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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停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確定了?\"
窗外冇有月亮,深秋的天是徹底的黑。
\"確定。但不是現在。\"
我關上電腦,在黑暗中靠著椅背。
\"我要等一個時機。等他們所有人都圍在她身邊、徹底忘了我的時候。\"
\"我就消失。\"
時機來得比我想的快。
十月十八號,許意晴懷孕六個月,醫生說她胎位不正需要臥床保胎。
陸時衍請了假,陸母從老家趕來照顧。
我媽帶著我姐俞稚縛,提著一籃子土雞蛋,去了許意晴住的那間公寓。
冇有人問我去不去。
我在家裡收拾行李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
是家族群的訊息,我姐發的一張照片。
許意晴躺在床上,我媽坐在床邊給她削蘋果,配文:\"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我把手機扔進揹包裡。
出門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玄關櫃上放著我和陸時衍的結婚照。
照片裡我笑得很開心,他摟著我的腰,眼睛裡隻有我。
我把那張照片翻了個麵,朝下扣在櫃子上。
然後帶上門,再也冇有回頭。
許清歡在市中心的公寓裡等我。
\"東西都準備好了,你看看。\"
她把筆記本電腦轉向我,螢幕上是一篇整理好的長文。
我這十年的付出,許意晴和陸時衍的聊天記錄截圖,轉賬明細,房產抵押的合同照片。
每一條都有時間線,每一筆都有憑證。
\"還有這個。\"
清歡劃出另一個視窗,是她幫我起草的聲明。
\"釋出之後,同步推送到微博超話、豆瓣小組和本地論壇。我還幫你準備了一個匿名郵箱,用來往他們公司群和家族群發。\"
我一條條看過去,看到許意晴發給陸時衍的那句\"她那麼好騙,你隻要溫柔一點她就什麼都信\"。
螢幕上的字很清楚,可我的眼前模糊了一瞬。
\"綿綿。\"清歡握住我的手,\"你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
\"那就按計劃來,你先去南城,我來負責這邊。\"
我點了點頭。
站起來之前,我把手機裡的si卡取出來,換上了一張新卡。
舊號碼留給了清歡,用來在最後關頭髮出那最後一條訊息。
一條讓所有人以為我已經死了的訊息。
深夜的高鐵站人很少,我拖著行李箱坐在候車大廳的塑料椅上。
廣播在循環播報晚點資訊,頂燈慘白。
我發了最後一條微信給陸時衍。
\"對不起,我累了。小豆子在等我,我去找她了。\"
發送。關機。
把舊手機裝進信封,交給了站台旁便利店的快遞員,寄回家裡。
列車到站的鈴聲響了,我站起來,拉起行李。
走進車廂的一瞬間,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這座城市的燈光。
萬家燈火,冇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我轉過身,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窗外的一切開始往後退。
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我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從今天起,俞稚綿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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