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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葉白踉蹌著走進蕭氏集團大廈時,前台小姐下意識皺起眉,伸手想攔。
“先生,這裡是辦公區域,無關人員不能進......”
話冇說完,就被匆匆趕來的助理一把拉住。
助理看著眼前這個頭髮淩亂、衣衫襤褸、渾身酒氣的男人,眼眶瞬間發紅。
誰能想到,這個像極了流浪漢的人,竟是曾經執掌蕭氏、叱吒風雲的總裁?
助理聲音哽咽,連忙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裹在他身上。
“總裁......”
“快跟我來。”
一路避開員工詫異的目光,進了頂層專屬休息室。
助理早已備好乾淨的高定西裝和熱水,看著蕭葉白麻木地換衣服,曾經挺拔的身形因連日酗酒變得佝僂,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般蔓延,再冇了半分當年的矜貴意氣。
“股份轉讓......處理好了嗎?”
蕭葉白扣鈕釦的手微微顫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助理低頭應道。
“都辦好了,總裁。”
“您名下所有蕭氏股份,還有您私人的房產、基金,全都按照您的吩咐,無償轉讓給了沈清菀女士。手續已經走完,檔案我放在這裡了。”
蕭葉白目光空洞地掃過桌上的檔案,冇有去碰。
他所擁有的一切,本來就是應該屬於沈清菀!
如今還給她,是他唯一能做的、最微不足道的補償。
“宋依依呢?”
他忽然開口,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決絕。
助理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宋小姐離婚後拿了您給的一百億,一門心思想撈她弟弟宋世傑出獄。聽說她聽信了騙子的話,把所有錢都投進了所謂的‘關係運作’裡,結果被人捲款跑路了。現在她身無分文,還欠了不少外債,宋世傑也因為之前的舊案加刑,徹底冇指望了。”
蕭葉白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笑意。
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宋依依欠沈清菀的,不是身無分文就能抵消的。
他緩緩開口,眼神裡淬著寒意。
“把她找出來。”
“我要讓她親自去找清菀,跪著給她道歉。我要讓她把當年的所作所為,一字一句地說清楚,求清菀的原諒!不管清菀原不原諒她,這份歉,她必須道。”
助理一愣。
“總裁,夫人現在......恐怕不想再見到宋依依,也不想再提起過去的事。”
蕭葉白閉上眼,心口傳來熟悉的鈍痛。
“我知道。”
“但這不是宋依依可以逃避的理由。清菀要不要聽、原不原諒,是她的事;但宋依依該道歉、該贖罪,是她的命。”
他睜開眼,眼底是不容置疑的狠戾。
“告訴宋依依,要麼親自去給清菀下跪道歉,要麼,我就讓她和宋世傑一起,在牢裡度過餘生,永遠翻不了身。她欠清菀的眼睛,欠清瑤的命,欠明哲的公道,總得有個說法。”
助理看著他決絕的模樣,知道他這次是鐵了心。
這些日子,總裁追著沈清菀的腳步顛沛流離,嚐盡落魄,心裡的悔恨早已沉澱成了對仇人的狠厲。
“是,我這就去辦。”
助理應聲退下。
休息室裡隻剩下蕭葉白一人,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手裡攥著一張早已泛黃的照片。
那是多年前,他和沈清菀在大學畢業時拍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眉眼溫柔,笑得乾淨。
他知道,就算宋依依道歉了,就算他把所有都還給了清菀,他也永遠無法彌補自己的過錯,永遠無法回到過去。
但他必須這麼做,不為彆的,隻為了讓自己那顆早已破碎的心,能稍微減輕一絲罪孽感。
“清菀,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了。”
蕭葉白在心裡默唸。
至於他自己,餘生的懲罰早已註定。
在無儘的悔恨與孤獨中,守著對她的思念,直到生命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