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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賜？”
那人點點頭。
“你找春兒乾啥？”
那人搖搖頭。
“不想乾啥。就是想看看她。”
秀芬沉默了一會兒。
“她過得挺好。你彆來找她了。”
那人又點點頭，轉過身，慢慢走了。走遠了，消失在墳包後麵。
秀芬醒了。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屋裡一片銀白。她側過身，看了看隔壁屋。春兒睡得正香，呼吸均勻。
她躺回去，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春兒起來做飯。秀芬坐在灶台邊燒火，看著春兒忙裡忙外。
“春兒。”
“嗯？”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媽你忘了？”
秀芬點點頭。
二十三。民國十六年死的那個姑娘，也是十八歲。要是活著，今年該一百多歲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春兒，你——你以後想嫁人不？”
春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媽，你咋突然問這個？”
“我就是問問。”
春兒把鍋蓋蓋上，轉過身來。
“想啊。咋不想？找個好人家，生個娃，跟你一樣。”
秀芬看著她，眼淚差點又下來。
“好，好。”
那年春天，春兒相了個對象，是鄰村的後生，老實本分，在鎮上修自行車。兩人處了半年，定了親。
定親那天，秀芬把家裡攢的布票拿出來，給春兒做了一身新衣裳。春兒穿著新衣裳，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圈。
“媽，好看不？”
“好看。”
春兒走過來，摟著她的脖子。
“媽，謝謝你。”
秀芬拍拍她的背。
“謝啥。”
那天晚上，秀芬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月亮還冇升起來，星星特彆亮，密密麻麻鋪滿天。她找著北鬥七星，找著銀河，找著牛郎織女星。
找著找著，她忽然看見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很快就消失了。
她想起老人們說，看見流星許願，願望會實現。
她閉上眼，在心裡默默許了一個願：
“保佑春兒這輩子，平安喜樂，長命百歲。”
睜開眼，流星早就冇了。夜空靜靜的，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她站起來，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堂屋的門檻底下，不知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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