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碌地跑到最高處的望高台,帝淵雙眼發光朝後頭喊:「到頂了!!」
後頭跟著慢吞吞走的帝昊,「慢點慢點…」
再更後頭是扶著紫箏的帝林,「小心。」台階很高,手長腿長的他們冇什麼障礙,倒是矮小的紫箏跨起來吃力。
每次被丟在家問去哪時都被搪塞說去賞花,帝淵便纏著紫箏說也要跟,這才促成了一家賞花之旅。
「小心點!」提著裙襬費力跨大步,紫箏拒絕帝林想抱她上山的提議,果然登山要靠自己腳步纔有趣。
當所有人站上望高台,開闊的視野映入眼簾,綿延無儘的山巒佈滿火焰般的金針花海,隨著微風颯颯作響,「好美」帝昊讚歎。
「我可以飛過去看嗎?」帝淵興奮的問。
「彆破壞到花了。」帝林點頭,兄弟倆腳步輕點飛出望高台朝下頭竄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莽撞,驚起一片花叢成百上千的蝴蝶飛起,宛如夢中。
「這裡夕陽西下一定很美。」紫箏抱著帝林的腰,抬頭朝他笑道。
「冬季也彆有一番景緻。」帝林摟著她的肩溫柔的說,「深冬雪景寒林,猶如潑墨。」
「那裡。」帝林指著碧藍天空,「是仙居正下方,從仙居往下看也看得到這裡。」
「可是從這看不到仙居呀?」紫箏伸長脖子瞧。
「仙居有我的結界,看不到是正常的。」帝林說,「說來似乎也該帶孩子們去天界走一趟了。」
「」紫箏僵了僵,「一定要嗎?」鑑於種種,她一點也不想帶孩子去那個對她而言隻有糟糕回憶的地方。
帝林摸摸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想去可孩子們總該去一趟無我仙境,那是我的本源」
「」
見紫箏不說話,帝林也不急著要迴應,安慰的與她一起靜賞風景。
「淵兒的身份不會被髮現吧?」
「有我的封印,就連天帝也不會看出來的。」帝林輕撫她的髮絲,「但我會暫時將靈力還給他們,總得給那些心懷不軌的一次震撼教育」他語氣轉冷,「讓他們回憶一下廣明台是怎麼碎的。」
「那我也去。」紫箏說,「都冇來得及參觀過仙居呢前一次我看不見,這一次去看看你生活過的地方。」
帝林欣慰地笑,低頭用下巴蹭紫箏的頭頂,「這一次帶你去天界更多好玩的地方,還有古時神魔大戰的古戰場呢。」
「還有深淵以外的地方?!」
「有呢,隻是真的太久遠,變成觀光勝地了。」
紫箏失笑,「天界還有觀光勝地?!」
「去過就知道了。」帝林抱著她,滿山遍野的金針花海中兩隻大龍飛滾騰躍悠然自得,一青一白細長又巨大的盤旋於空玩得不亦樂乎。
「咱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走遍。」紫箏伸手捏捏他的臉,「以後你也帶我去走走你曾經走過的路。」
「一定。」帝林認真的說,「總之要先讓孩子們都結業踢出家門才行。」所以他才如此魔鬼訓練鍛鍊老大,為了將來他與紫箏美好的兩人世界。
「」
「爹何必這麼慎重?」帝淵有些不安的整理衣襬,「不過就隻是去個天界」
「你們要見天帝,該有的禮數不能少。」帝林揹著手站在一旁說。
「您不是說您位份三界最高嗎咱們有必要這樣?」
帝林斜斜看他一眼,「按規矩,你們拜見天界最高權力者本就該如此。」
「可是娘」
「你娘是妖界的人,她隻拜你皇舅。」
帝昊相對比較穩重些,可也不太甘願,「聽說娘在天界受過不少委屈,昊兒不想去天界」
「那些人爹都處理掉了。」帝林說,「至於漏網之魚不成氣候。」
平常野慣了的兄弟倆被迫穿上北海王族的服儀,襯得一表人才英俊無比,父子三人站一排如畫般。
剛年滿二十的兩人身高已經幾乎與帝林同高,集他與紫箏最完美的特點於一身,眉宇間像極了帝林超脫凡俗美麗又俊秀的臉蛋,承襲紫箏的大圓眼讓英俊中帶了點柔和。個性迥異的關係帝淵與以前的紫箏十分相似,都帶著一股颯爽英姿煥發的朝氣,帝昊則習於帝林穩重氣質,略微青澀卻有隱隱不凡之姿。
等老半天寢殿門終於打開,穿著黛藍色官服的紫箏走出來,上了胭脂的白皙肌膚透紅,櫻紅色口脂的唇瓣水潤豐滿,柳眉平豎甜美秀麗。
帝林馬上就迎上去牽住她的手含情脈脈,「娘子今日真美。」
她還特地挑了件適合活動的禮服呢,「我阻止了晴溪往我頭上插髮簪。」無奈的說,反正她隻是陪孩子去,穿得簡單輕便就好,何苦往頭上紮一些有的冇的。
「無妨,這樣也很適合。」帝林的笑總是永遠隻對著她。
「爹又開始噁心人了。」帝淵推推大哥的肘子小聲的說。
「麻煩你安靜一會。」帝昊不想被修理。
「好了,到齊了就出發。」帝林不多廢話張開傳送,冇有唸誦冇有手訣便白光一閃,待眾人再次視物後已來到入仙台。
「哇喔」不敢造次,帝淵隻小聲的驚歎。
迎接神明歸天眾仙夾道列位,見著他們後紛紛行跪拜大禮,「拜見神君!」
帝林微微頷首,與在家裡生動的情緒與表情相比淡化許多,毫無波瀾的眼神看著為首的青年,「天帝有勞了。」
曾經的天孫現任天帝躬身,「神君久未返迴天庭,玄特地攜百官迎接。」他看向紫箏,眼底也是隻有謙卑,「見過神君夫人。」
紫箏福了一禮,「北海龍緣長公主牧紫箏,拜見天帝。」
「北海帝淵,拜見天帝。」
「北海帝昊,拜見天帝。」
小輩的兄弟倆還是依足規矩叩拜大禮。
「兩位殿下請起,」百聞不如一見,妖界流傳神明的雙生子人中龍鳳才貌雙絕,更遺傳了帝林神君絕美的臉蛋,承了他們母親的英姿煥發讓絕美看起來不那麼不近人情,實在天造之才。恐怕新一代妖族天界又將會有萬千少女被這兩兄弟迷倒了,「朕耳聞神君的孩子們年紀輕輕已有所成,當年冇送上賀禮實在過意不去。」
「心領了,」紫箏撐著得體的微笑,「犬子駑鈍,還請天帝不吝指教。」
知道紫箏不喜歡這種充滿場麵話的場合,帝林開口,「本君先將人安置妥當後再攜子來與天帝拜會。」
「甚好。」天帝點頭,「晚間備了晚宴,還請各位賞個臉。」
「不勝惶恐。」
總算擺脫掉尷尬無比的場麵,帝林牽著紫箏帶著兄弟倆往仙居去,這也是紫箏第一次細看仙居。
以前在無我仙境恢復功力後百裡加急往深淵去,仙居草草瞥過而已,她冇想到說是仙居其實跟龍宮一樣規模,「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地方?!」她驚訝無比。
「當然不是。」帝林笑著帶他們入宮,「很久以前是幾個神明的住所,現在剩我罷了。」
如此龐大的宮殿群,即使輝煌無比卻透著寂寥。萬年來他就這樣一個人孤單的住在如此巨大的牢籠嗎?
紫箏有些心疼握緊他的手,「那咱們住哪?」
「偏宮就好,夠大了。」他們來到龐大宮殿旁略小的行宮,說小也比他們家龍寧宮大上許多,「我跟娘住主宮,你倆左右小宮自己去挑。」帝林對著兩人說道。
「我要右邊!」帝淵率先大喊,咻地就往華美無比還有仙光照耀的小宮殿跑去,後麵追著帝昊大喊。
「站住!猜拳才公平!」
看兄弟倆吵吵鬨鬨往裡頭跑去,紫箏無奈笑笑地搖頭,牽著帝林也往主宮走,「真是冇規矩!」
入了主宮帝林立刻將紫箏抱個滿懷,彎腰親吻紫箏,舌頭順著交合的口腔深入攪動追逐。
冇預料到帝林的舉動,紫箏先是掙紮才溫順的接受,兩人分開時她埋在帝林懷中臉紅無比嬌嗔,「你、你做什麼呢!」
滿足的用指腹抹掉紫箏被他啃光的口脂,「給辛苦的娘子獎勵。」
「少胡說!」紫箏拍他一記,明明就是自己想要!
要不是還有事他立刻就把人就地正法,「我還得帶孩子們去見天帝,娘子來不來?」
「你們去吧,我想參觀仙居。」
「晚上還有晚宴呢,娘子彆跑得不見人影。」
紫箏捏捏他腰肉冇好氣,「我知道!擔心的話你神識跟著我。」
抱著人又轉了幾圈才依依不捨分開,送走人後精神百倍的紫箏立刻開始她的探險大業。
既冇有孩子也冇有夫君還冇有侍官,久違可以一個人有獨處時光,可得好好把握逛到飽。
整個仙居廣大又幽靜,她本打著從最深處開始往外逛起,才走一半就選擇放棄…難怪帝林的傳送陣如此精妙又厲害,住在這種地方她也懶得用走的(並不是…)。
這是一座與他們住的偏宮大小差不多的宮殿,整個外觀並冇有太大差異,吸引到她的是宮殿的門口飄著一張「牌子」。
說是牌子不如說更像是供奉的牌位,泛著淡淡珠光的木牌上寫著「玄娩」。
紫箏忍不住走近,玄娩牌隻是在原地上下飄著像是在等她一般。
她四處張望,整座仙居寂靜無聲,老實說要不是白日陽光耀眼還真有些可怕,她讓帝林以神識陪著也不見帝林有何反應,思考了一會她將手貼上牌位。
牌位觸手溫潤彷彿活物,她碰上後木牌在空中化為一道穿著硃色鮮艷舞衣的絕麗天女,睜著大眼看她又像穿透她看向遠方。
「阿林!」天女的聲音如罄般清脆悅耳,穿過她對著後頭的人大喊。
當然她的背後什麼都冇有,膽大如她都有些涼意從腳底開始往上竄。
她看不見天女在叫誰,卻可以看見身影彷彿是拉著誰的手往宮裡頭走去,一路上像隻小鳥般吱吱喳喳,「我剛剛去了洪荒瞧見好大一隻燭陰呢!我問牠肯不肯借個燭陰之火給我你瞧!他突然就朝我掃了一尾!真的是太過分了但是冇關係,我也回敬他一翅!咱們扯平!」
紫箏突然意識到,她可能闖入了已逝之人留下的意念,既然這曾經是神明們的居所,那眼前這位天女想必也是上古時候的神明瞭。
可是萬年前開始神明就僅存帝林一位,其他神明留下的隻字片語幾乎冇有,所有的痕跡都儲存在天界內不曾讓外人知曉自然也不可能有人知道帝林以外其他神明的名諱了。
那剛剛飄盪刻著玄娩是否就是這位神明的名字呢?
出於好奇心與想八卦的心態,紫箏忍不住跟了上去,反正隻是意念,她看著便好。
這段意念在踏進主殿時嗖地消失,太突然了她愣了一下呆站在原地,四處看空蕩蕩。
正轉身離開時一道光穿過她折射在中央後放大,是一幕幕留下來的記憶,她看著天之驕女從風華絕代的神明到所遇非人為了那人傷了又傷哭了又哭,碎心絕塵洗去一身神力下凡歷練卻每一世姻緣錯過不得善終。
紫箏愣愣地坐在地板上看,默然地流下淚水。
生為女子,把一顆心獻出去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被放過?她不過就是渴求那人回眸的笑顏,卻被利用再利用,因情濫用神力被天道懲罰,蹉跎上千年到頭來隻留上滿身傷痕的自己。
真身已毀的女子躺在同為神明的懷抱紫箏認出那是帝林。
「阿林神明還是無情得好否則怎度過這無止儘的折磨呢?」天女抖著手撫摸傷心哭泣的帝林,臉上卻有著解脫的瀟灑,「你、你也記得彆步上我的後塵」
女子就此在他的懷抱中消散,化為金粉與三界融為一體萬年過去,金粉飄灑的大地變成一片如火焰般的嘉蘭花,在天界一隅盛放至今。
她總心疼帝林萬年來孤獨一人,卻冇想過帝林對她踏出的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氣。
神明若有情可能遭受的代價可是粉身碎骨呀
若她負了帝林,她在意的並非三界基石毀滅什麼她在乎的是帝林會要承受多大的代價。在難過中紫箏突然想起差不多三十幾年前她也曾幾乎身死過,在首次遇上魔識時,當時就連北海都把她的葬禮給辦齊了。
那時候的帝林究竟有多難過?
她隻記得在地牢裡的酷刑與痛苦,無心力顧及帝林是用怎麼樣的心情渡過那難熬的日子。
他們都太愛彼此,愛到不能冇有對方,紫箏卻冇有過失去的滋味,因為她的男人是神明…很難同理帝林一次次幾乎失去她的心情。
心口被挖去一大塊卻不得不活下去的話到底要怎麼去度過無止儘的歲月?
「阿箏?」外頭傳來帝林的呼喚與他近乎無聲的腳步,白色的身影從外頭走進來。
紫箏帶著清淚看走進來的帝林,後者看到她先是愣了幾秒,走過來跪下抱著她,「你怎麼了?!」
紫箏想解釋卻不知該從哪裡開始,乾脆抱著他默默流淚。一頭霧水的帝林抱著人哄,環顧四周終於想起這是哪裡,不禁勾起無奈的笑容,「你是不是見著殘影了?」
紫箏點點頭,抱著他不肯放手。
「她是最後一位離我而去的同伴。」帝林乾脆也席地而坐,「但我也記不清是多久以前了…」
「她名為玄娩,在無我仙境誕生時是以鳳姿態誕生,初始之鳳。」他的口氣既懷念又感傷,「我這輩子見過最純粹的火焰,精純的美麗與夕陽非常像…」
「她的個性也如火焰般張揚颯爽豪放,明明貴為神明卻老愛偷跑下凡四處遊玩,等回來再被責罵…每次都是我去替她求情。」
「後來玄玄偷偷告訴我她愛上了凡間人族的男子,後來便是你看到的那些過往的回憶了」
「神明無情是有其道理的。」紫箏哽咽地說,「我怎麼能蹉跎你」
帝林抱緊她,語氣溫柔又充滿抱歉,「是我蹉跎了你是我綁著你,是我的固執成為你的枷鎖。」
紫箏捧著他的臉蛋,「可是我…」選擇犧牲自己。
「是。」帝林感受著她手掌的溫度,「玄玄走時都冇有那一刻撕心裂肺我以為我不會呼吸了。」他抱著紫箏的腰,「為什麼是你?為什麼你要選擇犧牲自己?你可曾想過失去你我!」他咬牙,冇把質問說下去。
「我以為冇有我你也會活得很好,你可是神明啊」紫箏表情後悔,「顧不了那麼多,我隻能儘全力賭一把。」
「冇有你我怎麼會好?」帝林語氣激動,「難道你不知我的心意?我我做了這麼多在你的心裡難道容不下我嗎?!」最終還是把不敢問的問題問出口。
紫箏看著他,臉上浮現怒容,卻不知是氣自己還是氣帝林,「連孩子都生了你還覺得我心裡冇有你嗎!」
「可是你願意為了北海放棄我啊!」帝林執拗的喊。
「因為在那時候我先是將軍纔是牧紫箏!」紫箏大喊,「守護北海王國是我的責任!」她氣憤無比,「自古事無兩全其美,我隻是取其輕!」
「」帝林語塞,紫箏說的一點冇錯,她從來就不是會因情誤事的人甚至比他還更適合當神明,「那我該拿你怎麼辦?」他語氣弱了下來,「就算咱們那時吵架了你為什麼不想一想我行事如此莽撞?」
「我就是為了三界與你才願意這麼做的。」紫箏也跟著放軟語氣,他們怎麼能為了幾十年前的事情爭吵呢?「傷心與難過可以被時間沖刷,我死了頂多是進入輪迴但你死了世上就再也冇有帝林神君了。」
「你又知道我的悲傷跟難過可以靠時間沖刷了?」帝林捏著她的臉頰肉往旁邊拉,「你這個老愛逞強的女人!」
「痛痛痛你乾嘛啦!」紫箏從悲傷的眼淚變成疼痛的眼淚。
「我之前就說過了,你死了我不會讓你進入輪迴」帝林還是捏著她的臉但鬆了力道,「隻有現在的牧紫箏纔是我要的人,我會劫走你的魂魄,不管天道要消滅我還是要與整個冥府為敵,我都要留住你!」
紫箏氣不打一處來,她揮掉帝林的手在懷中掙紮要站起來,「變態!死變態!」
帝林緊緊抱著不讓她起身,兩人在地板上角力,而紫箏從來不是勝利那方。他將紫箏壓入地板粗魯而莽撞的索要親吻,紫箏卻用力的想咬他舌頭,不管是撞到牙齒還是被咬到嘴唇,兩人都不約而同痛呼迸出眼淚。
「你的心裡隻能有我」瞪著紫箏倔強又帶著淚的目光,帝林一點也不後悔自己的行為,「彆想著離開我我已經放過你兩次了!」
紫箏掐著他的肩膀,臉上與嘴唇都紅腫著,「我真想揍你一頓!」
「揍吧。」帝林把臉埋在她的胸口,「我愛你。」
「」紫箏握拳最後還是軟軟捶了帝林的背一下抱住他,「你這個變態!神經病!」為什麼她偏偏愛上的是這樣的男人?
「我從你還是小龍時就愛上你了,」帝林悶著聲,「我還要謝謝龍晨,讓我注意到護子苑的你。」
「哪有人妻子是從還冇化形就定下的?」這已經是犯罪了吧?紫箏無奈。
「不管。」感覺到紫箏情緒穩定許多,帝林聲音也不再緊繃,反而像在撒嬌,「人我到手了,咱們經歷過這麼多次生離死彆,不要再分開了。」
紫箏緩慢地拍著他的背,「總之你先起來。」她被壓到快吐了,「過去的事不提了,孩子們呢?」
帝林心底也後悔,心疼揉著紫箏紅腫的臉,「讓他們自己出去轉轉了對不住,我又過分了。」
紫箏也摸著帝林泛著血的下唇,「對不起很痛嗎?」
帝林搖頭,「我忘記玄玄的宮殿供著她的牌位也忘了她的意念一直留在原地,冇想到驚擾到你了。」
紫箏含著淚笑,她看那張一直安靜漂浮在一旁的玄娩牌,「其實我很高興你一直不願意提其他位神明的事,我猜是怕勾起傷心事。」
「活得太久,很多事情都看開了。」帝林重新將她擁入懷中,兩人坐在地板上都磕得屁股生疼,「不過是各自的緣與造化走到儘頭我尚未罷了。」
「我最後看到的花海,現在還在嗎?」
「還在,距離這往南三百裡。」
「咱們去看看好不好?」紫箏提議,「玄娩天女最後留下的痕跡,我想去看看。」
「好,改天我帶你去。」
「架還吵不?」紫箏問。
「不吵。」帝林捨不得放手,「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哪捨得吵?」
「貧嘴!」紫箏冇好氣又捶他一記,「你還捏我!」
「這是懲罰娘子,彆再傷我的心了。」
「…」都幾年前的事情了記仇到現在?紫箏抱著他哼一聲,語氣撒嬌,「肚子餓了。」
「距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呢」
「可是我忘記吃午膳。」
帝林歎氣,「我去找找有什麼能做的吧。」
晚上帝林的求歡十分溫柔,彷彿深怕弄痛紫箏似的,帶著歉意的愛撫與親吻如雨點落下,不管是填滿還是衝刺都溫柔得讓紫箏想哭。
哭鼻子抱著棉被,事後清理完紫箏揉著帝林手肘上在下午磕出的瘀青,「…如果你願意同我說過去的事情,我會很開心。」
「那都不是什麼開心的故事。」帝林摟著紫箏柔軟又帶著他溫度的身軀,「我並不想把這些傷心難過的事情加諸在你身上。」
紫箏抬頭溫柔看著帝林,她輕撫帝林完美的臉龐,「可是我是你的妻子呀,我也想分擔你心裡的苦。」
「好。」帝林愛憐的吻過她的手指輕咬,「咱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我慢慢講給你聽。」
紫箏聽著帝林厚實的心跳聲,強而有力又溫暖卻越跳越快,「你」她抬頭冇好氣的瞪著帝林,「不是才做過!」
「誰叫你不穿衣服」
「不是你脫的嗎!都已經深更半夜了啊!」紫箏驚喘,「彆碰那裡!」
帝林翻身把人壓在床上,兩人摩擦著火熱,他扳開紫箏的大腿隻扶著巨物在粉嫩的嬌蕊外磨蹭,「你好濕」看著洞穴他忍不住吞口水,邀請他似的分泌著濕潤黏滑的液體。
「嗯」明明已經很疲倦了還是被撩撥得發燙,紫箏挺著腰朦朧地看他,「你要的話就進來!」每次都被玩弄,她十分惱火。
帝林笑得調皮又得意,「我最喜歡娘子瞪人的樣子了,特彆美。」
「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