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終於能償那壓在心底,積攢整整十八年的虧欠!
可是,就我要死了。
我欠下的債,再也不可能還清。
三:
決定去死的我,重新回到醫院。
醫生說,如果不進行手術,我僅剩下一個月的壽命。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隨著病情惡化,我會渾身水腫,無法排尿,直到心衰猝死。
短暫的思想鬥爭後,我準備進行器官捐獻。
與其在病床上毫無尊嚴的死去,不如去幫助更多的人。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給父母留下一筆營養費。
醫生勸不動我,隻好答應我的請求。
我簽了捐獻眼角膜,以及部分肝臟的協議。
在抽血化驗,等待配型的時間裡,醫生給了我一張餐券。
饑腸轆轆的我,用餐券換了塊巴掌大的小蛋糕。
因為明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被插滿十八根蠟燭的蛋糕,活像是在受刑。
我閉上眼許久,卻不知該許什麼願望。
或許,一個將死之人,本不該再有任何奢望。
我小口的抿著香甜的奶油,直到把盤子底刮乾淨,仍覺得意猶未儘。
這是我第一次吃蛋糕,味道真好。
回到病房時,醫生告訴我配型成功,今晚就可以開始手術。
我有些窘迫的問:“他們能給多少醫療費?”
醫生說:“關於你家的情況,我已經和兩個受捐者說了。”
“他們願意給你總計兩萬四千塊,其中包括後續治療費用。”
聽到這個數目,我的心裡稍稍好受一些。
很快,受捐者的家人送來沉甸甸的錢袋。
手術即將開始,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撕下一頁就診單,用圓珠筆匆匆寫下自己的遺言後,塞進了錢袋裡。
即將被推入手術檯時,我將錢袋塞到醫生的手裡。
我竭力止住眼淚,哽咽說:“拜托你,把這筆錢交給我爸媽。”
醫生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筆錢我會替你暫時保管。”
“等你父母來探望時,我會交給他們。”
一針麻藥過後,我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