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自此之後,常彥消停了兩個月。
再次出現是在一個傍晚。
常玨接了一台緊急手術不在家。
開門看到常彥那張臉的那一刻,我立刻想要關門。
卻被他用手抵住。
“謝猶青,你的臉是什麼時候治好的?”
“你......就是那個調酒師?”
而我隻有一句:
“無可奉告。”
他忽然失笑。
“怪不得,怪不得我一見到那個調酒師就忍不住放下戒備。”
“你看,我就是這麼愛你。”
“你為什麼不能再等等我呢?”
他死死的盯著我。
彷彿要將我扒皮拆骨。
樓道中的聲控燈滅了又亮,我們僵持著。
直到鹿溪出現。
“我早就和你說過,她不會為你回頭的,你偏不信,偏要來自討苦吃!”
她看著常彥被門擠到近乎變形的手,幾乎要哭出來:
“她已經不愛你了,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呢?”
“我比她年輕比她愛你,她能為你做的我照樣——”
“你不過是個廉價的替身!”
常彥猛地轉頭看向鹿溪,一字一句道:
“東施效顰,有什麼資格和她比。”
鹿溪的臉幾乎扭曲,向來愛美的人此時麵目猙獰的揪住常彥的衣領:
“你當初找到我,深情款款的說對我一見鐘情。”
“後來句句懇切的勸我動臉,說要讓我找到最完美的自己。”
“是我東施效顰嗎?分明是你自己要對著我這張麵目全非的臉聊以自慰!”
她像瘋了一樣的大吼大叫,可常彥隻有滿臉厭惡。
看著這副曾經隻有對我纔會露出來的表情,鹿溪的表情凝滯一秒後,忽然笑了。
她放開了常彥的衣服,轉而抓著常彥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就算你厭惡我,你也要一輩子和我綁在一起。”
“因為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她笑著說,看向我時更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你還不知道吧,你們的五週年阿彥是和我在床上過的。”
“算上那天,整整三天呢。”
緊接著,她又看向常彥:
“阿彥,我不是廢物,我懷上了我們的孩子。”
“你不是說想要和我有個孩子嗎?你回來吧,我們好好過日子。”
常彥不說話,隻垂眼盯著那隻被鹿溪強壓著摸她小腹的手。
下一刻,他扯了扯嘴角。
樓道中的燈暗了下來。
但緊接著被鹿溪的尖叫喚亮。
她被常彥退下了樓梯。
我淡淡看著,趁常彥冇注意到我立刻關了門。
思索了兩秒,還是替鹿溪叫了救護車。
門外的喧囂最終被救護車的鳴笛聲帶走。
世界重歸寂靜。
我卻覺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沾濕的棉花。
沉甸甸,濕漉漉,喘不過氣。
常彥骨子裡的自私與涼薄,在將鹿溪推下樓梯的那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那不僅是對鹿溪,也是對我過去那麼多年感情的褻瀆。