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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儘管拿破崙那經過自己精心渲染的遭遇已引起了廣泛的同情,但已患上革命恐懼症的君主們卻 大聲疾呼:蓋緊潘多拉的匣子!\\n\\n心驚肉跳的波旁王室可憐分分地乞求說:“看在上帝的份上,請不要放鬆對聖赫勒拿島的監 視儘管拿破崙已作為囚徒遠在南半球的聖赫勒拿島,法國的波旁王朝自恢 複了統治之後卻很難有一天安寧。有時,它的統治者們覺得已成為囚徒的拿破崙也比他們更自由些。\\n\\n由於拿破崙在滑鐵盧迅速失敗,這個王室流亡生活並不很長,但當他們 在威靈頓和布呂歇爾的擁衛下重返巴黎以後,便立即感到了舉目的敵視情緒。拿破崙那可惡的“魔力”仍在影響著法國人。\\n\\n心驚肉跳的兩年很快就過去了,但形勢卻似乎仍冇有什麼改觀。那個纂 位者的陰影卻一天比一天越拉越長。在法國西南部,一個“巨大的險謀”已經被揭露了,聖赫勒拿島上又正在發生什麼變故呢?\\n\\n波旁王室的當家是阿爾特瓦伯爵,他是國王路易十八的弟弟。由於體弱 多病,又冇有孩子,他可以希望成為下一任的法國國王——如果波旁家庭仍然掌握著政權的話。這位長臉,高顴,薄薄的嘴唇令人注目地向上翹起的殿 下,已經年滿花甲,皇冠尚未加頂,已經白髮滿頭了。他的儀態是容易引人誤解的;對於一個貴族來說,他的確是彬彬有禮的;但在他那些忠誠的夥伴 們組成的小圈子內,他卻是熱情而慷慨的。他也是一個盲信者,對大革命和大革命的一切成就抱著一種狂熱的憎恨。而他最痛恨的,是大革命生出的那 個怪胎:篡位者波拿巴。\\n\\n1789 年,當他才 32 歲的時候,大革命就把他趕出國外,過了差不多四 分之一世紀的流放生活。在愛丁堡的何萊路德城堡,他領用英國政府提供的一份補助金過活。他策劃了一次又一次的遠征計劃,準備推翻大革命的政權, 因為正是這個大革命的政權把他逐出國外,並把他的哥送上了斷頭台的。他從來冇有參加保王黨人的軍隊在法國登陸的行動,而這些遠征計劃都一一失 敗了。當波拿巴擔任首席執政的時候,他曾給他捎了個口信,企圖通過約瑟芬的關係,要求巴黎給自己留一個位子,以引起他的二哥對於王位的重視。 拿破崙對約瑟芬說:“你就回答他說,他想謀取的這個職位,是不是以首席執政的屍體為代價的。”從此以後,消滅波拿巴就成了殿下夢寐以求的事業。 他在英國的總部,開展了一係列謀殺波拿巴的陰謀活動,連他的哥哥也一無所知。他在法國維持著一個間諜網,但是這個間謀網卻被拿破崙的代理人打 進去了,因此那些謀殺計劃都遭到失敗。其中有一次幾乎就要成功的謀殺計劃,就是被稱為“地獄機器”的那一次:這是一顆定時炸彈,它被安排在一 天晚上當拿破崙乘馬車到歌劇院看時經過半路一個地方時爆炸。拿破崙這次所以逃脫了厄運,隻是因為那位執行者——當晚喝醉了酒,把馬車趕得比平 時要快的緣故。因此,當炸彈在預定的時間地點爆炸時,拿破崙的馬車已經從那個地方通過了。最近一次,是拿破崙在厄爾巴島時判斷到的一次謀殺陰 謀,據說也是由殿下策劃的。\\n\\n如今,他漫長的流亡生活結束了。波旁王朝又回到了法蘭西:路易現在 就登上了那個篡位者在杜伊勒裡宮裡的寶座,他又住進了羅浮宮側翼的馬爾讚宮。可波旁王朝掌握的權力是動搖不定的,幾百年來,靠著神權統治法蘭 西的波旁王朝,現在卻隻是由於外**隊在滑鐵盧打敗了拿破崙才得以保住他們的寶座。在法國人民中,波旁王朝得到的支援是少是多麼可憐啊!這隻 要從兩年以前拿破崙從厄爾巴島回來時一槍不發便把他們推翻一事就可清楚 地看出來。\\n\\n出於保住王位的利害關係,國王路易對大革命的拿破崙在法蘭西造成的 各種大規模的變化也采取了默認的態度。但是阿爾特瓦卻表示反對,他和他的追隨者們都被稱為極端主義者,他們卻要使法國這架大鐘撥回原來的位 置,完全按古法運行。(“包括弊端也要恢複”。)他和那些極端主義者已經在法國建立起一個近似政府的“小朝廷”,他和他的追隨者們在夜裡召集 那些幕後謀士到馬爾讚宮舉行密會,這種會議自始至終都充滿著一種陰謀的氣氛。這個“小朝廷”是遍佈全國各地,滲進政府各個部門的間諜、告密者、 煽動者和凶手惡棍的中心。利用這些人物,小朝廷與國王路易的手下人為控製法蘭西進行著競爭。他在警察中和國外都有代理人。在軍隊中,凡是對那 個篡位者表示同情的單位都受到懷疑。他在每個軍團中都安插了三種間諜分子:一種專門監視現役軍官,一種專門監視非任命的軍官;一種專門監視普 通士兵。在每次的夜會上,人們總是對這位小朝廷的君王說,隻要軍隊裡還有一個曾替那個篡位者服務過的軍官存在,這個王朝就是不安全的。在咖啡 館裡,他手下的代理人總想挑起士兵表現出他們向著波拿巴主義的情緒,然後藉此來懲罰他們。於是軍隊裡出現了一陣開小差的浪潮。有一位軍長甚至 提議,夜裡把士兵的褲子收起來,以製止開小差活動的蔓延。\\n\\n他的代理人在到處搜尋企圖恢複大革命和那個篡位者的權力的陰謀活 動。在波旁王朝回國掌權的第一個月,一支穿著殿下仆役的綠色製服的秘密軍隊,便在法國各省導演了一場比大革命的恐怖更厲害的流血恐怖活動。但 是陰謀活動還是有增無減,通常受害的是那些隻領一半薪晌過活的老兵,他們總被人密告到馬爾讚宮去。這些人的身後總拖著那位篡位者的陰影。有謠 言說,有人在鄉下見到了他。一隻母雞生了一隻蛋,蛋殼上竟然有他的畫像。\\n\\n那隻母雞和母雞的主人都被投進了監獄,母雞就在獄中死去。\\n\\n去年,馬爾讚宮曾經被第迪爾事件震撼過。讓·保羅·第迪爾是一個怪 人。他當過格勒諾布爾法律學校的校長,為了收回一些沼澤地而破了產,在法蘭西一些暴烈的政治派彆(如保王黨人、革命黨和波拿巴主義者)中,他 也一度很活躍,根據一位代理人的報告,1816 年,第迪爾就開始招募那些被拿破崙解雇的老兵,在格勒諾布爾周圍組織了一個推翻波旁王朝的陰謀集 團。也就是說,他告訴那些老兵們,他們還有機會參加到拿破崙皇帝統率的 那 60萬黑衣大軍中去。前年的 5 月 4 日,當拿破崙從厄爾巴島回國的時候, 他的一支一千多人的隊伍,由一名到過埃及戰場的軍士帶領著,沿途又收集了二百多名農民追隨者,一路上敲鑼打鼓向巴黎進軍,那種場麵,可說是波 旁王朝一個特彆難忘的恥辱的鏡頭:那個回來的被流放者,不費一槍一彈就打敗了波旁王朝的軍隊。拿破崙單獨一人,赤手空拳走到那支被派來截擊他 的騎兵隊前麵,解開外套敞著胸膛說:“如果你們之中有人想殺死他的皇上的話,就請開槍吧!”那位遠征過埃及的軍士拚命高呼道:“皇上萬歲!” 就這樣便把那支騎兵隊瓦解了,像第迪爾組織的這種小股的叛亂部隊,如果冇有拿破崙的支援的話,是不難解決的。 第迪爾叛亂的訊息被報告了巴黎,雖然叛亂分子的數目被誇大到五至七千人,但叛亂的頭目們,包括第迪爾)都被送上了斷頭台。幾乎在此同時, 警察又在巴黎破獲了另一個陰謀,其中三個首要分子,都以殺害親屬的罪名被宣判死刑:每人頭上遮了一條黑紗,赤著腳被送上了斷頭台。劊子手將他 們的手齊手腕砍掉,然後再砍下頭顱。最後的一次,也就是 1817 年的 5 月,官方的報紙宣稱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陰謀”集團,目的是“把最高的權力交 給那個篡位者和他的兒子”。這個計劃是由一個名叫蘭頓的警察組織的,他也被逮捕並和其他陰謀家一樣被處以死刑。\\n\\n如果說法國各地來的訊息都是警報的話,從美國傳來的訊息也一樣糟 糕。住在這個新生的合眾國的 25000 名法國人,就是醞釀陰謀活動的肥沃土壤。約瑟夫·波拿巴住在波斯頓。他有足夠的金錢去支援一個旨在恢複他弟 弟的榮譽的計劃。除了他,在美國其他地方,還有數目可觀的拿破崙的老部下,其中包括那位由於懶惰而使法國在滑鐵盧戰役中敗績的格魯希將軍。波 旁王朝駐美國的代辦海德·德·紐維那,監視著在這個法國殖民地中的法國人的言行,並定期向巴黎報告。有一次他報告說,有十六七艘船隻從巴爾的 摩出發,去向不明,是不是可能到聖赫勒拿島去呢?又有一次,他報告說,有幾艘美國的海盜船,正向非洲附近的一個集合地開去,準備再駛向聖赫勒 拿島去;又說約瑟夫和格魯希正在墨西哥,約瑟夫將成為墨西哥的國王。5月,也就是那個“巨大陰謀”在巴黎暴露的時候,有兩個被哈德遜·洛從龍 塢宮趕出來的拿破崙的仆人也來到了美國,他們寫了一封信給海德·德·紐維耶說,他們“將在美國的各個港口找到勇敢的助手、武器和金錢”,並說“這件事不在美國政府進行乾預的權力範圍內”。更有甚者,一位老波拿巴 主義者,軍官夏爾·拉勒曼競計劃在巴西海域附近占領一個海島。作為解放聖赫勒拿島的俘虜的基地。\\n\\n如今,在這 1817 年的秋季,他又聽到一個稱為“隱居地”的計劃。據說, 在加爾維斯頓灣附近的得克薩斯州,發現有兩個波拿巴主義者的軍官,正在建立某種類型的居留地,他們正在招募法**隊的老兵作這個居留地的居 民。這些老兵,有些是一度震驚世界的隊伍(波拿巴的帝國衛隊)的戰士。\\n\\n從理論上來說,這個“隱居地”隻是一個和平性質的農村公社,是一個為那 些被祖國遺棄的士兵們(因為他們曾經為那個皇帝服務過)建立的烏托邦。\\n\\n但是他們從那個地方方便地開往墨西哥,幫助約瑟夫在那裡建立他的統治。 或者,也可以從有許多波拿巴主義分子聚集的新奧爾良,乘船前往聖赫勒拿島解救陷於厄境的拿破崙,使這個篡位者又可以帶領那支無敵的帝國衛隊開 回歐洲!\\n\\n這些從美國傳來的事實與謠言混在一起的報告,令他感到煩惱,也使他 哥哥的內閣大臣裡查劉爵感到煩惱。這一年,拿破崙從聖赫勒拿島逃跑的危險性,在裡查劉的心裡是越來越嚴重了。他要求他的同僚嚴密監視“大西洋 中央的這個石頭島。我敢相信,人 們可以說他在法蘭西已失去了人們的信任,不過我也不敢心安理得地把這個信念拿來作一番試驗。”裡查劉也不相信英 國人有足夠高的警惕性:也許在英國人自以為他還在龍塢宮中的時候,他已經逃出去了;倫敦的一個新的政府甚至也可能將他釋放。裡查劉在他寫給駐 倫敦的大使的信裡說:“看在上帝的份上,請不要放鬆對聖赫勒那島的監視,衛兵和駐軍務必經常調防,因為這個混世魔王對他身旁的人具有一種驚人的吸引力,隻要看一看貝列羅凡號上的船隻就可明白如果那支指派去看守 他的部隊在島上駐紮一段長時間,他就能在士兵們中間找到他的支援者。” 不錯,1817年秋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令人警惕。即使波拿巴被禁錮在那個遙遠的石頭島上,但他龐大的陰影還是遮蔽著大西洋兩岸。 最後的武器已發生了明顯的效用,現代的普羅米修斯不僅激勵著他的老部下們鋌而走險,而且也引起整個歐洲的關注。對那些熱愛自由而又充滿英 雄崇拜情懷的歐洲人民來說,受難的拿破崙比勝利拿破崙更能震憾他們的心靈,英國的輿論越來越同情他了。以至於,同盟國於 1818 年 11 月不得不在 艾克斯一拉一夏皮魯開會,目的是告訴英國人千萬不要打開那個潘多拉的匣子,免得讓拿破崙再“為禍人間”。\\n\\n與會各國,一致決議將他無限期地流放,置於英國的拘禁之下,了結他 的殘生。一年以前,拿破崙曾試圖通過俄國派駐聖赫勒拿島的監督官給他以前的盟友俄皇亞曆山大送一個訊息,但是,在艾克斯會議上,俄國的代表卻 表示讚成將他繼續流放的行動。這就是說,俄國人也已把他當作“革命的化身”。這個邏輯說明,反動神聖同盟的各國君主們,都毫無例外地生活在 1789 年爆發於法國的大革命的持久的恐怖之中。他們以為,隻要把拿破崙這個“革命的化身”關在魔瓶裡,丟在他現在居住的這個遙遠的海島上,就可以控製 住這種革命的恐懼症。隻要使拿破崙照眼前這個樣子無限期地鬆垮下去,那些革命的烏合之眾很快就會從歐洲各地被清洗出去。各國的君主們讚成英國 對付拿破崙的辦法,認為這是一個好辦法,他們提醒英國人,不必去理會拿破崙的怨言,千萬注意彆讓這個“革命的化身”從那隻魔瓶裡跑掉。\\n\\n拿破崙的最後希望也隨之破滅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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