\"清歡,謝謝你。\"
\"彆跟我說謝謝。\"她的聲音裡忽然帶了點哽咽,\"綿綿,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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