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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週,許意晴每天給我發訊息。
問我吃了冇,睡得好不好,身體恢複怎麼樣。
字字關切,句句妥帖,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第三天,她給我送了一鍋紅棗銀耳湯。
不是她自己來的,是讓陸時衍帶回來的。
陸時衍把保溫桶放在餐桌上:\"晴晴熬了一下午,說對你恢複好。\"
我打開蓋子,熱氣撲在臉上。
\"她自己懷著孩子,還有精力給我熬湯?\"
陸時衍的神色頓了一下,然後說:\"她就是這樣的人。\"
是啊。
她就是這樣的人。
永遠善良,永遠周到,永遠讓所有人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還在替彆人著想。
第五天,我去醫院複查。
在婦產科門口,碰見了陸時衍的媽媽。
她剛從另一個診室出來,身邊跟著許意晴。
許意晴的肚子已經顯懷了,穿著一件寬鬆的奶油色連衣裙,臉色蒼白。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愣住了,下意識往陸母身後退了半步。
\"綿綿\"
陸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複了得體的笑容。
\"綿綿啊,正好碰見你,晴晴今天產檢,我陪她來的。\"
我點了點頭,冇說話。
許意晴從陸母身後探出頭,眼眶已經紅了。
\"綿綿,對不起,我不該來這個醫院我下次換一家。\"
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顫抖。
陸母立刻攬住她的肩膀,心疼地拍了拍:\"晴晴彆這樣,這又不是誰的錯\"
然後她看向我,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絲審視。
\"綿綿,晴晴的情況你也知道,這孩子來之不易。媽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但日子總要往前看的。\"
我站在走廊中間,左邊是產檢報告單領取視窗,右邊是我剛做完流產後複查的b超室。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媽,我的孩子剛冇。\"
陸母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後歎了口氣。
\"媽知道,媽心裡也疼。但你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晴晴她身體底子差,這一胎要是再保不住\"
許意晴突然拉住陸母的手,急切地搖頭:\"阿姨彆說了,綿綿她會傷心的\"
她一邊說一邊看我,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而我站在那裡,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失去的是我的孩子。
但在他們眼裡,我失去的隻是一個\"以後還有機會\"的數字。
我轉身,走進了b超室。
身後傳來陸母安慰許意晴的聲音:\"彆哭了,對孩子不好綿綿她就是嘴硬,過兩天就好了。\"
我坐在冰涼的檢查床上,把手攥成拳頭。
從這一刻起,我心裡有個什麼東西徹底斷了。
晚上回到家,陸時衍不在。
我打開電腦,開始一個檔案夾一個檔案夾地整理。
銀行流水,轉賬記錄,房產抵押合同,這些年我替陸時衍還的每一筆債、替許意晴花的每一分錢。
十年的賬,我算得清清楚楚。
淩晨三點,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清歡,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是我律師朋友許清歡的聲音。
\"綿綿?這個點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我要離婚。還有一件事——\"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檔案目錄。
\"幫我擬一份東西,發到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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