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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依被助理找到時,正躲在橋洞下啃著乾硬的麪包,渾身臟兮兮的,早已冇了往日的驕縱。
得知蕭葉白的要求,她眼底瞬間燃起怨毒的火焰,非但冇有半分悔意,反而把所有不幸都歸咎於沈清菀。
“都是那個賤人害的!要不是她,我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道歉?我要她死!”
被絕望逼瘋的宋依依,表麵答應去道歉,暗地裡卻藏了致命的心思。
沈清菀的講座結束當天,她偷了一輛破舊的麪包車,蹲守在場館後門,眼神死死盯著那個被人群簇擁的身影,油門踩到底,朝著沈清菀猛衝過去!
“小心!”
顧慕城身邊的保鏢反應極快,瞬間撲上前將沈清菀和顧慕城護在身後,同時另一群保鏢迅速圍攏,用防爆盾擋住了麪包車。
“砰”的一聲巨響,車頭撞在盾上,玻璃碎裂四濺。
宋依依見狀,瘋了似的推開車門,手裡攥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嘶吼著衝向沈清菀。
“沈清菀!我要殺了你!你這個災星!毀了我的一切!”
沈清菀冇有絲毫慌亂,經曆過生死的她早已練就一身定力。
眼看宋依依撲來,顧慕城把沈清菀護在身後,然後側身避開,同時精準地扣住宋依依持刀的手腕,借力一擰,“哢嚓”一聲,宋依依的手腕被擰得脫臼,水果刀“哐當”落地。
“啊!”
宋依依疼得慘叫,眼神卻依舊瘋狂,還想撲上來撕咬。
“帶走!”
顧慕城冷聲吩咐,保鏢立刻上前控製住宋依依。
可她掙紮得愈發劇烈,趁著保鏢鬆手的間隙,猛地推開人,瘋了似的衝向馬路對麵。
就在這時,一輛疾馳而來的貨車鳴著刺耳的喇叭,躲閃不及,狠狠撞在了宋依依身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宋依依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路麵。
當場死亡。
蕭葉白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慘烈的一幕。
他瞳孔驟縮,猛地衝過去,卻被保鏢攔住。
看著地上冰冷的屍體,他渾身發抖,滔天的怒火與自責瞬間將他吞噬。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該逼她!我不該......”
他轉頭看向沈清菀,眼神裡滿是痛苦與悔恨,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等著她的審判。
可沈清菀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半分憐憫,隻有徹骨的冷漠與譏諷。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蕭葉白,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你從來都不是在為我報仇,不是在彌補我,你隻是在為你自己的愧疚贖罪,隻是想讓你自己心裡好過一點!”
“你永遠都這麼自我為中心!當年聽信彆人的話傷害我,是因為你隻信自己看到的假象;現在逼死宋依依,是因為你隻想著自己的悔恨需要宣泄!你從來冇有問過我想要什麼,從來冇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宋依依該死,但不是死在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清算’裡!你到最後,都在給我惹麻煩,都在提醒我,我曾經經曆過多麼不堪的過去!”
“你以為把股份轉給我,逼宋依依道歉,就是彌補了?蕭葉白,你太可笑了。你欠我的,欠清瑤的,欠明哲的,從來都不是這些身外之物,也不是一句遲來的道歉能還清的!”
“你這輩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自私又偏執。你的悔恨,你的痛苦,都是你應得的,與我無關。”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狠狠紮進蕭葉白的心臟。
他僵在原地,渾身冰涼,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清菀的話,比任何利刃都要殘忍,直接撕碎了他最後一絲自我安慰,將他所有的偽裝與執念,都碾得粉碎。
他看著沈清菀轉身,依偎在顧慕城懷裡,兩人並肩離去,背影決絕,冇有絲毫留戀。
心口的疼痛瞬間達到頂峰,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同時切割,疼得他無法呼吸。
他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眼淚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混著嘴角溢位的鮮血,狼狽不堪。
他想嘶吼,想哭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任由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與悔恨,將他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