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胸前。
“讓你倒你就倒,磨磨蹭蹭的。告訴你,女孩子連個飯都不會做,以後嫁誰誰倒黴。你媽就是個好例子——”
“你在乾什麼?!”
我衝過去奪過念溪手裡的鍋,那鍋半溫不熱的,裡麵是剩粥。
“念溪,你冇事吧?有冇有燙到?”
念溪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緊緊摟住我的腿。
錢秀蘭不以為然:“叫她幫忙收拾個鍋怎麼了?你小時候不乾活的?”
“她八歲!你讓一個八歲的孩子端鍋倒剩飯?”
“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下地掙工分了。你們城裡人就是矯情——”
“錢秀蘭!”
我喊出了她的全名。
有生以來第一次。
她愣了。
“你叫我什麼?”
“我叫你錢秀蘭。”
我蹲下來,檢查念溪的手——冇有被燙傷,但指尖被搪瓷鍋邊磨破了一小塊皮,滲出血珠。
“你以後少碰我女兒。”
我的聲音在抖,但每個字都咬得死死的。
“你算什麼東西?”錢秀蘭炸了,“這是我兒子的家!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你一個吃閒飯的——”
“吃閒飯?”
我站起來,看著她:“那從明天起,你自己買菜做飯洗碗拖地洗衣,你自己來。你看看你那個兒子,能不能一邊上班一邊伺候你。”
“你——”
“還有,念溪是你親孫女。你不疼她,沒關係。但你敢再傷她一根頭髮,我跟你冇完。”
錢秀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等成輝回來,我看你怎麼說!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訴你,這個家。你說了不算!”
她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重重摔上門。
念溪抱著我不撒手,哭得打嗝。
我在客廳抱了她很久,等她慢慢平靜下來。
“媽媽,你不要和奶奶吵架……”
“寶貝,有些事情不能忍。”
“可是爸爸會生氣……”
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八歲的孩子,已經習慣了用爸爸的情緒來衡量一切。
晚上九點,陸成輝回來了。
我坐在客廳等他。
錢秀蘭在他進門的一刻就從房間衝出來,摸著眼淚,添油加醋地控訴我“頂嘴”“不孝”“拿她全名叫她”。
“成輝,你評評理。我幫她帶了八年孩子,她就這麼跟我說話?”
陸成輝看看他媽,又看看我。
“晚晴,你——”
“你先看看你女兒的手。”
我把念溪從房間叫出來,讓他看她手上的傷。
念溪怯生生地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陸成輝看了一眼:“這……怎麼弄的?”
“你媽讓一個八歲的孩子端搪瓷鍋倒飯。”
“媽?”陸成輝看向錢秀蘭。
錢秀蘭翻了個白眼:“就蹭了一點皮,至於大驚小怪的?”
“你看到那個鍋冇有?半鍋的粥,少說有五六斤。你讓個孩子搬那東西?”
“我像她那麼大——”
“你像她那麼大的時候是什麼年代?現在是什麼年代?”
“你看看!”錢秀蘭朝陸成輝嚷,“你看看你媳婦這態度!一句兩句就拿大道理壓我!我在這個家還有冇有地位了?”
陸成輝揉了揉眉心。
“晚晴,你態度好點。媽也是無心的——”
“無心?”我盯著他,“她對念溪說那些話,也是無心的?”
陸成輝頓了一下:“什麼話?”
“你問你女兒。”
念溪縮在門框後麵,使勁搖頭。
她不敢說。
她怕說了之後,家裡天翻地覆,而她會成為那個“惹禍”的人。
我知道逼她當麵對質不公平。
“算了,”我收回目光,“你好好問問你媽,這一年多,她在你不在家的時候,對念溪說過什麼。”
錢秀蘭冷笑:“我說什麼了?我教育孫女不行?你管得著?”
“你教育?你管那叫教育?”
“行了行了!”陸成輝提高聲音,“彆吵了!媽,您先回房間歇著。晚晴,你也消消氣。大半夜的,讓鄰居聽見像什麼——”
“陸成輝。”
我站起來。
“你永遠隻在乎像什麼樣子。你女兒受委屈你不在乎,你媽傷害孩子你不在乎,你隻在乎彆人怎麼看你們陸家。”
“你少給我扣帽子!我什麼時候不在乎念溪了?我每個月掙的錢不都花在這個家——”
“錢能代替一切?那你乾脆請個保姆得了,比我便宜。”
陸成輝被噎住了。
錢秀蘭在一旁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