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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樣東西。
是一個紅布包。巴掌大小，裹得嚴嚴實實。
跟她從梁上拿下來那個，一模一樣。
秀芬的心猛地一緊。
她彎腰去撿。手指觸到布包的瞬間，一股冷意從指尖竄上來，一直竄到心裡。
她捧著那個布包，慢慢打開。
一層。
兩層。
三層。
最裡麵是一張黃紙，折成方塊。紙上壓著一縷頭髮——白的，短的，用紅繩繫著。
她把黃紙展開。
紙上隻有一行字：
“李氏秀芬，辛酉年臘月廿四亥時生。此女陽壽四十六，因前世孽緣未儘，今世償之。民國十六年臘月廿四，王招娣投井之日，即李氏秀芬前世今生相逢之時。孽緣已了，魂魄當歸。中人：趙鐵嘴。民國十八年臘月廿四。”
背麵，還有一行字：
“李氏秀芬之魂，歸位。”
她的手開始抖。
她翻來覆去地看那張紙，看了一遍又一遍。
民國十六年，王招娣投井。
民國十八年，這張紙寫的，是李氏秀芬。
民國十八年——那是哪一年？
1929年。
她今年四十六。如果她出生在民國十八年，那應該是1929年生人。1929到今年——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生日，是臘月二十四。
今天，也是臘月二十四。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愣在那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忽然，身後有人說話。
“媽。”
是春兒的聲音。
她慢慢轉過身。
春兒站在院子裡，月光照在她臉上，白得像一張紙。
“媽，你看見那個紅布包了？”
秀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春兒走過來，走到她麵前，站定。
“媽，那是我放的。”
秀芬愣愣地看著她。
“你……你放的？”
春兒點點頭。
“民國十八年，有個女人，因為難產死了。她死的那天，正好是臘月二十四。”
秀芬的腿開始抖。
“那女人，叫李氏秀芬。”
春兒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媽，你早就死了。你生我的那天，就死了。”
秀芬手裡的紅布包掉在地上。
她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春兒伸出手，輕輕撫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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